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湘儿心中愕然,追问道:“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傻丫摇头道:“神仙只让奴婢把画卷交给太子妃,没有交代别的。”顿了顿,复道:“说来也怪,奴婢好像……好像看到神仙哭了,想来是不可能的,大约是瞧错了。”不过,当时神仙的模样,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看着都觉清寒。
湘儿听着她的话,复又看了眼画卷,沉思良久,方才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傻丫这才行礼起身,跟着丹儿退出了凤仪殿。才走出大殿,她猛然记起一件事,难怪觉得漏了什么,原来她忘了和太子妃说,那神仙有着满头的白发。月光下,就像是一头发光的银丝。应该无事吧,既然是神仙,那长着白发也算正常。况且太子妃身份高贵,怎能惦记着这些琐事?遂继续向前行去。
待人走了,湘儿复才细细凝视起画卷。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她,只要想到月的事情,心中便会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既觉得温暖,又觉得悲伤,酸涩不已,竟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体会?莫非……莫非和那梦境有关?说起那梦,真是诡异,好端端地,怎会做这种梦呢?而且梦中的月,竟作女子打扮,这令她万分不安,却又无从得解。
抬手轻抚画卷落款,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她突然觉得难过。眉眼染上一抹哀愁,她低叹道:“离开也好,这皇宫……确实不适合你。”
心口一阵剧痛,她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第一个看见的,是云谦。眼中映入他焦急的神色,她浅浅一笑,想要抬手,却发现手被他紧握着。
云谦见她醒了,立刻察看起她的情况,不住询问道:“湘儿,怎么样?伤口还会疼吗?”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湘儿浅笑,示意他扶她坐起。靠在软枕上,她低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云谦看着她的笑脸,凝眉半晌,方才递上一卷画轴,低道:“我想,这东西应是你的。”
这不是那幅画吗?小心接过,她不觉将它护在了怀里,嘴边带上浅浅的笑意,仿佛很安心似的。
云谦看着她的动作,双拳渐渐握紧,那人的嘱托回荡在耳边,“引蛊之事,万不能让她知道。”如此,对他不就不公平了?他为她牺牲那么多,却又不肯让她知道。男人的自尊心,使他觉得,至少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湘儿闭目半晌,终是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她将画卷搁在了床边。看向他,她的眼眸尽是温柔:“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手握得更紧,他微微皱了眉,表情隐忍道:“不,我什么都没为你做。”是的,他什么也没能为她做。
湘儿浅笑,轻轻环住他的颈项,柔道:“能陪在我身边,这便够了。答应我,白首不相离,好吗?”
云谦愕然,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渐渐地,他眉眼舒展,松开紧握的双拳,轻柔地环住她腰际,闭眸低道:“嗯,一生一世,白首不离。”是的,不需有所顾虑,她是他的妻子,那便够了。男人间的秘密,就埋藏在彼此心间吧。
册封仪式虽有些许推迟,但还是圆满完成了。至此,湘儿成了南楚的皇后。那一年,她十七岁。
云羲回到未城,已是册封仪式三日后的事了。他一回来便径直去了皇陵,参拜了先帝。之后才入得皇宫,觐见新君。
湘儿并不知道这件事,这一日,她和往常一样,携了药膳前往勤政殿。云谦登基初始,有许多琐事需要处理,帝位的交接工作也要尽快完成,操劳在所难免。好在一心临走前,开了些药膳食谱给她,她遂每日做了送来勤政殿。
魏喜候在偏殿,见了她,忙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他作为内廷总管,现如今负责侍奉云谦。
湘儿接过丹儿手中的食盒,低道:“魏公公,又要麻烦你了。”
魏喜接过食盒,恭谨道:“娘娘德善仁厚,实乃南楚之福。”
湘儿浅笑道:“公公说笑了,想必皇上还在忙吧,孤就不叨扰了。”后。宫中人不得干政,这点她还是要注意的。在这勤政殿呆得久了,难免落人话柄。
魏喜恭谨道:“奴才恭送娘娘,娘娘万安。”
湘儿缓步走出大殿,没过多久,便发现丝帕掉了。真是,都入宫这么些时日了,怎还会发生丝帕遗落之事?真是有失仪态。遂停下脚步,唤了丹儿沿途寻找,自己则找了处僻静的地方,耐心等候。
蓦地,听闻脚步声,湘儿忙转头看去:“怎么?找到……”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望着眼前之人,久久不能言语。
一如既往的容貌,经过沙场的锤炼,更添了份刚毅的味道,眼眸愈益深邃。他,比以前更出色了。
湘儿生生压抑住内心的波动,浅笑道:“三殿下。”
云羲深深凝视她,良久,方才递出手中物什,浅道:“这是你的。”他手中拿的,正是她的丝帕。
湘儿有些诧然,却仍是面带微笑,接过丝帕,有礼道:“谢过三殿下了。”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未开口说话。
“你过得还好吗?”终于,他开口打破这僵滞的氛围。
湘儿闻言,心中不免起了澜漪,面色却是平静:“殿下,如今孤已是皇后,虽不意弄权作威,但也需恪守礼仪。殿下也莫再直呼‘你’了,称孤为‘皇后娘娘’吧。”称谓是拉近彼此距离的窍门,却也能将其拉开。
云羲看着她,并未作答。忽而,他浅浅一笑,移开了视线。那笑意中,带着她无法理解的情感,有些淡然,有些自嘲,又有些哀愁,总之,包含了许多意味。
此时,丹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娘娘,娘娘……”
湘儿回过神来,忙道:“孤还有事,今日就此别过吧。”不理会身后之人,她迈步直往丹儿走去。
“娘娘,奴婢没能找到丝帕……”丹儿沮丧道。
湘儿浅道:“无事,孤已经找到了,回凤仪殿吧。”
二人一前一后,往凤仪殿走去。身后,是云羲晦明不辨的神情。
☆、沈秀之死
翠苑
几个侍卫守着门口,若是靠得近了,便可听见里头吵闹之声。
沈秀怒瞪眼前之人,大声道:“你凭什么扣押我?”
姚琴端坐于上位,面上始终带了笑意:“妹妹,哀家想做什么,你不会不知吧?”
沈秀顿了片刻,复又嚷道:“姓姚的,你别欺人太甚!这宫里不是你说了算的!若是我爹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姚琴微挑凤目,浅笑道:“听妹妹的口气,倒是和沈家来往频繁。”
沈秀迟疑片刻,言辞闪烁道:“我和娘家有往来,那也是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端起茶盏,姚琴浅道:“妹妹,这见见亲友固然是要的,但哀家只怕,有人包藏祸心,意图危害江山社稷。”
闻言,沈秀神色闪躲起来,沉默不语。
揭开茶盏,姚琴轻拿杯盖,捋了捋茶末,复道:“哀家在这宫里,也算有些年头了,看人自然不在少数。你说有些人吧,她就好比这茶叶沫子,起先是浮在上头的,但只要稍不注意,就得沉下去,生生搅浑了这一杯好茶,让人喝也喝得不痛快。对于这样的人,哀家岂能顺气?怎么着都得把这枝枝叶叶给去了,才能安心呐。”
沈秀抿了抿嘴唇,依旧不答话。神色看似平静,额上却已冒出冷汗。
姚琴看她一眼,不疾不徐地啜了口茶,方道:“妹妹好歹也是大门户出生,有些话,不要点得太透。如今四妃之中,只剩你和贤妃了。这宫里地方虽说不小,但也大不到哪儿去。哀家寻思着,这太妃的位置,留一个也就够了。”
听到这,沈秀怒极反笑:“姓姚的,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谋害先帝后妃,你以为自己能安然无事吗?我既没犯事,你又凭什么夺我性命?”
姚琴同样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和沈渊谋划的那些,哀家真就不知?”拿起桌上一叠信笺,她重重摔在了地上,“新帝登基不过数日,你们就意图叛变,还敢说自己没有犯法!”
沈秀看着那些信笺,脸色渐渐泛白:“怎么可能?我明明都销毁了……”
姚琴浅笑道:“这宫里的事,还能密不透风吗?”搁下茶盏,她复道:“既然有胆量谋划,那有何下场也该是清楚的。”
沈秀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喃喃道:“你不能杀我,我还有云歌,我是七皇子的生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神色不屑,姚琴冷然道:“有何不能?区区一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