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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一个有些暗哑的男声打断了自己的话。
她的心中一惊。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竟然是肃王司徒仪!
柳静菡下意识的就退后了几步。她对于此人现在实在是敬谢不敏。
她头也不抬的说道:“拜见肃王殿下。”
肃王觉得很奇怪,这个女人好像是不用抬头就能猜到来人是自己?
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肃王感到很不舒服。
“你为什么在这里?”肃王这般想着,口气就有些不那么和蔼。
柳静菡皱了皱眉头,虽然心里不悦,可是由于急于摆脱肃王,只能压下心头之火,淡淡的说道:“自然是接了安国公府的请帖,否则难道还能不请自来?”
柳静菡也有些奇怪,肃王怎么会来了安国公府上?
她略微回想了一下,才突然想起来,安国公的长子似乎娶的就是钱贵妃二叔家的姐姐,说起来,可是这位肃王的表姨。
“真是奇怪。四弟一向是不出席这些宴会的。怎么你倒有兴致过来凑热闹?”肃王对于柳静菡的所有行为似乎都很不解。
“这些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柳静菡行了个礼,就领着青凤,匆匆离开了。
由于肃王的突然出现,柳静菡也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
她也不过是着人通知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施三夫人一声,就径直告辞了。
王氏和施三夫人的打算在柳静菡这里算是过了明路。她突然感觉这真的是一桩十分好的婚姻。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两人的年龄容貌,都是非常契合。
但是她就是不相信王氏会这么好心。
这种让人焦虑的心情,一直困扰着柳静菡。
终于在中秋节当日,她算是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京城的青石桥,最是繁华热闹的一个区域。三教九流、富商官员都是趋之若鹜。一到了夜里,这里就是华灯高挂,彩帜招展。
——因为这里是京城最大、最繁荣的一条街——秦楼楚馆云集的一条街。
如今不过是刚刚过了辰时,平日里繁华喧嚣的青石桥,如今却是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寻常的花魁歌伎都是晚上花枝招展的出现,而白日里休息。因此这个区域,基本是不在白天营业的。
可是中秋这一日,却又一辆外表非常普通的青布两轮马车,停在了最大的青楼——有凤来仪的门前。
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快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就有一个面色惨白的龟?公出来开门。这些人虽然不接客,可是生活作息都和那些姑娘们一致了,所以在白天也是萎靡非常的。
那龟?公听了那小丫鬟的话,只是不耐烦的打着呵欠。可是在看到对方手里那锭闪闪发光的银子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亮了。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那小丫鬟也不再门口多做停留,就回到了那马车之上。
“王妃,话已经带到了。估计一会儿人就来了。”
“嗯,你做的很好。一会儿你就藏在马车外面,不要让那人看到你的样貌。”
马车里坐着的人赫然就是柳静菡。
她此刻头上带着纱帽,掩住了自己的花容月貌,又故意压低了声线。
那个小丫鬟打扮的姑娘自然就是青凤,她听了柳静菡的话,点了点头,就依言躲到了一旁。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轻轻打着呵欠上了马车。
她显然是刚刚被叫醒,脸上未施脂粉,而且眼下也有些一些青痕。
“芷晴姑娘,真是打扰了,让你这么早起床。”柳静菡笑着说道。
她看了看眼前这位传说中“有凤来仪”的花魁清官人一眼。
虽然感觉面色有些苍白,皮肤也不是太好,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她的容貌果然是一等一的出挑。
否则只怕也吸引不了那些王公少爷们趋之若鹜了。
“这位小姐,不知道您一大清早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情?”芷晴觉得很奇怪,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的戒备。
“你也不必奇怪,我不过是想花银子买一个消息!”柳静菡笑着说道,“你不必紧张,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还有许多的好处!”
说完,柳静菡就掏出了一张银票。
芷晴本是毫不在意的接过了银票,可是在看到那面值的时候,饶是她也算是见过了大场面,她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千两?”芷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姐想知道什么消息?居然值这个价钱?我怕我恐怕没有这个本事拿这笔钱。”她虽然爱财,可是并不想为了钱而惹上什么天大的麻烦。她把手里的支票又递还了回去。
这样一笔财富,只怕对方所求的不是什么小事。
“你不要担心,我不过是想要知道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柳静菡笑着又把银票塞回了芷晴的手中。
芷晴到底抵不住you惑,咬了咬牙说道:“小姐请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芷晴姑娘,果然痛快!”柳静菡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意,“我不过是想要知道,那天让你去安国公赏菊宴上故意丢帕子的是谁?
102 洞悉,果然好谋算
更新时间:2014…2…3 15:12:45 本章字数:3815
柳静菡回到楚王府的时候,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青凤因着并没有在马车车厢中伺候,所以也不知道柳静菡和那个歌伎到底具体说了什么。
可是她看着柳静菡的脸色,也隐约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王妃,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她看了看柳静菡的脸,试探着问道。
柳静菡“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说,反而转了话锋问道:“今天晚上,宫里是不是要摆宴?”
青凤一愣,赶忙回答:“正是,估计现在王爷已经在等着王妃了。”
“今天是不是也要宴请群臣的女眷?”柳静菡面无表情的问道。
“正是,不过来的应该都是京里二品官员的家眷或者是公侯家的夫人、小姐等了。”青凤说道。
“嗯”柳静菡终是不再说任何的话,只是那眉眼之间显出一丝的厉色。
她刚跨进自己的院子,就看见司徒俊手里端着茶杯,似乎是在等自己。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司徒俊皱着眉头说道。
“有点事情,就出去了一趟。进宫时间还早,你怎么现在就空下来了?”柳静菡一边往屏风后面走,一边回答。
她过去换下了身上的衣衫,又穿了一件平日里的家常衣裳,散了头发,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你这是去哪里了?”司徒俊低着头问道,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静菡心里有些犹豫,可是想了想,到底还是决定瞒着他:“没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你放心,和你没什么关系。”
最后一句话,彻底触动了司徒俊敏感的神经。
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和我没什么关系?”他的声音古怪而悲伤,终于是引起了柳静菡的注意。
“你怎么了?发什么脾气?”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而且这件事情确实和司徒俊没有太大的关系。
“你总是这样!”司徒俊有些无力而又颓废的重新坐下。
他无奈的说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平白无故发作这一通莫非就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柳静菡皱着眉头说道。
她知道自从行宫回来之后,两个人又一次进入到了那种尴尬而古怪的气氛,平日人前客客气气、相敬如宾,人后却是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一句真心实意的话。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主动改变这种气氛了——柳静芸那一番话,彻底刺痛了柳静菡的心。她觉得或许贞嫔才是司徒俊的最爱,否则他不会一次又一次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见她。
贞嫔似乎是司徒俊戒不掉的毒瘾——而她,柳静菡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帮他戒除。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大家各自过各自的,你快乐,我也舒心。
如此,而已。
司徒俊并不知道柳静菡的心境发生了如此这般的变化。
他看到的只是,柳静菡有了任何的麻烦和困难都企图一个人独立解决,却重来不想着找他这个夫君帮忙。
甚至今天,居然还独自去了那种污浊之地。
“你实话实说吧,你那天去安国公府上是为了什么事情?”司徒俊也不想和她多说废话。
“这……不过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