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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和睦相处,那就不如撕破脸,来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里,柳乘风也冷静了下来,他笃定自己的计策无懈可击!就看他们如何被赶出柳家甚至送上断头台!
“大哥,敢问一句,如果最后断定我哥哥是被冤枉的,那又如何?”柳静菡的话打断了柳乘风的遐想。
柳乘风看到柳静菡那挑衅的眼神,以及流露出的鄙薄,突然就头脑一热,大声说道:“那我就给二弟端茶磕头认错!”
话音一落,柳乘风看见柳静菡露出了一抹在此刻极为不适合的冷笑,他就感觉一阵莫名的后怕,背后突然有些发凉。
“大哥,还请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到时候千万不要反悔!”
柳静菡弯腰给柳牧行了个礼说道:“父亲,女儿有一个提议。恳请父亲答应。”
柳牧对于今天的事情实在已经是烦恼到了极点,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尽可以直说。反正你说得也不少了!”
柳静菡不理柳牧口气里的责备:“母亲毕竟有病在身,此事又牵扯到二哥,依我看,咱们还是移步花厅,免得影响母亲的休息。”
这话倒是在理,柳牧也怕若果然坐实了柳慕风的罪名,王氏必定会怒气攻心,病情再次加重,又该如何?王家已经先后三次派人过来询问她的病情,柳牧可不想图惹麻烦,承担一个教子无方,毒害嫡母的罪名。
“也罢,相干人等都同去花厅叙话,不要打扰夫人的安宁!”说完,柳牧当先拂袖离去。
王氏和柳乘风对柳静菡的用意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在当下反驳,只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柳乘风就跟着众人离去了。
王氏看着所有人都掀帘子离去,心里却有了些许的不安,为什么总觉得柳静菡那个死蹄子好像有什么阴谋?
不过,风儿的计划如此完美,一定不可能会有闪失!
众人在花厅坐定,不过片刻功夫,却突然有人来报:“厉大人来为夫人复诊!”
柳牧一惊,他倒是忘了,厉长生可不是就是应该这个时辰过来?可是如今的情形又该如何隐瞒过去?
“父亲,依孩儿看,倒不如请厉太医做个凭证,好好看一看这药里是不是加了熟地!”柳乘风灵机一动。他自然看出柳牧的犹豫,可是如今有机会定死柳慕风的罪名,他又怎么会浪费机会!
“大哥说的也有道理。儿子也觉得方才表妹所说的不能让我信服!毕竟表妹不是专业的太医!”柳慕风居然毫不畏缩的赞成。
柳牧想了想,觉得今日如果不分辨出个黑白,只怕不能善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请厉大人进来,多余的话不要多说。”
他转了头又对秦双双说:“静菡,你和双双且先去屏风后回避。”
秦双双手中一直握着那残渣不敢轻易丢失,听了柳牧的话就立刻把东西交给了丫鬟,丫鬟又交给了柳牧。
柳静菡在离开之前,深深看了柳慕风一眼,似乎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承诺。
盏茶功夫,厉长生就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可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并非一人前来,身后还跟了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
他剑眉星目,琼鼻朱唇,乌发被束在金冠之内,身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蜀锦直衫,腰间一条碧玉带,正是温文尔雅。他的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令人观之可亲。
来人正是四皇子——楚王司徒俊。
062 逆转,她精彩化解,他果断撑腰
柳牧一见是司徒俊顿时惶恐不已,立刻起身向楚王行礼。柳乘风兄弟二人,虽然没有见过楚王,但是看见父亲如此恭敬的行了大礼,又口呼“王爷千岁”,也明白这必定是某位皇子。藏身屏风之后的秦双双和柳静菡闻声也赶忙走了出来,伏地拜叩。
柳静菡自然认识这位就是司徒俊——心中不禁疑惑,这人只怕是夜猫子进宅!怎么偏赶上今天过来?也罢,总之于她和哥哥是没有坏处的。只怕还能借力三分。
司徒俊潇洒的一挥手,说道:“众位请平身。本王今日也是前来拜访柳大人,偏在门口遇到厉大人,便结伴进来了。只不知柳大人有何事,需要劳烦厉大人亲自过来。”
柳牧起身,心中惶恐。他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他不过是想着让厉长生验查药材,加速结束这场闹剧。否则柳乘风和王氏不会善罢甘休,而柳慕风也不会轻易承认他的罪行。
当然,其实在他心目中,已经是给柳慕风定罪了。若是放在之前,这也不过他一句话的事情,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可是如今不同了,柳慕风也是他的正经“嫡子”了,而且柳静菡也即将加入王府,他需要给其他人,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
也许,有些事情,是他不愿意承认的。那就是他觉得失去了对这个家的掌控,甚至无法自己决定子女的出身,他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来宣布他的权力。
“王爷,不知你来找下官有何要事?”柳牧将楚王让到了上座,却回避了对方之前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
“柳大人,此事不急,本王更感兴趣的是此刻究竟发生了何事?柳小姐,可否明示?”显然,楚王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他笑着转而直接去问柳静菡。
柳静菡静静的站在他的左侧,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她从来不看他的眼睛。柔和阳光照射在她那清秀的脸庞上,好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眉眼低垂,那红润的脸颊显得娇艳动人,那樱桃般的嘴唇微微抿着,好像正在被什么困扰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交领半臂,袖口领口都用银线绣上了精致的万字不断头的花纹,精致又脱俗。淡青色的月华长裙,微风轻抚,裙角飞扬。
不知怎地,司徒俊觉得此刻的柳静菡又与前一次有所不同,似隐隐有锋芒闪现,眼角眉梢丝毫都带了锐气,好像有一股怒气要释放。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上次她被两个恶汉袭击,几乎受了凌辱的时候,也没有散发出这种气场。难道有人激怒了这只小野兽?
想到这里,司徒俊的兴味更浓。
他眯了眯眼睛,使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带了几分的难得的邪魅的温柔。他又问了一句:“柳小姐,可否直言相告?”
柳静菡的直觉告诉她,她的未婚夫此来定然是有什么要事。可是现在却突然又觉得,他似乎是来为她撑腰的。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还是觉得有这么个人,让自己拉大旗扯虎皮,是件不错的事情,也可以省下自己不少的口舌。
她轻轻行了一礼,也不扭捏,就直言:“王爷,我的大哥指责我的哥哥换了母亲药方中的药材,用熟地换去了生地,导致药性改变,意图谋害柳府嫡母。”
一个“大哥”,一个“哥哥”,疏亲立现!
柳牧有几分的尴尬,这样的家事,也是丑事,居然被王室中人得知,很可能明天就被御史知道,被皇上了解,他头上有冷汗流下。
“王爷明鉴,此事人证物证俱在,并非是我故意诬陷。舍弟的确是有嫌疑偷将生地换了熟地。方才府中家下人等也去进行搜擦,相信结果即将大白,到时候只怕妹妹就不会这么说了。”柳乘风成竹在胸。
“大哥,虽然我和二哥同你并不是一个母亲所出,可是我们也都是姓柳,为什么你要对二哥如此咄咄相逼?”柳静菡直接质问。
对于在楚王面前撕破脸皮,柳乘风还有有几分不愿意,他已经决意要走科举仕途,如果传出了苛责弟妹的名声,于他实在是没有好处。
他只能淡淡的说道:“妹妹,如今铁证如山,你又何必替你二哥辩白,说这样没有意义的话。就算是你们是我的弟妹,我也不能为了兄妹之情就不顾父母大义!”
“大表哥也是为了你们好!他是不想让你们陷得太深了。为了这个家好。”秦双双随声。
柳静菡一声冷笑:“为了我们好?怎么不见大哥这样冤枉表妹你呢?今日我真是长了见识!竟然有当哥哥的想法设法的要证明自己的弟弟是个意欲弑母的凶手!”
秦双双哑口无言,她讪讪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面一言不发,却冷冷看看自己的楚王,到底还是没有敢再多说一句话。
不是都说:“太子多情,穆王冷清,楚王柔情”?怎么今日楚王居然露出这般冷然的神态?
柳乘风不屑的一笑,说道:“妹妹又何必心虚,图做无谓的挣扎?反正张嬷嬷同人过去查看,结果如何,片刻就知道了!”虽然有些不自在,可他没有因为楚王就收敛词锋,或者对刘慕风兄妹留情。
唯一不肯出声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