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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梁九功战战兢兢地回复道:“奴才已经查过了,内务府负责香料的是是德嫔娘娘的表兄,昨日才刚刚被佟贵妃以弄混了香料为由杖责二十,给撤了职。听说佟贵妃景仁宫的梅花香里也发现含有少量的麝香。”
“她动手倒是快!”康熙口中的“她”,不知是佟佳懿婉还是乌雅讷敏,或者两个都是。
“至于那熏炉,老奴已经暗中着人仔细检查过了,果然表面不是普通的釉色,确是前朝密药,用得久了能够使女子不孕,甚至???长久使用寿数也有很大的影响!能使女子红颜早逝,所以叫做‘红颜逝’秦小猪最新章节。而那珐琅彩的熏炉正是数年前孝昭皇**中的爱物。”
“这么说???嘎鲁玳竟然是???”康熙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沉痛,当时为了保证太子胤?的地位,不让孝昭皇后有孕一直心有愧疚,但是康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喜欢那样明艳又爽朗的女子的。接连死了两任皇后,康熙都一度怀疑自己克妻,原来嘎鲁玳竟然不是死于天命,而是被心怀鬼蜮的小人给暗害了!
“奴才查到,当年掌管宫中器皿的正是仁孝皇后身边的齐嬷嬷,仁孝皇后故去之后齐嬷嬷就一直在内务府管理器皿直到现在。”
“碰!”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摔得粉身碎骨,康熙怒道:“放肆!”
梁九功急忙磕头,吓出了一身冷汗,“此事关系重大,奴才不敢胡说八道!更不敢有所隐瞒!齐嬷嬷素来办事谨慎细心,皇上您还亲口褒奖过她呢!奴才查到,那熏炉正是齐嬷嬷安排人送进承乾宫的。”
康熙疲惫地坐在龙椅上,“芳仪???她应该不会做那样的事儿!齐氏是芳仪的心腹,更是胤?的乳母????这件事,胤?该不会也有所牵连吧?”
“主子爷,太子爷才八岁啊,这些不干净的事儿肯定是底下的奴才背着他做的!”梁九功急忙道。
“八岁?呵呵,朕八岁就登上皇位了!”康熙揉着青筋暴起的太阳穴,突然想若是承祜还在就好了????
康熙长长地吸一口,严厉道:“胤?一直都很孝顺,肯定是底下的奴才不好!传旨,凡乌雅一族在内务府担任职务的一律撤职,永不录用!齐氏罪大恶极,立即杖毙;毓庆宫总管徐忠义玩忽职守,赐死,撤换毓庆宫全部太监宫女,打发去辛者库服役!”
“?? ?p》 “另外——”康熙常常叹了一口气,“取朕的羊脂白玉九龙杯赐予温僖贵妃,告诉她,朕今晚过去。”
梁九功提醒道:“主子爷,您已经在承乾宫连宿五日了????”
“你这奴才,越活胆子越大,朕的旨意也敢置喙?!”
“奴才不敢!”梁九功满头冷汗,“奴才这就去!”
梁九功来到承乾宫的时候,温皙正在招待慎嫔一起用茶。慎嫔的确是个爽利的满洲姑奶奶,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对汉军旗和包衣旗的鄙夷,“嫔妾就瞧不上德嫔那嚣张的样儿,又不是只有她生了皇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嫔妾知道自己是妃位无望,但绝不甘心屈居于一介包衣奴才之下!”
温皙呵呵一笑道:“母凭子贵,六阿哥被赐名胤祚,可见皇上有多喜欢,只怕是要抬举德嫔了。”
“有娘娘在,乌雅讷敏算个什么东西?瞧这对九龙杯,玉质无暇,触手生温,皇上可从没赏赐过嫔妃这么御用之物!”慎嫔啧啧称奇道。
“慎嫔若是喜欢,本宫就借花献佛送与你就是了。”温皙毫不在意地道。
慎嫔急忙退却道:“娘娘说笑了,御赐之物,嫔妾可不敢要!这可是皇上对贵妃娘娘的一番心意,嫔妾怎好夺人所爱。”
“听说皇上将乌雅氏在内务府的势力连根拔除了,真是大块人心,以后再也不用看那些个奴才嚣张的嘴脸了。”不知说的是德嫔还是乌雅氏在内务府的那几个,慎嫔倒是一点都不掩饰对乌雅氏的厌恶之情。也难怪,一个是赫舍里皇后的族人,另一个是卑贱的包衣奴才。不过若论身份卑微,自然是今年初刚刚生了八阿哥的卫贵人,她是辛者库罪奴,生得十分美艳,着实惹了不少人的嫉妒。八阿哥被养在惠嫔膝下,卫氏在今年选秀之后就失了宠爱,只怕日子不好过。
发落了乌雅氏一族的同时,毓庆宫的大换血才惹人瞩目,不过涉及太子,无人敢议论,连慎嫔也对此事避而不谈,一心挖苦德嫔。
第二十一章 乌雅氏的讨好
这一日刚刚从慈宁宫中请安回来,途径御花园,远远见着万春亭中,德妃怀里抱六阿哥胤祚,手里摇着小小的拨浪鼓,不时地传出孩子咯咯地笑声。
乌雅氏见温皙的肩舆正朝自己这边过来,莲步走出亭子相迎,屈膝行礼,“贵妃娘娘怎么兴致来御花园走走?”
温皙下了肩舆,看到乌雅氏怀中的六阿哥胤祚,倒是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如黑珍珠般乌溜溜地转动,胖乎乎满是窝窝的小手抓着拨浪鼓,的确讨人喜欢,不由道:“六阿哥真可爱。”
乌雅氏客气地奉承道:“娘娘将来也会有小阿哥的,”又道,“日头大,娘娘到亭子里坐一会歇歇?嫔妾这里有些瓜果,正可解解暑。”乌雅氏穿了一身崭新的浅紫色百蝶穿花如意纹旗装,即雅致又不失身份。乌雅氏并非绝色,只是声音带着暖暖的意味,一双眼睛秋眸剪水,给人格外认真又诚恳之态。
万春亭位于御花园的东面,四周有高大的梧桐树遮蔽,在葱葱郁郁的枝叶隐蔽之下,倒是颇为凉爽。温皙也不拒绝,松儿急忙在其中一个石凳上放上垫子扶着温皙坐下。
乌雅氏命人把西瓜切了取了瓤,去了西瓜子,放在白瓷冰盆中冰镇着,又洒了糖,当真又凉快又解渴。
一边招待温皙,一边亲自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六阿哥,不过给六阿哥吃的瓜瓤只是在凉水里浸过的西瓜,孩子太小,乌雅讷敏看样子是不敢给他吃太凉的东西。温皙心下暗道,这乌雅氏倒也不乏慈母之心。
喂过了瓜瓤,哄睡了六阿哥,德嫔才将六阿哥交给随从的乳嬷嬷,起身恭敬地跪下道:“自娘娘入宫也有些时日了,嫔妾要照顾六阿哥无暇分身,一直不能亲自去拜见,还请贵妃娘娘宽恕。”
乌雅氏好歹也是嫔位,见了位份比自己高的嫔妃只需屈膝作万福即可,何须行这么大的礼?温皙急忙去亲自扶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本宫未曾介怀,德嫔多想了。”
“娘娘宽宏大量,嫔妾感激不尽,”乌雅氏这才起身,侍立在温皙身侧,“日前嫔妾母家之事内中多有隐情????其实以娘娘的聪慧不会不知,嫔妾因是佟贵妃宫里出来的人,一直被景仁宫拒之门外,连四阿哥一面都见不得小小童养媳!”说着乌雅氏,声音有些哽咽,双目微红,几乎要垂泪,“嫔妾的父兄虽说不成器,但香料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敢弄混了?还掺入了宫中禁用之物?请娘娘明察!”说着又要跪下。
温皙又要去扶她,面色平静、声音缓缓地道:“明不明察的都为时已晚,皇上既然已经下旨,这件事便是盖棺定论了。本宫也无可奈何。”不论乌雅氏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温皙都要留几分心眼。未来康熙宫中四妃,从一个包衣奴才到太后之位,绝非表面上看似地那样良善谦卑。
乌雅氏拭泪,一张悲切的脸蛋好不可怜,乌雅氏眉宇之间本就温婉和顺,长久以往便容易打动男人的心,“嫔妾自然不敢为父兄求情,只要娘娘别误会嫔妾有谋害娘娘之意便心满意足了。”
当贵妃就是好,身份上就是压倒性的优势,除了两大巨头没人敢给她脸色瞧。乌雅氏先后生育两位阿哥,但是位份的差距是硬伤,在温皙跟前还是要小心翼翼。
温皙笑也不认可也不否认她的话,只道:“本宫相信日久见人心。”
“那是自然!”乌雅氏脸色露出几分诚恳又欣喜的笑容,复又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嫔妾知晓慎嫔妹妹一直看不起嫔妾的出身,一直多有不满。其实嫔妾和慎嫔并无多大的利害冲突,若有机会还请娘娘多多从中和解一二。”
温皙甩了甩手中的丝帕,怎么会没有利益冲突?四妃之位只有四个,你得了,她便得不到,可不是要结成一辈子的仇敌了?只轻描淡写地道:“慎嫔性子直爽,脾气又不大好,你不跟她计较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乌雅氏面色依旧低眉顺眼,和声道:“慎嫔是仁孝皇后的族妹,出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