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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此时,小女孩却哇的一声大哭:“妖怪,白蛇妖怪。”小女孩边说着,还怯怯的看着白素贞。
显然,经过一阵惊吓。小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虽然白素贞救了她,但小小孩子本就没心没肺的。再加上白素贞那千年白蛇的真身也着实吓着了她,这时自是不管不顾的嚷了起来。
众人突然想起之前云中那一青一白的蛇身,青色的自是青蛟妖,那白色的呢?
立时的,围观的众人脸色大变,在一边窃窃私语,更有人已经在说了要找道长或和尚来降妖。便是那女娃子的父母,那一对年轻夫妇也是一脸苍白,不过。终是救命之恩,两人还维持的礼仪。又道过谢后才告辞。只是走的时候,那背影也是有些踉跄。
人群此时早已作鸟兽散。
“呸。这世人人多是忘恩负义之徒。”小青气的直跺脚。
“行了,不怪人家。”白素贞淡定的道,无意中被人看见了真身,别人心有惧怕这一点她早已了然。
不过说是这样说,白素贞脸色亦有一丝黯然,妖修千年,只为成人,可又有多少人能接受一个妖怪生活在自己身边?
许仙此时握着白素贞的手温和的道:“娘子,船已到岸,我们下船吧。”
“好。”白素贞微笑,许仙握着她的手坚定而温和。倒是安抚了白素贞有些黯然的心。不管别人如何,许仙是不在乎她是妖的。
三人下得船。
一路前行,不一会儿三人就停在了虎丘塔前。
虎丘塔建成于隋朝,经过岁月水火之侵袭,显得处处斑颇,便是那塔身也向东北倾斜。
“这塔都斜了,为何却能不倒?”小青看着虎丘塔,颇有些奇怪的道。
“塔虽斜,但心是正的,所以塔能屹立而不倒。”许仙扶着白娘子颇有些感慨的道。梦中宿慧,到得如今,跟白素贞相知相守,又何尝不是千年的等待,凭着便是一份坚持之心。
“许施主好佛性,当初东晋高僧竺道生曾在此讲佛,云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而有缘者便能顿悟成佛,施主是有缘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时,一身月白僧依的法海从塔后走了出来。
不度许仙入佛,他便不能了解因果。
“呸,你这和尚,我姐姐和姐夫如今好的很,什么苦海无边了,你这和尚心思好坏。”一边小青呸道。
“人妖终是殊途的,更何况,许仙有许仙的缘法,白素贞有白素贞的修行,你两人不要误人又自误了。”法海苦口婆心的道。
说到人妖殊途,白素贞和小青亦不由的想起之前救人后的一幕,凡尘俗世终是容不得妖类的。
但容不得又如何?
许仙和白素贞相视一眼,红尘俗世携手走一遭,容得便容得,容不得便容不得,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觉得好就好。
许仙和白素贞继续前行,小青跟在两人身后。
“大师,晚上我去找你啊,你说了,要予我方便的。便让我尝尝苦海的滋味。”小青回头,冲着法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阿弥陀佛。”法海唱着佛唱。边上槐树的叶在风中摇晃。
…………
清晨,天气微凉,阿黛早早起床,先去给恭王妃请安。
“三姑,去吩咐管家准备马车。”让阿黛坐下后,恭王妃又吩过一边的元三姑道。
元三姑下去了。
“王妃要出去啊?”阿黛又顺手帮恭王妃把脉。说起来王妃最近的脉相很不好,阿黛心中不免也有些忧虑。
“嗯,马上就是阮老夫人七十三岁寿辰的日子了。这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吧,是一道坎,正好菩提寺今日有道场,我便去走一走,为老夫人救个平安符吧。”恭王妃平静的道。
“那我陪王妃一起去吧,也好照料一点。”阿黛微笑的道,说起来恭王妃这身子骨,阿黛还是真有些不放心的。
听得阿黛这话。恭王妃倒是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只是又吩咐一边的丫头:“你去跟三姑说,世子夫人要跟我同行,再备一辆马车。”
“是。”那丫头下去了。
接下来,阿黛便又陪了恭王妃一起吃了早点。
刚吃过早点,赵落梅便来了,为的也是阮老夫人的七十三岁寿辰,阮老夫人七十三岁的寿辰,赵落梅做为恭王妃的女儿,自也是要送上一份贺礼的,这便过来找阿黛商量商量。听得阿黛要陪着恭王妃去菩提寺,赵落梅想了想,便也随行了。
最近太平胡同那个杀人案一直在僵持着。三郎的压力很大,她正好去寺里为三郎祈祈福。
“案子怎么样?”上得马车,阿黛便问了赵落梅。
“方槐一直在逼着三郎定案,认为辛豹就是杀人凶手,而三郎认为辛豹杀人证据不足,不肯定案,那方槐便认为三郎办案不力,如今正逼着三郎要他把案子交给督察阮,三郎不同意。交给督察阮岂不就等于把案子交给了方槐?”
说到这里,赵落梅又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前段时间。你不是提了孙家吗?三郎找了那天来清淤的帮工,把当天清出来的淤泥弄了出来。结果在淤泥里找到一块三角形的纸片,后来一对,应该是盐引的一角,那一角正好有一个字,三郎去盐务司查过了,应该正是方青手上那一批盐引其中的一张,三郎说了,不管孙家怎么样,这一角纸片至少证明,方青跟孙家有关系。”
阿黛想起那夜入梦中,方青从屋里出来时,手正是拿着盐引的,显然凶手杀了方青后,便拿走了盐引,只是却不知为何,在拿盐引时,却撕碎了一角,最后还卷进了淤泥里,反而被杨三郎找到了。这杨三郎办事着实细心,她只是提了一句,杨三郎居然能想到把那些淤泥弄来找找。
“嗯,三郎做对,不过,若是实在抗不住,就叫他不要抗,督察院那边也不是方槐能一手摭天的。”阿黛道,毕竟督察院的左督察可是聂纪堂。而那方槐毕竟是杨指挥的顶头上司,杨三郎若是顶的太狠了,怕是扬指挥日子难过。
“嗯,我晓得了。”赵落梅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不一会儿就到得菩提寺。
因着今天的道场,菩提寺人山人海。
等得马车停下,阿黛和赵落梅先一步下得马车,然后两人走到前面一辆马车边上,搀扶着恭王妃下了马车。
所谓的道场其实就是讲经。
今天讲经的大师就是菩提大师。
阿黛陪着恭王妃上完了香又捐了香油钱,然后陪着恭王妃到得讲经堂听经。
今天菩提大师讲的经是金刚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这个相便是众生万法,而万法皆是虚幻,如镜中花,水中月,刹那生灭,虚幻而不实,事因人立,人即是虚幻,那么事亦是虚妄,如眼中有病之人,空中本来无花,却因病而见花,事如病花之果……”
菩提大师讲经的声音并不响,但那声音却是无所不在,整个讲经堂每人都能听得分明。
这应该是佛门狮子吼之功。
“如眼中有病之人,空中本来无花,却因病而见花,事如病花之果,难道这些年,我一直便是这么个眼中有病之人吗?”恭王妃似听有所感,喃喃着,若有所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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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死劫
转眼便到得午时,几人留下来吃斋饭。
一盘青青卷耳菜,一蝶白豆腐,再一盘豆芽,还有一盘藕片三鲜,四个菜,再加上一碗冬瓜汤,虽然简单至极,但吃起来却也清心爽胃。
吃过饭后,一大早爬山又听了一个上午的经,恭王妃的身体累极了,阿黛早已跟知客僧定好了禅房,让恭王妃休息一会儿,才好下山,要不然,恭王妃的身子骨吃不消的。
阿黛这边服侍恭王妃休息下,屋中自有元三姑相陪,阿黛便带着胡二嫂和杏儿出门。难得来一次菩提寺,这会儿正好趁着王妃休息的时间逛一逛。
比起钱塘的灵隐寺,这菩提寺规模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殿后的塔林,层层叠叠,十分的壮观。
塔林里种满了桂花树,阿黛等人还未进塔林,一阵桂花香味便扑鼻而来。
桂花开了。
“夫人,桂花开了,世子爷应要回来了吧?”一边杏儿笑着道。
“这可说不好,咱们府里的桂花还未开呢。”阿黛抿着唇道。
城外十里亭,官道尘土飞扬,一队十几辆大车组成的商队正缓缓前行。
“塔林的桂花已开,咱们府里的桂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