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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雷庄主意下如何?”
“你说的可是云贵茶楼对面那地?”
“正是。”
我心中咯噔一下,其实我心中早就定下了计划,一千金购买城西那地,这样的价钱在繁华的街道能买下一个不小的铺面了。只是不想我还未行动,却被这柳义抢失了先机。
若是问我为何要买下那地,只是不小心让我知道那云贵茶楼是那可恶的四夫人开的,心中犹有恶气的我想挫挫她的锐气,在对面也开一间茶楼。虽然这只是一时脑袋热现出的想法。
当时我也差人问过那店掌柜,可是那掌柜的死活不肯卖,我也从此断了那个念头,谁知今日这柳义过来说要把那地卖给我,我的小心肝儿不免触了触。
“不知柳公子是要跟我做什么样的生意?不妨说出来听听?”
“雷庄主真是快人快语,那柳某便就直说了。柳某只是转让这地给你,从中赚取些利润,以庄主的财力,必能能再此地财源滚滚不断!”柳义双眼放光,市侩气息浓郁。“为了聊表诚意,我把地契一并带了过来,雷庄主请过目。”
柳义身后的小厮机灵过来呈上地契,期间见他细细看察了我身后的范庭,不露痕迹拧了下眉头,回去柳义身边咬了句耳朵,柳义听后不在意笑。
我探看细细看了下,并无大碍。想了想,自己本就有心要那地,这柳义倒是会做生意,我虽不了解柳义此人,但是那也妨事,总之是无本的买卖。
“好。”我淡淡答道。
柳义却是怔住了,本欲出口游说我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看来他准备了一堆的说辞,却没想到我就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我记得那地只有一间铺子,何来两家房子?”
“其后有家老旧屋子,因急银子周转便一同卖了给柳某。”
范庭牙咬得‘咯嘣’响,我抬手不露痕迹安抚了她,她立刻收了情绪淡淡然站着,只是低头那双眼睛充满了对柳义的恨意,我心中已隐约猜到了些,转而对柳义道:“不知柳公子要拿如何的价钱给我?”
“这个嘛……”他顿了顿,又道,“店铺收来时用了两千五百金,后方房子收了两千金,柳某想日后定与雷公子您做生意必定有往来,我两间房子四千金转与你看如何?”
这柳义,就是两间房子我不到两千金早已可买到,却不想一经过他手便要吃多我两千多金,这算盘打得比我手下那群盗贼还要响,果真是奸商的料。
范庭双眼微湿,拉扯着我是衣袖摇了摇头,无声道:“不值得。”
☆、065 诗会
我微收瞳孔,叹了口气,果真让我给猜着了,这柳义在京城便一直有霸王之称,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去购买人家的地?看反应他也是知道了范庭身份,而且早就有要那地的心思,想是必定更加吃准了我会买。
“我看柳公子早已经是打好了算盘过来的,我也不跟你多讲了,三千五百金定下此地,在京城再也没有我出的价钱高了,柳公子若是不愿意我不勉强。”
能看得出来,柳义看起来白目却其实心思细腻,可能是平时他嚣张跋扈,便多了许多弯弯肠子,纵使量者有些阴谋诡计,总也不能在我这里占太多的亏。
“好!在下并无异议!”他笑得自认十分儒雅。
契约是一式两份,双方按了手印,各自拿了一份后,柳义便很识时务地拿着一大沓银票笑弯了眉目告辞了。
我没急着赶回玄月苑,而是温言跟范庭道:“不打算说说你的事情吗?”
没想到范庭扑通一声在我跟前跪了下来,声音有了些哭腔:“范庭请求庄主把那店铺后面的老房子租赁与我,范庭愿在雷府工作一生抵消租赁金。”
我弯身虚扶起她,道,“快快起身,凡是有商量,你别急。”
范庭随后跟我讲了柳义对她家做的坏事,事情更坏的是现在范庭一家没有房子住,在京中亲戚也没几个,只能靠山上密林处简单搭了个小棚,因为正要入冬的原因老人家已经染上了风寒,经日咳嗽不断。大哥也体弱无法工作,只好范家小女出来在我府里寻了个粗活拿这少少的月钱来买药买米维持生计。
我听完后点点头,道,“你所说的事情我允了,你去接你们家人回去吧。我让杆儿妈拿些银两给你,请个大夫上门看看老人家的病,如果银子不够,回来说声便是。”
“庄主大恩,范庭没齿难忘,请受范庭一拜!”她喜极而泣,起身又想要磕头,好歹让我给制止住了。
“快快回去吧,回来后你可恢复女装,一个女儿家的扮成男人可太不像样了。”我暗暗偷笑,还说人家呢,自个还不是?
她张大眼两颊涨红,低声道:“原来……公子知道了?公子您不怪我欺瞒你吗?”
“怎么会,只能说你装得不太像而已。”大概要像我一样勒紧前胸,炭笔粗犷下线条吧?
等她欢欢喜喜奔出门去接她家人回屋子,抬眼见已经是午时,梅香大概已经在等我了,转身踱步回我的玄月苑。
梅香是个性情人,脾气总来得快去得快,这次我也是对着她嬉皮笑脸了一阵,终归引得她噗呲笑出声后才大叹口气。
我抑郁抹了把脸,这世间呐,莫不是对底下的人动辄打骂,何曾见过对人笑的主子!太悲催了。
今日没有下雪难得温暖一日,彼时我正在院子中的床榻上晒着冬日的太阳,范庭在我身边喜滋滋的道,“公子,我瞧着您最近丰腴了不少。”
范庭早已换上女装,倒也是个清丽佳人,举止之间皆有礼数,自有一番风韵。进了这苑里与我相处这么久,早已经看出了我的不同,但她也不会轻言出口问我,这点我倒是喜欢。
“那可不,桂枝婶成日变着法儿弄些好吃的给我,岂能不胖?”我撅着嘴以此来表示我的不满。
梅香轻哼一声,“还不是你自个又说要开什么餐馆还列了一长串的菜单出来?明知道母亲闲着没事总爱摆弄那厨艺……”
我提溜眼瞄了瞄她肚子道:“你自个还不是吃得欢?每次吃的最多的还是你,还说我出的菜都是美味,这我还是记得的。”
梅香涨红脸摸了摸自己突出来的小肚腩,范庭轻声喷笑出来。梅香斥道,“你在公子面前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范庭扁扁嘴,她就是个直肠子,“公子性子好,不会怪我的,我晓得事儿,出了玄月苑的门,必然规规矩矩。”
“那就是说在院内就不用规矩了?”梅香自持服侍我久,摆出了大丫鬟该有的语气来,范庭转眼看我,见我瞧俩斗嘴有趣,也不插嘴,只在一旁笑。
许是跟我有些时日了也摸清了我的脾气,她大胆回嘴道:“公子说既然入了苑便是一家人,姐妹间稍有打闹是常事,梅香姐姐何必较真?”
梅香笑了,笑得纯净异常,我心里打了个突,暗道不好,恰逢风尘仆仆的大杆儿撞门而入,我忙上从榻上起来靠了过去。
她们二人见我和大杆儿接头嘀咕了一阵,两人点头如捣蒜,纷纷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第二日我命范庭扮成男装随我出了去,大冬天的平时都把自己包得像粽子,今天依然如此。拍了拍衣襟内厚实的请柬,冯梳云爽快地把香园的请柬给了我。这半年我独与冯梳云交好,自己跑生意的也没时间在京中多逛过,我雷俞名头在外虽响,但识得我的却寥寥无几。
这次诗会乃是那柳义的叔伯柳章柳老爷举办的,柳老爷家是生意人,近年来生意做的极大,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家。但他对对营生没有兴趣,倒对理学、儒学很是痴狂。听说此人嗜诗如命,自己却文采一般,听大杆儿昨日告诉我说,此次乃是为了帮女儿挑选夫婿才举办的这次诗会。
眼看女儿也十九岁了,再不出阁就要惹人笑话了,柳老爷东挑西选,都没一个看上眼的;他女儿柳金凤为了应付爹爹的逼亲,弄出对联择偶的名堂,故名思意是举办诗会,实则是只要哪位公子对得出下联,期间还要对出三副对联,对出的对子让他满意,他就不论对方贫富美丑,立刻嫁女。
当然,大杆儿告诉我说这其实是秘闻,前去的人几乎都是被瞒在鼓里的,若是一不小心对上了对联,再被柳老爷看上了眼,柳家女婿这位子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儿了。
至于大杆儿居然会打听到这么秘密的事情,不得不让我另眼相看,出门前他似女人般千叮嘱万叮嘱我不可随意接诗,我应了。
当然柳老爷居然请了纾月公子一行人到来,莫不是他实则看中的是纾月公子?我点了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