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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大叔然后转向我,再看慕青,看慕青的时候眼里有明显的惊艳,然后再转向我:“你定是雷夫子吧?村子昨日叮嘱我把你们一行人带到城里去,你们上我马车吧。”
我本来以为他会认定慕青才是我,看来他倒是挺敏锐的。
舟大叔的马是马,但是已经是一匹老马,我担忧它能不能同时拉动我们几人,倒是舟大叔看出了我的担忧:“哈,后生,我这马儿可壮着呢,无须担忧尽管上来。”
有了他的话,我们才安心上车,车上有些挤,车厢后方有个成木板搭着,我让浩儿和慕青这个伤员坐在上面,自己在木板下面拉了一张小凳子,在车门处坐了下来。
“坐稳了。”舟大叔嘱咐一声,便抽鞭赶马,马车辘辘声,渐行渐远。到了村外一拐弯处,舟大叔手也没动,只是怪叫一声,“呜嘘!”马儿乖乖拐弯,瞧得我有些好奇,自己也就是前段时间赶过马车,却没想到用声音也可以赶马的!
“舟大叔,这马儿可真听你话。”我在后面笑道。
“嘿,”他闻言干笑一声:“这马啊,跟训狗一个样,用鞭子打它时,给一个口令;拉住缰绳时,给一个口令;转弯时,给一个口令……当训练到一定程度时,你只要一喊口令,它就会做出相关动作,简单得很!”
“这马儿跟着你许多年了吧?”
“可久了,算算……也该有十年了。”说到这个舟大叔来了劲:“想我可是一把把它拉扯大的,它刚学拉马车的时候啊,胆小!一个耗子也把它吓一跳,瞎他妈胡拉!好好的一车草都翻在了路边,马车也一个轮子朝上了。其他零散躺在地上,拉车的套也乱了,剩它自个在原地不住地刨着蹄子……”
他说着说着,兀自笑了起来,我也笑得支不起腰,唉,怕老鼠…这马实在是太可爱了。
舟大叔对马匹的脾气都了解得差不多,细细给我浅谈了些套车和卸套的方法,说若是日后赶车绝对没问题。
进村的小路弯弯曲曲,一直都还没见到官道,道路舟大叔熟悉得很,在转弯时应注意的沟坎儿也都很清楚。一上路他就喊着:“驾,驾。喔,喔。伊。伊,伊。”的命令,好不快活。
车撵不似我们现代的车还有车轮,他就是一木头,与地面石头相撞时那个颠簸,我已经有些晕车。无比怀念现代的沥青马路和四平八稳的小汽车啊……
回头慕青一双水眸偶尔看看我,在看看窗外,并不介入我跟舟大叔的谈话里面。一袭苍青色布衣的他斜斜倚在车背板子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车窗,墨发流泻,只用一根帛带在背后松松绑起,这等闲适的绝美情形,如果背景是在窗外盛开的一片炫紫色的蓝花楹映衬下,该是显得多么的如梦如幻……
收回打量和思绪,见浩儿已经开始犯困,头一点一点的,我心疼他,在包袱里拿了间衣服出来,而后把他抱下,让他睡在我的大腿上面,再用衣服盖上。
舟大叔看着我做完一切,声音放柔了一些:“浩儿这小子,倒是粘腻你得紧。”
我笑言:“小孩子。”
“别说,就是跟他父亲都没你来得亲近,浩儿父亲我也拉过他几次,不太爱讲话,每次出城都是买药给浩儿他娘,然后又急急回来……这大概也是浩儿第一次进城。”
“听起来你跟浩儿很熟?”我好奇起来。
“没,也只见过几次,这孩子特招人疼。这孩子长得跟他娘像,孩子她娘可是个美人儿,那次送浩儿他爹回来见过一次,只是身体不好,太可惜了……”他声音里惋惜,只是为了一个美丽的事物就这样逝去了而惋惜。
浩儿的身子微微发硬,我用手在他身上轻拍,直到他渐渐放软。小拳头攥着,渐酣。
我在车内左右的晃着,才不过赶了一个时辰的路而已,屁股已经颠的不行了,没有继续接下他的话,只是问道:“舟大叔,我们何时才到城里?这路越来越不好走啊,颠的好厉害。”
“快了,大概还要赶一个多时辰的路。现在已经进了官道,下面的路就会好走些。”果真穿过茂密的树林,狭窄的小道,马车就转入了一条平坦大道。
依言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后,到了城门,舟大叔让我们在城门处下了车,叮嘱道:“两日后你们在此处等我,待我过来载你们回去。”
我点头应下,见他饶着城边小路远去。
浩儿揉着懵松的眼睛,有些艰难地看了看城门上门楼的石刻门牌读出两个字:“水州?”
“噗……”慕青没管住自己的嘴,如同与我见面的那次一样喷了出来,浩儿一听他笑便知道自己错了,晕红了小脸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淡淡看了慕青一眼,他立马敛了笑意,我低腰纠正浩儿道:“浩儿,是永州,这个永字与水有很大的区别,其顶上多了一点一横,被看错也是常事,以后只好记得就好了。”
浩儿点头。
☆、057 永州城
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并随着一汉子高声喊道:“快让开。”
我微微转身一看,见一风尘仆仆身材粗壮的毛胡脸骑马疾奔过来,马鞭扬起处,身后泛起滚滚的尘土,眼看着就快要到了我们面前,我和浩儿躲无可躲,周围的行人们纷纷惊叫。
正是这时,慕青猛然抱住了我的腰,再一把把浩儿扯了过去,将我们两人稳稳抱在怀里,那人骑马而过带起的强风刮起了我的头发和衣摆。
“小子,好功夫,得罪!谢啦!”汉子高声喊道,行人们见刚才的仗势早已散开一条大道,让那汉子一边大喊让开便迅速消失在城门里。
我在慕青的怀里心有余悸,轻轻推了推慕青让他放开我,慕青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但是没撒手。我有些恼意,再推了推他:“你撒手。”
他依言放开了我,我手支着腰,对着那人早就消失的地方低声咧咧:“你当你是谁啊,那是大街,不是你家后院,想怎么走怎么走?还是想告诉别人什么叫做跋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碰见你这么一个属螃蟹的,横行霸道。”
慕青的笑自我开口起就没有停过:“他腰中挂着军中令牌,大概是有要事要处理,所以才这么急,我看他倒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坏,至少他还会多谢人。”
“话是这么说,但是万一真的有人伤在他马蹄之下该怎么办?”我气呼呼,“难道也就是说一声抱歉就了事?”
“如果真是因为军中急报,发生这样的事,定是你说的那样。”慕青轻轻扯了我的衣袖,眼里开始掐水:“咱们进城吧,该饿了吧?”
是有点,我摸了摸肚子,差些没说气饱了。
永州城街道笔直,两旁店铺林立,颜色各异的布幔上写着各家店铺的招牌,临街而挂,纷纷扬扬,倒也热闹。街道上人群熙攘,男女老幼皆有。古有分集市,如果是集市的话,会更热闹些。
安顿好后来到一楼大堂,见到下面已经爆满,人声鼎沸。
等了许久才有座位,落座后叫小二先煎了壶茶过来,再点了几碟清淡的小菜,是因前段时间吃了太多的清淡的菜,淡是看着手上才菜牌就已经是口舌生津。
见慕青他鼻子耸啊耸地在闻些什么,我也闻了一下,空气中有浓浓的酒香味,知道慕青是馋酒了,旁边小二倒是好眼色,一眼便瞧了出来,推荐道:“客官,可要尝尝咱店内的‘香泉’?这香泉可是咱客栈里的上上品。爽辣甘醇,入口柔,一线喉,客官定会喜欢。”
既然是上品我自然不会放过,慕青亦是馋嘴,我也想喝。虽然价钱方面贵了点,但是有人买单我更是高兴,我拍拍刚刚慕青刚取出来不久放在我衣襟内捂热的大张银票,暗爽。
不久酒菜都上了来,见小二只准备了三副碗筷以及二杯杓过来。
酒一开封,清香就扑鼻而来,还有淡淡的药材味,细闻,竟然有好几种珍贵的药材,酒色清澈见底,果然‘泉’的名字起得相应。
小抿一口,入喉后还有清香存于口舌之间,与我在前世学酿的果酒相比就显的粗糙了些,不会太浓,少饮养性,多饮微薰怡情,有酒意而无酒醉,且体无酒攻脾胃肝之害,人无酒后少德行之象。
若不是周围人群中个别男子眼光如狼,我大概会吃得很痛快,蛋疼地快要忘记这是个南风盛行的年代了,男子爱慕男子,也不稀奇。
也是,原本慕青和浩儿的外表就有够出众的了,慕青笑脸盈盈,俊美得雄雌不分,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