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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怀疑,黄仁德定是有怀疑的,反之他选择了相信我,在这事情上没有多问。依他的想法就是:我身体好那便大好。所以他也帮我隐瞒了事情,告诉白依漓毒是他解的。
这点,我与他深表不明。
他的指腹很柔软,手凉凉的在我的背部游走,有些舒爽之意。看着他勉强看得出来是好看的眼型,开始猜测他的年龄来。他见我如此,抬起头来看我,有些询问的意思。
我张口问道:“我想问下寒天你今年贵庚啊?”
“如你眼中所见。”
不是吧?他难道已经七老八十了?听声音是听不出来,看手也是如同皱纸般。先前他说带了人皮面具,他这样说,我也自是不信他所说的话。
“好了,我要脱你下身衣物了,抱歉。”
“……”我的脸好似煮熟的茄子,还没说话就感觉后面一凉,我马上埋入枕头里面再也不出来。只是觉得他的动作慢得好似拖了一个世纪这么长。直到他帮忙我挑完,上了膏药,我也没能从枕头下面出来。
他到衣柜里帮我拿了衣物过来,再帮我穿上,动作流利不已,然后又帮我挑手上的刺。他抬眼见我双眼红红,自是知道我受了委屈了,我想他也本不是多话之人,见了我如此也不安慰几句,专心挑刺。
待全部都弄好了,他起身告辞,开门跟院子里的白依漓以及黄仁德说了些什么而后离去,白依漓远远瞧了瞧我,而后回他的房间,黄仁德则是到了我房间来。
他在我床边好奇地睨了我几眼,我被他瞧得有些不自然,问道:“师傅这般看我做什么?”
他啧啧声道:“连暗卫都出来了,我看那小子对你不简单。”见我不解,他又道:“看来我儿子是没机会了,我家那位一直都在我耳边念叨着要你做我儿媳妇,但是我看我那傻儿子是抢不过人家的。”
我听了一幅恹恹的神情,道:“师傅你别乱掺一脚了,我与少爷实在是没什么,怎么一到你们口中,就好像我们真的有什么事情似的?”
黄仁德笑:“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可不看好你跟那小子,跟着他会很累,你还是做我们家的准儿媳妇吧……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我家那位精明些。”
“……”我知道了,这话题不能再谈下去了,不管有多少圈,黄仁德准会跟你绕到底的。“师娘还好不?”
他乐呵呵道:“好得不得了,就是整日念叨着要我传你过去玩,你上次去倒是让她拿了个事做,就你那个什么十字绣的她好像弄上了瘾,与几位邻家妇人在摆弄那东西,倒也让她消磨了不少时间。”
我点点头,跟黄仁德说道:“这东西不止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拿来做生意。师母不知对做生意感不感兴趣?”
黄仁德听了眼前一亮,明显有兴趣地点点头,我接着道:“只要事先上好了图案,区分颜色要用的各自颜色的丝线,全都搭配好了再出售。应城的大家闺秀这么多,我想她们终归会选着这些来消磨时间的。另外,也可以卖给有些穷人家的妇人,让他们来刺绣,绣好以后再定价回收,把回收的绣品装裱好,然后卖出去。这也是做生意的一个方法,你们大可权量。”
黄仁德点头道:“我虽不懂这些妇人之事,但是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你师娘一早就在念叨着没事情做了,这下你这好徒儿给她出了这一个她感兴趣又能赚钱的事情,她何乐而不为?”
我闻言张嘴笑,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收起了笑脸,对着我道:“你还记得上次我叫你照顾的那位大妈吗?你说她认错你人的那位。”
我自是记得,从见到黄仁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问她的身体状况了,但是还是让我强行忍住。听得他这样问我,我禁不住有些好奇兼紧张问道:“那位大妈怎么了?身体好些了吗?”
“身体自是好了些的,只是她现在留在我府中做事,不肯走了。你走后她醒来,拉着我就问你的行踪,你有交代,我自是没跟她说。她问青亦的时候,青亦告诉了她,而后她来到白府前门站了许久,看门小厮问她找谁她又不说找谁,只是一直念叨着‘不应该这样的’。后来我们来这里寻她,她才一脸自责跟我回去。”
我静静听着,不答话。
“后来她说等到有那一天,你总会来找她的,她就在医馆做事,期望你能多去看看她……小心儿,她可真是认错人了?”
我摇摇头,肯定道:“她定是认错人了的,我不认识她。免得她伤心,我还是不能去看她了。师傅若是有时间就多劝劝她回去京城她的儿子身旁,上次听她说她儿子在京城做事,如果可以,我看还是修封书信过去通知她儿子过来接她的好。”
黄仁德点点头,觉得我说得对,执起我的手帮我把了一阵脉道:“你的身子很差,以后就在这里修养,臭小子那里我跟他说说,你就不要去侍候了。而且你身上的伤因为受过金不离的毒的关系,外伤内伤都会很难痊愈,就你这些小伤,常人七八天就能全好了,你却要过月半。所以以后你就安分些,除了这郁园哪里都不要出去走了,省的我担心。”
我勉强笑笑,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傅,你不怪我有事瞒着你吗?”
黄仁德奇怪问道:“你有何事瞒我?”
我闻言垂下眼眸,轻声道:“师傅不知,你徒儿我是个断掌,我想过了,我留在你身边会诸多不便,我看我还是……”话没说完,黄仁德抬手一个大榔头就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手捂住,疼!
黄仁德花白的胡须气得翘起,一双虎目圆瞪着我,道:“你的手我在帮你把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什么瞒不瞒的,你是我黄仁德的徒儿,就是死都是我的徒儿,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看轻你?你这样说,还不是对你师傅我黄仁德不信心?”
说完这话,他气气转身不看我,我连忙拉着他的衣衫讨好:“好师傅,是徒儿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想,你就原谅我可好?”
“哼!”
我恹恹地放开手道:“对不起,是我防人之心太重了,有些事我始终放不开。但是我还是对着我的隐瞒行为有所愧疚,师傅能这样说,我很高兴,也很谢谢你的包容……我……”那‘我’字张嘴说开,便再也道不出什么来。
黄仁德叹了口气,回身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并不说话,只是那双如同父亲般温暖的大手,让我有些心热,眼热。
☆、041 “我要你离开,今晚。”
黄仁德走了之后,隔了一阵子楚二端了药过来给我,我问他楚一在哪里,他是说白依漓让他办事去了,没事不用回来这里侍候白依漓。
我觉得白依漓是有心指使楚一离开这里的……
然后我再问他把喜儿弄哪里去了,他却噤口不言,只是说她没事。
这些日有饭菜都是由楚二送来,看那口味准是出自张大妈之手。翻开低下的饭,见到碗垫底的烧肉,我不由得发笑,张大妈是怕我会饿着还是怕白依漓会虐待我不成?
不过心里还是感激她的,这个世界就这样,有人对你使坏,有人却对你好得不得了,反差很大。
没有了我的照顾,青松也没有出去了,秋夫人那里纳了一个叫知秋得冷面婢女进来,白依漓奇怪地没有抗拒。
就是自从她进来以后,白依漓就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了,我也乐得自在,整天闷头就睡。
后来饭菜都是她来弄的,每每她端来饭菜之后,楚二总会鬼魅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拿着银针对着我的饭菜就是一阵戳,见没事之后就无声无息走人。
然后我就对着那饭菜无语好一阵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这样子,该不会是秋夫人想要害我吧?
安安分分趴在床上养伤,这些日子也委实无聊了些,透过窗子看着知秋跟白依漓在院子里面复健,知秋不时会紧挨着白依漓的身子好扶着他,见到此景,我就好像见到了我从前般。
只是白依漓的身体,越来越稳健了。
外面传来声响,知秋去开了门,然后见白依钰走了进来,或许知秋在她面前挡到她了,她蛮横地伸出一手把知秋猛然推开。
这白依钰,还是仍然这么强势……
我以为知秋会打颠趔后退,没想到她用了什么身法轻轻松松躲过站定。我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一脸深思状。
白依钰在白依漓跟前指手画脚了一阵子,不知说了些什么,白依漓对着她包裹绷带的手若有所思了一阵,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