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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呢!”
我接过鸡肉,放进锅中,汤勺搅拌。脑海回忆一年前还活蹦乱跳的少爷,身体不算瘦弱吧?
刚刚抱怨完,门口就传来了一道:“好了好了!张大妈,如今不是来了吗?”张大妈听到马上火速燎原般出了去,拿了一扎葱回来,快手快脚洗好切上。
后面随着进来一脸憨厚的庄稼人打扮的人,那人嘴上留了两撇胡子,一脸麦色,正是那王二,只听他笑道:“张大妈还是这个急性子……哟,天心小姑娘早啊!”
我连忙回道:“王二叔早,我去提菜进来。”
张大妈回:“我若是不急,主子们就等着挨饿!”
我笑着出了门,这也是,张大妈管着府中上下的五脏庙,主子们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悉数得出,甚得主子们的喜爱。
与王二叔把菜都提了进去,张大妈的粥也已经起锅,周围的空气也泛着食物的清香味。
奇怪的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婢子来提,以免放久了不好,张大妈要我提去给少爷院里。
白府是应城里最大的府邸,不管内外都是气势恢宏,走过许多条弯弯曲曲的走廊,少爷的院子就在湖畔边,那是个清澈见底的湖,如今已经结成了一面透明的冰。冰下,依希还能见着鱼儿的嬉戏,湖边的杨柳迎风飘摇,如一个个婉约的女子在空中飞舞。
在外面闻到人声,正要叫门,而后传来咳嗽,有人说道:“少爷,你生病了!?快快多穿件衣服,我去拿件厚衣裳来。”
清润的男声冰冷道:“无碍,青松你让人去厨房看下做好餐点没?”
我皱眉看了看手中的鸡肉粥,转身往回走。回到厨房,张大妈惊讶看着我手中的食盒:“怎么?少爷不在吗?”
我摇头,把途中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少爷貌似着凉了,不能沾油腻,张大妈你还是弄个清淡点的吧。”
张大妈自是信我为人不会空说大话,她本来就熬了糯米粥,这次只是放了食材进去就好了,她边煮边哼哼:“七根葱须七片姜,煮熟兑入半杯醋,伤风感冒保平康……”等到少爷那边的人过来时我们刚刚做好。张大妈跟他打听了少爷的事,确定是感冒了,回头赞我有颗七窍玲珑心。
厨房工作渐渐忙碌起来,各人手中都忙着工作,要么就是跟我打听着同室喜儿的事,我随意敷衍几句,只有张大妈响亮的声音在厨房里面犹为鲜活。我洗着手中的菜,还好井水都是温温的,如若不是,这个天气,就要尝尝十指连心的痛了。
终于忙完了中午,提了饭菜回去喂了喜儿,又休息了一会,回到工作岗位,跟前世的上班下班没有什么差别。
把手放进袖笼里,冬天人见到都不会说什么,若是夏天人见到了,必定会奇怪问我。我也道这是习惯,谁也不知道我藏着的自卑。这个世界,是很排斥我这样的人存在的,能藏着就藏着吧……
------题外话------
如果写得不好,请指正,谢谢!
☆、002 残疾少爷,难侍候。
白府上下有百来口人,在应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商户。老爷白景阑如今四十,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忧郁的眼神、铁青的胡子碴儿、似笑非笑的神情,用现代话来说,给人的感觉是酷,有男人味。
以白老爷的财势,跟商界的地位,家中只有两位夫人,确实是个稀奇事情。老爷独宠二夫人,大夫人那里基本很少去,一般回家都是到到秋夫人房中。听说那位二夫人非常厉害,做生意也很有一套,甚得老爷喜爱。
白府上下唤大夫人安葵为葵夫人,二夫人李秋曼为秋夫人。
白老爷只有一儿一女,长男白依漓是秋夫人所生,今年十六,芝兰玉树一般,但却是个残疾;次女白依钰为葵夫人所生,年方十五,个性骄纵,像颗小炮竹般随时会爆炸,侍候在她身边的婢女随时都会遭殃,喜儿就是个例子。
喜儿身上的伤好了起来,只是她不能再侍候小姐了,也不见她露出高兴的神情,毕竟被人降职不是什么开心事儿。我却替她开心,毕竟候着这么个难侍候的主,怎么都不能安生的。
后来喜儿被派来厨房帮忙,与我一道。
今日听闻有贵客要到府中住上一段时间,也不知是哪家的富家公子或是小姐,指定要吃新鲜莲子熬制的汤,如今时候那里有新鲜莲子?这摆明就是为难人。
张大妈在厨房疾走,揪掉了好些根头丝,最后按捺不住去找了葵夫人解决此事,最后舒展了一张脸回来,知道是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这日张大妈神神秘秘回来告诉我,要把我调到少爷身边服侍,吓了我一大跳。
“张大妈,我不想去。”我断然拒绝。
张大妈不高兴我死脑筋:“我可是为了你好,而且少爷身边确实缺一个贴身丫鬟服侍,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胜任了。”
我挑眉,继续洗着手下的菜叶子:“大妈觉得我去好?我是个厨娘,而且喜欢在厨房工作,还想一直陪在张大妈你的身边。府中上下这么多的丫鬟,大可随便找个,张大妈你这般不就是要赶我走么?”
我这样说她面容舒展很多,却扁着嘴骂着我死丫头不会想,若是别人已经早早收拾好去少爷院子了。
次日一大早,有位婆子来传我去见秋夫人,回头见到张大妈一脸的得逞。我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不放弃,放下手中的洗着的菜,抹干了手随着通传的婆子去见秋夫人。
来到夫人卧房门外,悠扬的琴音刚好停歇了,内里忽然静了下来,一阵风穿厅而入,掀起楼上的白色纱幔,一张断纹古琴摆在琴台上,一位白衣女子身形渐现。
婆子请礼道:“夫人,杨天心姑娘已经带到。”
“请她进来。”她语气淡淡,但是声音如玉石相撞般好听。
婆子把我身上的雪花拍下,将我带到她面前后退下,房中剩下我跟她两人。那白色衣服的女子背对着我,我福身请安:“天心向秋夫人请安。”
“天心姑娘请起。”
我起身抬起头,只见对面得秋夫人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温柔可人。若是不知道她年龄已经三十四岁,恐怕如今会以为面前的女子才双十年华。
若要说为什么秋夫人为什么受宠,样貌是其一,其二是为老爷生了儿子;葵夫人为老爷生了个女儿,而且在至今还没怀上男丁。
在我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我,不时点点头:“你模样很好,只是为何把额前头发剪成这般模样?”
我垂眸恭敬道:“回夫人,奴婢头上有道伤疤,这样是为了遮丑。”景池国女子的头发都是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大街上面很少会有见到像我平刘海,她问这个问题也不奇怪。
说起这道疤,恍惚间想起了那几个不想想起的人的脸庞。
她露出了‘可惜了’的神情,又问道:“在这府中工作多久了?刚进来时在府中哪里处事?”
我答:“回夫人,已来府中三年之久,刚来的时候在浣衣房。”
向我细望了几眼,道:“你可知这次传你过来,是要对你说什么吗?”
我依然恭顺道:“奴婢不敢妄自猜测夫人心思。”
她轻笑,起身往我这边走来,在我的身边站定,亭亭玉立:“早早在张大妈那边听闻你的性格,此次一见,甚得我心。这次过来,是想你到少爷身边服侍。上次只是考验一下你,没有想到你确有颗七窍玲珑心,你过去,依漓也是愿意的。”
上次?考验?难道是我去送粥的那次?
没有想到这无心之举却是个考验,倘若如此,我就不那样做了。
“夫人,我……”
“不用说了,方才我已经是叫了婆子把你的东西送到少爷院子里了,你这厢直接过去就好。”她偷偷笑,“放心,依漓他很好侍候,而且那边工作很轻松,也不用做什么重活。”
这、这算不算是先斩后奏?况且,早些日还听说有位侍候他的婢子被他赶出来了,那婢子听说是被吓了,在房中三天三夜没有出来。
她瞄了瞄我的手,见到手指浮肿通红一片,貌似心疼般执起我的手道,我忙收回手握好,她以为我是不好意思:“你的手冻伤了,待会我叫人送点冻伤药过去你擦擦,女孩的手最重要了。”
“谢谢夫人关心。”
她叹气,绝美的脸上充满了哀愁:“你在府中可能也听过少爷的事情,只从他身体不能行走之后,性格大变,只留了青松在身边侍候,但是个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