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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德很是高兴,道了声‘徒弟有心了’,看来他也喜欢这个礼物,他收下仔细放在桌上,炯炯有神的双眼一直带着笑。
半个时辰后,到了拆针时间,这次黄仁德又跟我仔细说了拆针时候的几个要记住的。
我想起了我在给白依漓按摩腿部,方才听说有几个穴位是至关紧要的,怕我按错,故又请教一番。
后来发现原来按摩也是有学问的,之前按摩的时候确实有些错误了,就是膝盖下面正是敏感处,不能多按,可用温水烫之……一番下来,又学了许多。
完事后我送他出门,他捧着我手上的漆盘喜滋滋走了,回到房中,见白依漓一直望着我,我左看看右看看,不无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少爷?”
他勾唇一笑,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楞:“啥子?”
“我忘记告知黄仁德,你不识字。”
天间忽有雷雨闪电,直直朝我劈来,我居然忘记来,刚来的第一天,这个家伙试探我的时候,我说了我不识字!天啊喂,这可如何收场?怎么?要告诉他吗?不要告诉他吗?
我的心底正在进行拉扯战。
“怎么了?这幅摸样?倘若不识字我如今也是可以教你,但是如今学习也算晚了。”
瞧,好人,少爷真是好人,我有怎么可以欺瞒他!
“少爷……那个……其实我识得一点点字……”我头一低,不敢看他。
“……嗯?”
啊呀呀、、、他又‘嗯’了!这个‘嗯’不比从前那么漫不经心,此次可是透露了危险啊!
我萎颤颤说道:“之前我说谎了……我识得字的……”
“……”没有声音?我抬头一看,啊呀呀,白依漓好看的脸变成了关公脸了!还是凶恶欲要杀人的关公脸!此时青松正从门外进来:“我回来啦!……”他蹬蹬后退两步背靠了门,颤声道:“少爷!你怎么脸这么红啊!”
“……”我转头道:“少爷吃辣椒噎着了……”正是给我这欺瞒辣椒噎了……
☆、012 暂时的别离。
“少爷,喝点清水……”
“……”接过慢慢喝下,貌似粗壮了点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睫毛很长,却并不弯卷,直直的,垂下眼睛时就像落下了漂亮的黑凤翎。
哦嚯嚯?还是不理我?这气也够久了吧?都快两天了。谁说话都应就是不应我?连个‘嗯’都不给我了!?
“少爷请拭嘴。”
“……”丝质的手绢擦过红唇,为什么那红唇紧抿看不到那白白胖胖的牙齿呢?
“少爷,我为你按摩了。”
“……”
“少爷,是我向你撒谎了,对不起……”
还是不理我,我以为向他诚心道歉他就会原谅我,是我把他看得太好了点。我边按摩便看着左边窗子,那窗子半开半掩的,突然发现那平时没有注意到的窗格子纹路实在是很好看诶!哦呵呵,真是太漂亮了,今天的夜空清澈得一颗繁星也没有,感觉真舒服……
青松跟黄仁德自前天就发现了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如今也是见怪不怪的了,他们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辣椒让少爷变成那样,毕竟少爷是能吃辣的。少爷任由他们猜也不点破我,我心里一阵感动,少爷果真是面冷心热啊!
直到帮白依漓按摩完也不吭一声,他今天之内还是没有跟我说话呢。
回去睡前又把蜡烛拿出来仔细扎了两趟,不过那些穴位名还真是起的奇怪,特难记住。再把医书拿出来学习,这医书写的是较为见广的药材,都是黄仁德的手抄本,还附有图!字写得都是漂亮得小楷,比我的写得还好看,挑拣着还没有发现错别字!
看就知道师傅黄仁德是花了极大的心神,我自是不能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躺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花叶万年青花叶内含有草酸和天门冬素,误食后则会引起口腔、咽喉、食道、胃肠肿痛,甚至伤害声带,使人变哑;南天竹又名天竹,全株有毒,主要含天竹碱、天竹苷等,误食会引起全身抽搐、痉挛、昏迷等中毒症状……”
“好奇怪,怎么好像是毒经一样的,都是讲一些毒物,也没有什么解法呢?”
拿起另外一本一看,原来真的是一本药经一本毒经。我现在是要学医,毒经就以后再看咯。我细细包好那有些厚的毒经,放到枕头下,仔细拍了拍。拿起医经看了起来。
深夜看书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知道二更天才睡去,第二天,我的眼睛变成熊猫眼了。
白依漓在梨花案前写诗作画,我一旁研磨伺候,偶尔不雅打了个无声哈欠,眼皮也往下耸拉。
相处下来深知他一向是个宽厚的主子,我知道他不会为了这个责我,只要不吵着他的话……鼻子忽而发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我抬手揉了揉还在发酸的鼻子,忽见白依漓微微侧头,这样平静地凝视着我,凤目中有丝拿我没办法的笑意,嘴角勾起。
哈!他跟我笑了,那就是原谅我咯?
我得了便宜自然卖乖,殷勤道:“少爷,可要喝茶?”
他还是止不住笑:“嗯~”,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飘扬。
我忙去倒杯茶水过来,他还是勾着微笑喝下,这回让我觉得有点怪。怎么他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呢?
中午秋夫人让织坊的婆子过来帮少爷量置新衣裳,顺道也帮我跟青松作两套,我受宠若惊,安安分分让婆子们量了我身高以及三围……后发现我三围都还挺小,特别是胸围,着实比飞机场还要好些些。唉,身高再高有怎么样,毕竟我还是有缺陷的女人……
别磨叽我,毕竟我三十多岁人了,感叹下从来没有过的身材不行么?
只是瞧着织坊的婆子也是朝着我笑,一幅忍俊的样子不得不让我怀疑我的形象出了大大的问题,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特别是后臀处的衣服上就没有问题啊,难道…?
这时青松回来了,我觉得他回来得总是时候。白依漓在那里弯起嘴角,青松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来,拍手道:“天心成大花猫了。”
诶?我到铜镜前面一看,鼻子黑黑的,鼻子下面黑黑的,仔细一闻有股墨水味?如今的我跟黑鼻子的猫科动物有何分别?
我大糗,连忙弄干净了,回去怒视着白依漓,这家伙明知我出糗也不提醒我,害我以为他笑是因为已经原谅我了呢。这个人果真混账的阴险小人了。
我忘了对面的男人貌似有唯美现代的X光眼了,他忽而压下了笑纹。
“你是不是在想……”
我连忙否认,摆手道:“没有,我绝对没有想你是个阴险小人!”
“噗。”青松禁不住喷笑,就连少爷白依漓也勾起了方才压下的笑纹,我自打嘴巴,真贱,这不就是不打自招么?
……我是、我是分割线……
白雪皑皑,一望无垠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让人真不开眼睛的纯白色。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树枝上除了挂着的晶莹的冰凌子。似乎都没有什么了,连乌鸦都怕冷似的不愿飞到外面呱呱恬噪了。
没想到七天很快就到了,再过三天就要过年了,想到师傅黄仁德过年居然不能在家中,就一阵伤感,想起了昨天的考试,我摸着我还在发疼的头部,眼角挤出了两泡眼泪。
只不过是一个穴位扎错了,告诉我改正就好,用不用让我吃榔头啊!?疼死了。不过黄仁德说,严师出高徒,混别人个帐!严个什么啊严?这叫体罚好不好?
……这番话只能在心里说,打死我也不敢说出口的,x光的男人一边看着呢!我装我装。
“咣当!”
“哎呀呀!师傅,疼啊!轻着点,昨天那里还没好呢,你瞧着旁边点!”我捧头哀嚎,一手捂着头,一手摩擦着伤处,辩道:“这次我没有错,为何又要打我!”
“混账!你在施针期间居然给我愣神,这是愣神的时候吗,若是伤者现在是病危怎么办?”他手指着白依漓厉声道。他一身青衣,有如修长傲竹,只是如今虎目圆瞪,瞪着的人正是我。
果、果然有严师风范!
白依漓轻咳一声:“抱歉,如今我很健康。”
我连忙道歉:“师傅,是徒儿做错了……”
他在怀中拿出了一蜡烛道:“现在,我报出穴位名,你扎在上面,若是错了、、哼哼!”
哼哼两声代表什么我自是清楚,今天新挨上的的伤大概要大后天才能好呢!我牵动女人的天生泪腺,挤出了两泡眼泪,何其可怜!
但是严师看不到,他脸一虎我连忙点头。
师:“梁丘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