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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望着我,再望望青松,一脸深思。回头见到半夏也是时不时看着我,仿佛在研究我般,让我头大。貌似,我风头出尽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夫人在房间里跟白依漓相谈渐欢,向我跟青松交代了好好照顾白依漓后走了,出门前朝我点了点头,我慌忙福身相送,她瞧着我才满意笑着走了。
回身进屋见到白依漓一脸平静,习惯性的手指点击这梨花书案看着对面的轮椅若有所思。转头见我进来,手指的点击也没有停下,只是对本要避开一旁的我说道:“你方才说若是一成的话我就要自我了断,你还真大胆!”
他果然内心被我一语捅破而怀恨在心,这个人真实报复心特别强啊……
“天心不敢。”我垂目恭敬道。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报复心强,是个意外执着的人吧?”
这个男人,有透视眼么?我冷汗直冒,怎么办?我好后悔好后悔,神啊,请让时间退后,我让这个人自个烦恼去!
他咄咄逼人:“嗯!?”
我苦笑道:“……天心是有这样想……”
“呵呵呵……”他突然笑了起来,我呆愣看着,这个白依漓,竟然可以笑得这么和蔼可亲,果然,以前都是带着冷面具吗?
“谢谢了…”他微笑,连两道秀气的浓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俊逸非常。
我也笑了,白依漓,你的诚心道谢,我收了!
☆、009 复健开始。
好冷。
化雪的日子虽然依旧冷得可以,可空气是更加清新的,僵冷的枯枝在微风中摆动,院内的积雪渐薄显露出道上的鹅卵石来,融化的雪延流成线,泥泞着人的脚窝。
眼看着过些天就要过年了,周围的人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喜气,听闻在外面做生意的白老爷白景阑也要回来了。
彼时我呵欠连连往郁园返去,下眼帘肿胀就知道我睡得不好,要怪就怪自己之前多事,招了个辛苦活——为白依漓睡前按摩双腿。大概白依漓也是急于求成,不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每次都要我按好几个时辰,很晚才入睡,本是想要睡晚点的,但是生理时钟调得太好了,到了点自然醒来,一点都异常不得。
“啊……”经过白府的花园,我捂着不雅张开的打呵欠的嘴,见前方有人朝我走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喜儿。
喜儿远远见我,喊着“天心姐姐”边朝我跑来,见气色还算不错,方才想起自己也有十多天没有见着这旧室友了,洗菜丫头一般比其他人上工晚些,所以以前取水也一直没有见着她。
“喜儿,早。”我看笑着已经跑至面前的她,放下水桶抬手帮她理了理跑乱的头发,一张小脸被风刮得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她有些喘气:“天心姐、姐,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说来听听。”
喜儿踌躇了一阵,大概是在想着话语说出来的厉害关系,最后她神色一凛,下定决心道:“天心姐姐,我知道是谁要害我了。”
“谁?”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查着这事,如今听说有结果了,我也好奇是谁要陷害她。
她左右一望,一副神秘的样子,拉着我走进了草圃,细声道:“是香芹,是她想要撵我然后上位侍候小姐。”
我正色道:“喜儿,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说。”香芹她那明亮的大眼睛,那天真活泼的笑脸,高兴的时候嘴角上翘,变成一弯月牙儿,怎么看怎么不像事主。
喜儿见我不信,急了,在怀中掏出了一枚样式简单的扣子,捧在手上,言语间有些激动。
“这是当天我在地上发现的,这是二等丫头身上衣服的扣子,昨天香芹来厨房找张大妈,我不小心留意到了她衣上确实少了个扣子,这是绝对不会错的,我想要去向夫人伸冤……”
我按住她的肩膀,道:“现在去或许已经晚了,在他们看来,一枚纽扣并不算什么,他们定会猜疑你是为了澄清随意找了颗纽扣出来作事,你行动之前要想下前因后果,以我看来,你的一枚纽扣确实起不了多大的风浪。”
喜儿一双眼睛蒙蒙的,也不敢眨,怕是一眨眼眼中就有泪水滑落。
“难道那二十杖我就白受了吗?因为香芹是张大妈的女儿,所以天心姐姐是要跟她说好话吗?”
我心里因为她这句话不喜,但是没有显露出来,对一个正伤心的少女横眉冷对我还没有作得出来,虽是这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已经少了以往的亲昵:“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要怎么做权由你自己做主,我还有事要走了。”
她也知道她自己说得过分了,连忙一把拉住我:“天心姐姐,对不起,我也是一时脑子发热才说那话的,姐姐你不要怪我。”
“喜儿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放手,少爷还在房中等着我回去梳洗呢。”我轻言细语说道,毕竟对于一个道过歉的人生气,那就是我小心眼了。
她闻言放开我的手,小女儿般忸怩作态,道:“天心姐姐,这次过来除了说方才那事,其实还有一事想要求你,就是……”
“哈?”她声音细不可闻,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是见到她的脸上通红。
“就是我也想跟你一道服侍少爷,不知天心姐姐可否跟秋夫人说说此事?”
我一愣,婉然拒绝:“这恐怕不行,我也只是一位婢女,说不来事,这还是要你自己去跟夫人禀报,看她如何安排。”
“但是你现在是他们跟前的红人啊,你说的话他们定然会听的,厨房的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我想换个地方……”
我骂醒少爷的事传得府上人人皆知,但是我不认为我是他们眼前的什么红人。
我心里微冷,原来同室三年,我没有看清她,是那时候她我的工作性质不同,她是服侍小姐跟前的二等丫头,只陪同小姐一起玩耍,每次回来都是跟我说今天跟小姐玩了什么,有什么新奇。这小娃子本也就不大,如今被养成了玩性子,怕是一时难改。厨房里面的的事情会有多累?不就是洗个菜吗?果然她侍候惯了小姐,这才几天的苦就已经顶不住了。而我如今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看天时也已经不早了,也跟她耗了好长时间。
“对不起,喜儿,这事我不能揽在身上,你若真想去侍候少爷,就去找夫人们谈,我先走了。”
也不等她说话,我提着桶就走,迎面走来一位拱背老伯,一手拿着花锄一手中正捧着一株带泥的花,是位花农。花我叫不上名字,品种也没有见过,我与老伯两人身影错过,一股非常淡的暗香冲进我的鼻子,我脚也不停,只是心里想着这香不似花香。
……
秋夫人命人做好的拐杖送了过来,拐杖做得好看,还弄上了些寓意吉祥的好看花纹,乍看之下还以为是装饰物。白依漓柱起拐杖之后,也不用我们扶他,只是我和青松都怕他摔倒弄伤,所以两人跟在他后面紧盯。
少爷才走十来步就已经满头大汗,好看的双手青筋暴起,他慢动作地抬腿往前一步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每一寸都画了很大的力气,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我拿手帕帮他擦汗,一边指着理我们尚远的门槛道。
“少爷,差一点点今天的复健任务就完成了。”
早已脱下了冷面具的白依漓边苦笑边打趣道:“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门槛离我如此远。”他停下歇了一大口气,“以往觉得腿没有知觉,怎么才走几步,几已酸软了?”
青松在后面捂嘴笑:“大概是天心姑娘帮少爷按摩得好,以往我帮少爷你按摩的时候没有舒服到中途睡去吧?”见到少爷恹恹也不答话,只好无趣道:“罢罢,现在我也失了宠了,讲话少爷都不理我了……”
见他抬袖貌似擦眼泪,我终是笑了,白依漓也扯开了嘴角,虽然不是很明显。他不松懈地又抬脚往前,终于到了那道门槛。
我呼出了一口气,见白依漓转身又往回返,连忙拦住。
“少爷,到这就可以了,你已经累了,我们扶你过去歇会。”
白依漓望着对面的床铺,跃跃欲试道:“我还能自己走过去。”
我摇头:“少爷,你要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如今完成了任务,就要好好歇息,不然脚明天酸痛起来,就没有办法再复健了。所以我才每天增加你要走得路途,不要一时心急。”
“少爷,是啊!如今可是要听天心姑娘的,累坏自己的身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