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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雪歇背对着他,而鸢诀正好一抬眼就能看见,刚刚羲久的动作他尽收眼底。
两人的棋局越是到后面就越是难下,两人下子的速度越来越慢,乘着鸢诀思索下一步要怎样下的时候,未雪歇疲倦的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像是在深思的人却敏锐的发现未雪歇疲倦的动作。
“苏公子,我们歇歇吧。”
听见鸢诀这样说,未雪歇猛的睁开眼睛:“下完这盘再歇。”她似乎胜券在握,可是她的身体却明显已经发出了警告。
“苏公子是害怕给我太多时间思索怎么来走下一步,然后输了棋局么?”
“我会怕输给你,开什么玩笑,歇就歇。”未雪歇将手中的棋子丢进了棋盒里。
再过一会儿也该用午膳了。
未雪歇已经吩咐落雁准备他们三人的午膳。
“羲久,抄了这么久了,歇会儿。”
“这些书都是珍品,可惜都是单本,我想多抄一份,这样也算有个保障。”未雪歇轻笑着伸手:“来,我替你抄。”
“苏公子,一本书上两种不同的笔迹,似乎不太好吧。”正在未雪歇从羲久手中拿过笔来的时候,身后鸢诀就悠悠的说道。
未雪歇不悦的想说些什么,这时羲久也是赞同的点点头:“鸢诀说的不无道理。”
然后又从未雪歇手上拿过了笔。
这样一来未雪歇就没事情做了,只能呆呆的坐在轮椅上。
“羲久,我进屋睡会儿。”脑袋沉的厉害,未雪歇轻声的说着。
“我送哥哥进去。”听未雪歇说她想休息了,羲久立刻搁下笔站了起来。
这一休息便错过了午膳,连带着下午的时间也都用来了睡觉。
她这身体还真是糟糕,未雪歇想着就出神了,她还能活多久呀。
“公子……公子!!”耳边落雁呼唤声突然闯入了她的耳朵,未雪歇惊了一下,手中的黑子都掉在了地上。
见未雪歇这样,鸢诀不禁蹙眉,她有心事,可是她在想什么呢?
落雁捡起棋子递给落雁。
羲久也不在抄书了,而在旁边看着他们二人下棋,正是紧张的时候,可是未雪歇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她接过落雁的棋子:“你叫我作甚?”
“呃~”落雁窘了一下:“轮到公子下子了。”
“啊?”未雪歇惊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一下,鸢诀竟然落子了?未雪歇在棋盘上瞧了一眼,不知鸢诀是下的怎样一步。
“你刚刚走哪了?”未雪歇这样一问,惹的羲久跟鸢诀两个都诧异的看她。
鸢诀迟疑的伸手,手指在一枚白子上轻点了一下。
未雪歇的眼光落定,然后伸手就落了一子。
这更让人觉得惊讶,她这是想没想过怎么走这一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下子了,可……黑子却势如破竹啊。
从鸢诀开始的遥遥领先到后来两人的势均力敌,现在未雪歇的黑子分明已经胜了白子了,鸢诀扯了扯嘴角,这结果原本也是自己预料之中的。
要输了……
看着这盘一定会输的棋。
鸢诀盖上了棋盒,他认输了,未雪歇抬头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意味着什么?”未雪歇将棋子置入盒中。
鸢诀只是一笑。
“落雁,笔墨伺候。”她一定要在他脸上画一只王八,然后这三日每日都去泛春园找他出来散散步!
落雁与羲久都不知道鸢诀与未雪歇之间的赌注,自然不懂为什么未雪歇此时看起来这么的开心?
落雁从桌上拿来了砚台与笔交到未雪歇手中。
沾了沾墨水:“鸢公子,把脸凑过来。”
“哥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画脸谱。”
未雪歇拿着笔伸向他。
却闻哐当一声,砚台不知何故砸在了地上,而未雪歇手中的笔也掉在了棋盘上。
面对着未雪歇的鸢诀猛的站了起来。
耳边立刻听见落雁的急呼声:“公子,你怎么了。”
只见未雪歇嘴角渗出黑血,整个人倒在了棋盘上,棋盘上的棋子随之从棋盘上滑落掉在了地板上,然后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鸢诀一把抱起了她往羲久屋里走去。
“叶子……落雁,找叶子……”未雪歇喘着大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个严实,一下子感觉四周都没了空气,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只有鸢诀听的清楚。
“她说找叶子。”
闻言落雁怔住:“可是她不在雪园呀。”她自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什么!”鸢诀这一句不知是生气还是不解。
可是未雪歇突然成这样了,谁还有心思注意这些。
羲久走到床边:“怎会突然就吐血了!”
难道府上还有人要下毒加害未雪歇不成!
“我去叫大夫!”羲久急的脸色发白,说着就要走,未雪歇来住他:“没、用、的……找叶子。”落雁急的掉了眼泪:“奴婢这就去。”
身体里似乎有千万只虫子在爬,未雪歇疼的只能揪住身下的床单。
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未雪歇全身接近抽搐。
羲久踉跄着坐下来,然后抓住未雪歇的手,此时此刻她整个意识都被这疼痛所淹没,实在没有办法再来劝羲久不要担心。
“怎会如此。”
未雪歇闭上眼睛没办法开口,不知不觉屋中竟只剩下她与羲久。
“好冷……”未雪歇再次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在一旁守着她的羲久立刻将里头的被子拉过来将她包裹起来。
他能感觉到未雪歇全身都在发抖。
好冷,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凝固成冰。
羲久俯下身将未雪歇抱住,他的手还抓着未雪歇的一只手,他能感受到未雪歇的冰冷,他眼看着身体感受着未雪歇的体温逐渐消失,然后冷的犹如冬日里的冰雪。
直到叶子出现的时候,未雪歇似乎已经没了半条命。
“天哪。”叶子几乎是飞了进来:“你先出去。”她拉起坐在床沿的羲久然后开口。
“她……”羲久开口想问些什么。
“再不出去她就真的没命了。”
闻言,羲久再无话说,直接走出了屋子。
“怎么这次提前发作了那么多天。”叶子在一旁坐下,伸手撩开未雪歇的衣袖露出她纤瘦的手臂,只见叶子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圆柱形的琉璃瓶,里头有一团红色,像火一样的颜色,未雪歇全身已经接近僵硬,叶子拧开了琉璃瓶盖将瓶身倾斜,里头那团火立刻就滚了出来,落在了未雪歇的手腕处,然后它一动,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东西是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九章
它在未雪歇手腕处蠕动了两下,这东西全身有一层粘稠的液体,就好像是好久不曾吃东西,一下子找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只见那东西张了张嘴,一下子就咬了下去。
手臂上猛然的大火灼烧感让未雪歇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自然早就是一片模糊,隐隐的能看清床边有个人影。
先是见红血从未雪歇的皮肤里渗出来,或许是太过热爱血的味道,这小家伙不愿意浪费一滴血,只见那鲜血又被那东西吸了回去。
未雪歇紧紧的揪着床单,冷汗浸湿了衣襟。
真真痛苦的闷吟声自屋中传出。
落雁跑进院子:“怎么办,我找不到人。”可是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羲久……里羲久不远处还有鸢诀。
“她已经在里面了。”
“那……公子怎样了?”
羲久摇摇头。
然而无法忽视的是未雪歇痛苦的声音。
“公子怎么……”落雁想进去,可是羲久告诉她不能进去。
鸢诀却是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没有开过口。
良久,叶子伸手摸了一下未雪歇的额头,已经又有了温度。
叶子又转眼看向那团火色的东西,它身体蠕动的速度开始变慢了,火灼热的颜色也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