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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妍公主跪在暖阁外的走廊下,冻得瑟瑟发抖,这还是她第一次尝到挨冻的滋味,这滋味可真不好受,穿在身上的衣衫全都不起作用,连皮肉包裹之下的骨头都能感觉到寒冷。
教习嬷嬷从暖阁里出来,向云妍公主一字不落地转述了宋妃的话。
云妍公主牙关紧咬,公主的骄傲毕竟是被刻到了骨子里的东西,这骄傲让云妍公主不允许自己去向宋妃求饶,她宁愿等着白承泽回来。她的母妃说过,只要白承泽回来,她们的日子就会变好,云妍公主相信沈妃的这句话。
白承路和客氏王妃被押着去了齐妃的倚阑殿,白承路在客氏王妃又哭又求之下,给齐妃磕了三个头,算是认下了齐妃这个养母,随后就带着客氏王妃负气而去。
齐妃在白承路夫妻俩走了后,就命自己殿中的宫人道:“去千秋殿看看,看看圣上是不是还在那里。”
这宫人忙就领命去了,不一会儿跑回来,跟齐妃说:“娘娘,千秋殿的紫鸳姑姑说,圣上要在安妃娘娘那里用过晚膳再走。”
齐妃只能按耐住心中的不解,等在了倚阑殿里。
千秋殿里,安锦绣喂世宗喝了药,劝道:“出了这样的事,二殿下的心情一定不好,圣上您何必跟他计较呢?”
世宗躺在床榻上,这会儿头疼得说不出话来。
安锦绣伸手替世宗揉着太阳穴,揉了半天,看世宗还是眉头不展,停下手来说:“还是让荣大人来给圣上扎几针吧。”
“嗯,”世宗这会儿疼得受不了,只能答应了安锦绣的话。
安锦绣冲站在一旁的荣双招了招手。
荣双忙上前,先给世宗按了几个穴位,随即就在世宗的太阳穴上扎了一针。
吉和从殿外匆匆走了进来,看见荣双在给世宗针灸,也还是硬着头皮跟世宗说:“圣上,几位宗亲元老大人都到了御书房,您看?”
世宗冲吉和摇了摇手。
吉和说:“圣上,让宗亲元老大人们等着吗?”
世宗抿了抿嘴唇。
荣双道:“吉总管,圣上现在不能说话,您有话一会儿再问吧。”
世宗睁眼看向了安锦绣,将安锦绣的手又握得紧了些。
安锦绣附身到了世宗的身前,耳语道:“圣上是要让宗亲元老大人们,在御书房等着吗?”
世宗握着安锦绣的手摇了摇。
安锦绣想了想,说:“那是让他们按圣上的意思,把改二殿下他们玉碟的事办了?”
世宗这一回没有再摇手了。
安锦绣便看向了吉和,道:“吉和,你去跟宗亲元老大人们说,让他们按圣上的意思,将二殿下,五殿下,还有云妍公主殿下的玉碟改了。”
吉和忙说:“圣上,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
安锦绣看着世宗说:“圣上,这事真就这样了?您不再想想?”
世宗摇了摇手。
“五殿下现在不在京城,就这么改了他的玉碟好吗?”
世宗冲安锦绣眨了一下眼睛。
安锦绣这才看着吉和说:“你去传旨吧。”
吉和往后退了三步,随后就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生怕世宗会改了主意一样。
等在御书房的宗亲元老们,听到吉和传的圣旨之后,一片哗然。云妍是个公主,白承路是个除非另七位皇子都死,否则就一定与皇位无缘的人,这两个人众人不怎么在意,只是这里面还关系到白承泽啊。
“圣上现在在哪里?”马上就有宗亲元老问吉和道。
吉和板着一张脸说:“圣上在千秋殿安妃娘娘处。”
“圣上就不来见我们?”
“众位大人这是要抗旨?”吉和问众宗亲元老道。
“你这个奴才……”有宗亲开口要骂。
吉和转身就走了,他不能给这帮人闹着要去见世宗的机会。
荣双花了一个时辰给世宗针灸,撤针之后,世宗的脸色好看了一点,荣双却是出了一身的大汗。
“去御书房看看,”世宗有力气说话之后,就命在一旁伺候着的太监道:“看看他们的事办得如何了。”
安锦绣说:“圣上,要是宗亲元老大人们不同意这件事呢?”
世宗冷道:“不同意就杀,朕现在不怕再多杀几个人。”
☆、456自古烈女怕缠郎
韩约带着一队大内侍卫们进了宗亲元老们呆的御书房偏殿里,也不说话,只是往宗亲元老们的身边一站,将这些皇室老爷们围在了当中。
宗亲元老们看看韩约这帮人拎在手里,出了鞘的刀剑,心中有数了,他们若是还要再说三道四,白旭尧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对于一个举兵攻入京都城,靠兵变当上皇帝的人,亲兄弟的命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宗亲元老的命,这个人又怎么会在乎?
韩约站了一会儿后,才道:“各位大人,圣上想知道你们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
一位宗亲道:“这个要上太庙,告之白氏先祖后,才能改皇子殿下们的玉碟。”
韩约手往殿门一指,说:“那就由下官送各位大人去太庙,圣上的圣意是,这事今天之内一定要办完了。各位大人请吧。”
宗亲元老们站着还在犹豫的时候,大内侍卫们已经往前走了,刀尖剑刃离着他们是越来越近。
韩约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随着苏养直现在被世宗当成了贴身侍卫用了之后,韩约虽然官位还未动,但手中的权是越来越大了。
宗亲元老们只能被大内侍卫们押着,冒着大雨,离开皇宫前往了京都城北的太庙。
世宗在听了吉和来报,说宗亲们已经去了太庙之后,就昏沉沉地在千秋殿的这间偏殿里睡了过去。
“父皇!”白承意被紫鸳抱过来看世宗,看着世宗睡在床上,张嘴就大声喊世宗道。
“嘘,”安锦绣忙把白承意一抱,说:“父皇睡着了,九殿下不要吵到父皇。”
“母妃,”白承意说:“为何天才黑,父皇就要睡觉了?”
“因为父皇累了啊。”
“为什么父皇会累?”
安锦绣看着世宗目光复杂,小声道:“因为江山太重了。”
白承意不明白安锦绣这话的意思,在安锦绣的怀里呆了一会儿后,跟安锦绣说:“承意帮父皇?”
“那也要等九殿下长大啊,”安锦绣笑了起来,摸着白承意的小脑袋说道。
白承意说:“母妃,承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安锦绣抱着白承意没有说话,就算日后白承意长大成人,她也不想她的这个儿子染指这个这谓的江山。
白承意在安锦绣的怀里又腻歪了一会儿,小孩子到底静不下来,又跟安锦绣说:“母妃,父皇今天教了承意一首鹧什么天哦。”
安锦绣笑道:“什么鹧什么天?是鹧鸪天,小傻瓜。”
“鹧鸪天,”白承意说:“母妃承意背给你听啊。”
世宗睡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听着小儿子跟安锦绣背诗词,偶尔背不出来了,安锦绣就小声教一遍,听着这两个声音,世宗渐渐平静了下来,人过中年之后,娇妻幼子,也是人生的一桩美事不是吗?世宗心中喟叹,除却江山,这母子二人于他而言,亦是不能丢弃的珍宝。
帝宫之外,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一日之间变更了玉碟,让祈顺朝野上下俱都愕然,感觉这是皇家要变天之兆,更有五皇子一党个个惊惶不安,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主子被世宗彻底厌弃了,那他们日后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帝宫之中,还是一如往常的沉寂安静,但暗地里也是暗流涌动,人心不安,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唯有千秋殿的这间偏殿里,将殿外的这些纷扰都屏蔽在外之后,气氛如同寻常百姓家,平淡却也温馨。
白登在这天宫门快要落锁之时赶到了宫门外,还没来及请见沈妃,就听到了这个让他魂飞天外的消息。“这,这是真的?“他还不相信,问跟自己透露消息的这个御林军道。
这位御林军冲白登摆了摆手,不肯再说了。
白登手里的雨伞一个没拿住,掉在了地上,大雨浇在他的身上,让这个五王府的总管太监相信,他这会儿不是在作梦。
韩约带着人从太庙回来,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着便装的人站在宫门前,等马到了近前一看,认出这个人是白承泽身边最得用的太监。
白登看到了韩约后,下意识地就要躲。自家主子出的这些事,白登知道一定是京城里的哪位大人物干的,京城里的权贵白登现在是一个也不敢信了,韩约是安锦绣的人,天知道安锦绣是不是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这个韩约也说不定就是帮凶!
韩约却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