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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拉住他道:“真不用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允礼道:“你身子不好,就在前面等我吧,我去去就会。”
他执意要回去,我也只好由着他,向着前面的一处宫殿走去。
在转角的回廊处,我有些乏力缓缓坐下,冬日里的确是有些凉,不过坐会儿估计也就捂热了。可是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转角另一侧有人在窃窃私语,估计是爱嚼舌头的小宫女吧。
因是拐角虽然看不到人,但是听的却很清晰,只听一个小宫女道:“果郡王福晋好大的面子,今日你是没有看到。皇后宫中她竟不给各宫娘娘行礼,走时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临走时的确是我忘记了,可是刚进去时明明是皇后不让我行礼,到他们嘴里我竟成了那样傲慢无礼之人。
同志们哪,什么叫谣言?什么叫以讹传讹?什么叫无中生有?清代的宫女便将这发挥的淋漓尽致。
“真是这样啊,看来之前有人说齐妃娘娘因为得罪了果郡王福晋被皇上惩罚在雨中跪了一夜竟然是真的?”另一个小宫女惊道。
“当然是真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其实皇上最喜欢的女人不是熹妃娘娘,也不是后宫中的任何一位娘娘和小主,而是果郡王福晋。听说皇上和果郡王福晋将近二十年的情分呢”
“那皇上为何没有娶果郡王福晋?”
“好像是先帝赐婚,将熹妃娘娘赐给了皇上,后来又将熹妃娘娘的妹妹也就是果郡王福晋赐给了果郡王呢。如此皇上和果郡王福晋便不能在一起”
“可是如今皇上已然是坐拥天下,或许可以……”
“那又如何,果郡王福晋乃是皇上的弟媳呢!”
“哎”小宫女长叹一声道:“看来,做皇上也不是事事都能如意,也有许多的不得己。”
的确,他有他的不得已,看似坐拥天下,万人之上,却连和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的权利都没有。毕竟他不是顺治帝,我亦不是董鄂妃。
允礼回来时,小宫女们早已离去,我接过暖手袋,顿时暖和了不少,一股暖意也涌上心头,于允礼我此生亏欠的太多太多。
乾清宫外迎面碰上十四阿哥,如今他正在遵化守皇陵处于半幽禁的状态,面色有些憔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英勇无畏的抚远大将军了。
我向他行礼,他微微一笑道:“我们已有三四年未见了吧”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宗人府大牢内,他与玄霜成婚我未能前去,如今算来的确有三四年了。
我问道:“玄霜可好?今日没有来吗?”
十四阿哥道:“她如今有了身孕,本想来见你一面,我却未允。”
我一听很是欣喜道:“如此甚好”,想着他以后半生的囚禁生涯,或许能陪伴他的只有玄霜。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前情,明日上演正文大结局!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缓缓入席,环顾四周,多年未参加家宴,既有新面孔也有旧相识。往事前欢,不禁涌上心头,最终也都不过是梦一场罢。
几百年的紫禁城中,一直安在的唯有这乾清宫的大殿。雍正元年的除夕家宴也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的大幕。
我抬眼望去,正对着的是十阿哥,他旁边的则是八阿哥和九阿哥,就目前形势看来,雍正初登基,面子上大家还算和气,只是作为失败者的他们心中自然是不甘。
正想着苏培盛一声皇上驾到,胤禛缓缓走来,身边的正是那拉皇后。众人忙起身向他行礼,他边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说道:“今年琦梅园中的红梅开的甚好,朕适才与皇后、熹妃剪了几支,大家不妨一同观赏。”
两个太监将一个插满红梅的青花瓷瓶摆在我的桌前,另一瓶则摆在了对面十阿哥的桌前。我知道他是故意为之。
“那么从今以后,每年的除夕,我们都到这绮梅园中,我为你剪梅可好?”他当年说过的话在我耳畔不断响起,犹如昨天,可是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到琦梅园中,也没有看到他为我剪傲雪红梅。
我抬头望向他,他也正望着我,四目相对,唯有一声叹息。
琵琶声起,十几个妙龄少女缓缓而至,水袖霓裳、飘渺如烟。这场景让我想起四十四年我与玉穗也是在这里翩翩起舞,只是这琵琶技艺却不如郑清涟的精湛,不禁会心一笑。
“好”一曲过后十阿哥大喊一声,他已然乐在其中,此时也只有他还有这份心境。
“十弟,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也不过如此,想当年十七福晋一舞那可是名动京城。”九阿哥清冷不屑的声音传至耳边。
十阿哥道:“九哥说的是,玉琦当年……”话刚说了一半,十阿哥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停了下来。
九阿哥举起杯向胤禛道:“皇兄以为呢?”
胤禛脸色骤变,看来九阿哥激怒胤禛的目的达到了,可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九阿哥并未善罢甘休,接着转向允礼道:“十七弟好福气,今日家宴,不知道能否让十七弟妹再舞一曲,也让在座的辈们见识一下我大清第一才女。”
允礼蹙着眉望了他一眼,手微微一动,似乎要站起,我用尽全力紧紧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谁知按下了葫芦却浮起瓢,允礼我能制止,但胤禛我却制止不了。
只听“咣当”一声,瓷片散落一地,胤禛勃然大怒道:“老九,玉琦乃先帝亲赐玉牒的嫡福晋,岂可任你羞辱?”
四下一片寂静,静的让人害怕,众人慌忙跪下。看来只要有我和胤禛在的地方,风波就不会停止。
我缓缓起身上前道:“皇上息怒、此事因臣妾而起,臣妾愿意一力承当,臣妾如今身体孱弱,又身患多年旧疾,实在不宜到处行走,此一生,便不想再入宫,还请皇上应允。”
他没有想到我会为九阿哥求情,也没有想到我会提出如此的要求,只是他明白我们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即便是近在眼前也是咫尺天涯。胤禛眉头紧锁,沉默良久,终开口道:“好”。
“好个薄情寡义的狗皇帝”说这话的又是谁?
我抬头的一瞬间,一个身着舞衣的女子手执匕首向胤禛刺去。
苏培盛大喊道:“护驾、有刺客。”
胤禛随即闪开,那女子刺了个空。几乎同时又窜出几个适才跳舞的女子和几名侍卫模样的男子,顿时殿中乱成一片。可不知为何殿外也是乱作一团。
允礼紧紧的护住我,将我拉至一旁。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乱局,我竟然如此的镇定,大概是这些年我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然麻木而淡定,混乱还是将我们冲散,我被冲到殿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有人倒下,有人□□。
只听身旁有人喊道:“四娘,今日我恐怕是要葬身在此了,别管我了,你快些离开。”
“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那身着舞衣的女子低沉道。
我很是惊讶望向她,脱口道:“吕四娘?”
她也是惊讶的望着我,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然换成长剑向我刺来。我没有躲闪,闭上眼睛心道:“这些年面对死亡,屡次化险为夷,真没想到最后我会死在吕四娘的手上。”
“小心”我回过神来,胤禛已经揽我入怀,这是第二次他不顾一切的救我。我眼睛顷刻间湿润了,向他望去,他淡然一笑,我却看到他的胳膊已经被划伤,流淌出血来。
我用手帕轻轻的为他包扎伤口,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有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还是那日在草原上的情景。
几十名刺客终究抵不过众多的大内侍卫。未多久,便平息了下来,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却未见到吕四娘的踪影。
我心道:“或许这就是后世为何杜撰和编造出那么多雍正和吕四娘故事的缘由,只是因为一句“薄情寡义”,却不知道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误会。而此刻我却又一次知道了历史的真相和谜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放松一口气的时候,我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道银光反射到我的眼中,是萧山,他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那日果真是他从大理捎给我秦风的信,他要做什么?难道他是来为胡蝶报仇的?他为什么要杀胤禛?
他查到了什么证据了吗?还是九阿哥指使他趁乱除去胤禛?可是历史上雍正并没有死于此,现在才是雍正元年,雍正驾崩应该是在十二年后,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萧山的箭百发百中,又有几人能够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