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递一只给燕王,自己拿起另一只咬了下去。
黑色的冻梨,里面是雪白的肉,又酸又甜,凉丝丝的,非常的可口,让滕琰精神一振。
看燕王根本就没看那个冻梨一眼,滕琰就劝他说:“尝尝,这是我们燕地冬天最好吃的水果。”
燕王虽然没有尝,但滕琰温和的态度使燕王的脾气也不好再发下去。
“《诗经》首篇是什么?”滕琰语气一转,高声问道。
看燕王不吭声,自己答道:“是《关睢》,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管你承不承认,一般男女,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自然而然地喜欢上异性,有自己倾慕的对象。”
“张柱和大妞,两个年青人,可能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订下婚约,只是因为两家都很贫穷,就被活活拆开了。可他们互相爱慕,这种真情是无法阻挡的,于是他们宁可冒着被抓回来打死的危险想要逃走。”
“他们不是坏人,更没有伤害别人,要说真的有错,不过是欠了五两银子还不上。他们难道是故意不还的吗?当然不是,而是实在还不上。要是有这五两银子,当初也不会被分开了。现在就为了这五两银子,非要用两尸三命来抵吗?”
“现在不只是五两银子的事,他们做出了无耻之事,自然应该受到处罚。”燕王收起了怒火,他大概也觉得失了风度吧,但态度一点也没有松动。
滕琰见燕王反驳,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开始,有了争议不怕,怕的是根本就听不进去,一根筋的认为自己就是正确的,如果那样还真就讲不通道理了。现在这个局面还有可为,也调整了自己的态度,说:“他们并不是坏人,你看那个张柱,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大妞还要跟他逃走,他们的感情多么的真贽!他们并没有伤害谁,而是别人伤害了他们。”
“按你这么说,他们有感情,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那么还要律法做什么?”燕王质问。
“律法是应该遵从的,不过,律法不等于生活的全部,尤其张柱和大妞的事还不是由官府按律处理,而是由宗族按族规设置私刑,宗法家规不能算是真正的律法,况且法亦不外乎人情,鲜活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消失。”
“对于这种私奔之类的事,或许是逆大流而存在的,但王爷细想,似乎只有少数卫道士才真的深恶痛觉,而古往今来,一般的人谈到“私奔”,联想到的是两情相悦的真挚爱情,总会有一种同情由然生,甚至还会送上美好的祝福。”
“就象为大家广为传颂的“红拂绿绮”的故事。”
红拂是隋唐之际隋司空杨素府中的歌妓。因手执红色拂尘,故称作红拂女。 红拂女身处杨素府,一颗芳心却倾心于同在隋朝为官李靖,为了爱情毅然与李靖私奔,帮他红袖添香,养育子女,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
“绿绮”讲的是武帝时期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私奔故事,“绿绮”实际就是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 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徒有四壁,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一次,司马相如访友,豪富卓王孙慕名设宴款待。酒兴正浓时,众人说:“听说您‘绿绮’弹得极好,请操一曲,让我辈一饱耳福。”相如早就听说卓王孙的女儿文君寡居在家,才华出众,精通琴艺,而且对他极为仰慕。司马相如就弹起琴歌《凤求凰》向她示爱。文君听琴后,理解了琴曲的含意,心驰神往。她倾心相如的文才,为酬“知音之遇”,连夜私奔相如府,缔结良缘。
滕琰缓缓地讲述了红拂绿绮的故事,这两个故事在这个时代都已经发生过了,也可以称得上老少皆知,滕琰挑出来说也是让燕王注意到几百年来人们的评论,总体来说,大家还都认为这是佳话。
“人们对私奔能够报以宽容的态度并不奇怪,人性本来就有善良的一面。也许,私奔是违背常理、违背道德。但道德的真理是什么,规矩的依据又是什么?所谓的常理,不过是一种惯性思维而已。大家都认为是对的,就真的是对的吗?管子说,古者未有夫妇匹配之合;野处群居,可见几千年前人们的想法与现在不同,而再过上几百年,上千年,这种惯性思维还会发生改变,但不管怎样改变,真挚的感情就象唯美的火花一样,总是值得尊重和爱护的。”
滕琰的话音消失了,燕王却不再开口。一下子就让能把别人出生以来的思想全改了,基本上是不大可能的,但滕琰从燕王沉默的态度中感到了他的迷茫和妥协。
如果不是今天太累了,滕琰还想进一步说服燕王,但现在这样也算是达到她的目的了,就又说了句:“有一位诗人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两个人倒是至情至性的人,我觉得很很值得钦佩,所以一定要帮他们一把。五十两银子也给了于家,人我就带走了。”
燕王也有些没精神,垂下了眼睛说:“随你处置吧。”
有了这句话,滕琰吩咐了几句,就马上回去休息了。过了几天,把这两个人和她新收养的几个女婴送回了燕都。这事就这样告一段落,燕王没再提起,也没再干涉,滕琰自然也不会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七章
没几天后,燕王带着大家打到了边关。
滕琰本来要留在九原的,大军开拨的时候,她前去为燕王送行,在九原城三十里外, 摆上了送行的酒席,滕琰带着九原的官员们执杯预祝燕王邓锋得胜回来,燕王饮下了送行酒后,却笑着让侍卫拉着滕琰的马缰与他一同前行,与其他送行的人员挥手做别。
“这是做什么?”滕琰吃惊地问。
这时,他们的马已经跑了出去,邓锋抢先说:“世弟,我们一同去边关,一同去草原,建功立业,扬名后世!”
看着燕王的笑脸,滕琰明白他们俩的主意了,思忖一下后说:“一定要让我去也没什么,只是为什么不同我商量,我难道那样不通情理吗?”
燕王的解释让滕琰无可奈何,“早就知道滕公子雅量高致,不会为这些小事生气,但只怕你一定要带上侍女,我们才出此下策。”
但滕琰还是回了燕王一句:“我是带个侍女,但也好过王爷每顿饭都有几十个菜。”
燕王笑着说:“出了九原,我们就同士卒同吃同住,看看我们谁能坚持?”
怪不得燕王也把他身边的内侍、厨师、御医,林林总总的一大批人留在了九原,好象怕滕琰会与他攀比。从九原北上,以后要去的地方就都是荒凉偏僻的边境,广阔无垠的草原,条件恶劣,想再过太好的生活就不容易了,而且带着飞珠也确实难办。
不过,这两个人就这样算计了她,总是有点心虚,就象比着似的对滕琰关心倍至,事事都为她安排周到,。
所以滕琰生气只生了一小会,其实她心里反而倒涌出一种欣喜,她终于也可以直接参加到北伐犬戎的队伍中去了,以前她一直是在幕后的,出谋画策,运送粮草,治理郡县,她自己也总是主动退避三舍,为的就是她是个女子。其实,不用说,她自然是认为男女平等的,女子也没什么不如男子的。
现在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她接着就是了。更何况,她是被燕王强迫的,所以,将来出什么事都埋怨不了她。
所以小小地生了一会儿气后,她一心问起了九原那边的善后了。她这样一甩手走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燕王当然不会这样莽撞,他做了些临时的布置。看到滕琰这样快地转过来帮着他处理他惹下的乱子,他亲自给滕琰磨墨,看着滕琰一封封地写信。
九原的政务,甚至整个燕地的政务,还是滕琰最熟知的,燕王并没有多少时间用在这上面,光是打仗他还忙不过来呢。
滕琰也没费太多的心思,燕地的政务已经走上正轨了,这段时间她又一心退出,本来就放得差不多了,别的不敢说,平稳过渡肯定是没问题的。
再说燕王在临行前,特别又将宁北公请出来坐镇燕都,他们并无后顾之忧。
滕琰虽然跟着出征了,但坚持不带兵,这一点,她是真的没底气,于是先锋还是由邓锋担任,攻打边关。同九原不一样,犬戎人还是想守住边关的,也设了不少的防御。
不过,边关的地形对从南边来的进攻很难抵御,加上燕王的军队不是一般的凶猛,没多久,边关就易主了。
边关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面对北方,易守难攻。即使过了两年多,城里还是没有居民,据说当初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