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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少与年少时的滕珙类似,滕琰能在自己全部身家不过几十两银子的时候花上几百上千两去买几盆花,燕王倒不会去买什么,他所有要用的东西都有定制,什么也不缺,但他要么不用,要是用了,就是大手笔,象对自己和其他官员的赏赐,他对自己的内库完全没有概念,这就是从小没有受过任何经济理财方面的教育的结果。
燕王看出滕琰的不满,他轻松地说:“皇祖父给了我五十万两,所以这次婚礼没用燕地的银子。”
滕珙当初有个当国公府世子的父亲,现在燕王有个当皇帝的祖父,他们的命都真好,滕琰心里计算了一下,皇帝在下旨的同时还赏赐了不少的物品,有给燕王的,还有给自己的,也没忘了燕地的官员,清单滕琰也见过,大约也有二三十万两之巨,一个孙子成亲就花了这么多钱,皇帝真的有钱!
好吧,滕琰松了一口气,刚刚她说的二十万两是指直接在仪式上所用的花费,现在由皇帝付了。那么是燕地所负担的,是重修王府、布置新房等花销,这些在一年前就开始了,当然并不是为了她,王府本身也急需修整,再加上两个月前侧妃进府,四个院子用了十万两,而她现在所在的翠薇殿,做为王府内院的主殿,花了二十万两的银子。
滕琰看着周围奢华的布置,原来在国公府,觉得自己院子里的摆设已经够高档了,但跟天家的皇孙一比,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皇帝对你还真不错!”滕琰咽下了这句到了嘴边的话,这对皇家的祖孙的关系,不是她敢关心的,滕琰笑了笑说:“能不用燕地的钱,真的太好了,今年要做的事太多了,钱根本就不够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燕王赞同地点头,说:“燕地比起南边来,真算是苦寒之地,滕公子,啊,王妃,你说得用多久的时间,燕地能与南边差不多呢?”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一起努力吧。”滕琰说:“这几天一定积了不少的事吧。”
“等一会儿我让林公公把公文给你拿过来,”燕王说:“我一直好奇那个罗马最后建成了什么样?要是我能去看一看就好了。”
滕琰有一次说话时不小心,把罗马说出来了,燕王问她时,她只好说是在书上看到的,极遥远的地方正在建的一座城市,非常雄伟,燕王还真的上了心,只可惜查了无数的书籍也没查到。这样的时候,滕琰倒非常庆幸她家的藏书楼毁于战火了,这样的事她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好几天没见过面了,滕琰和燕王要交流的还不少。
所以坐帐的时间根本没浪费。等坐帐的时间过了,内侍在门外请燕王到正厅宴客处时,他们还觉得意犹未尽。
滕琰在燕王出门后,马上叫出了飞珠,她一直在外面的屋子里侯着。
飞珠带着晨曦和晨风进了来,不用滕琰吩咐,飞珠也知道滕琰的想法,她身上的衣饰,价值千金,也重达几十斤,就是她身体健壮,现在也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拆的拆,脱的脱,滕琰进了里间的大浴盆里终于放松了下来。
但也不能泡太久,参考燕王在纳侧妃的的宴席上坐的时间,应该也会很快回来,滕琰很快收拾好,穿上一身浅紫绣花的家常袄裙,头发也重新洗过,擦得半干,挽了个寻常发髻,却不能再梳少女的发式了。
滕琰坐到了外间的炕上,这翠薇殿不愧为王府的主殿,宽敞大气,七间的主屋,两侧都有跨院,左右厢房也都是五间,虽然前期修缮的时候滕琰并没有参与意见,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会是自己住在这里,但后来细节的布置,还是滕琰特地派飞珠来指挥的。
东边最里间的浴室按滕琰的想法重新收拾了,接着就是刚刚坐床安帐的主卧室了,放的是一张超豪华的大床以及梳妆台、柜子等用品,再往外就是带着一铺小炕的外间了,正是隆冬时节,火炕烧得暖暖的,屋子里也暖洋洋的。
炕上摆着一张案几,滕琰就在案几前看着公文,新房内留下的女官都被燕王赶走了,按规定应该有两名女官要全程观看洞房的经过,滕琰当初听到时都呆住了,但她倒没担什么心,反正这些事燕王会处理的,果然处理得不错,新房里一个滕琰不想见的人都没有。
西面的屋子里有专门布置的书房,但哪有这里舒服,滕琰看着、写着,并随手把阅过的公文分好类,以便燕王最后定夺。
外面有内侍通传,燕王回来了。滕琰下了炕,迎着屈膝行了个礼,燕王带着一阵酒气进了屋子,林公公和几个内侍紧随其后。
看来喝了不少的酒,滕琰无视林公公的示意,不肯上前帮着燕王宽衣,但她还是体贴地说了句,“里间的水准备好了,王爷可以进去更衣。”
燕王面色没变,但滕琰感觉到了他很不自在,心里偷笑了一下,但愿这个别扭的王爷,能早日适应现在的情况。
燕王没回答,带着那几个人就进了里间,没过多久,“里面的布置是你想出来的?”燕王的问话把滕琰从手中的公文中惊醒过来。
浴室按滕琰的要求重新修整了,引入了现代的卫浴理念,清洁而卫生。滕琰还把整个浴室一分为二,中间直接用一架屏风隔开,虽然燕王和她不可能同时使用,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还是让人更加的舒心。
滕琰曾想过在西面的书房里再建一个浴室,与燕王彻底分开,但那样造价有些过大,想到自己在这里住不了多久,还是作罢了。
“是啊,”滕琰笑着说,“觉得还不错吧。”
燕王也换下了礼服,一身浅玉色的袍子,头发只在脑后束着,使得他看起来不那么严肃,他带了些惊讶的语气说:“滕公子,啊,王妃还真是做什么都不同凡响呢,明天,让他们把我那里也改成这样。”下一句是对林公公说的。
“喝了不少酒吧,还能看公文吗?”滕琰问,看到燕王肯定的点头,让飞珠倒了一杯茶,把她准备好的公文推到了燕王的前面。
初更的梆子声传了过来,这是滕琰入睡的时间,好象燕王大约也在这时间就寝,滕琰抬眼望去,燕王也正好听到了声音抬起头来,他挥手让林公公他们出去了,滕琰也让飞珠退下。
飞珠是知道实情的,经过跟着滕琰的历练,她听说后只是小小地吃了一惊,然后就象想通了似的不再多问,滕琰看林公公的眼睛也是知情的。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刚刚早已消失的别扭感又重新回到了燕王的身上。滕琰不给他机会说话,进了里间打开了准备好的箱子,里面有一套被褥,拿出来辅在外面的小炕上,又准备好第二天穿的衣服,才对燕王说:“你睡床,我在外面。”想了想又说:“ 我夜间从来不起来,你好好睡吧,晚安。”
看着燕王点了点头进了里间,滕琰脱了外衣躺下睡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刚亮,滕琰起床穿好外衣,就听见燕王在里间问:“王妃,你起来了吗?我想出去。”
大家都一起在军中生活过,习惯都差不多,滕琰应声答道:“出来吧。”
燕王是要练功,滕琰也要练剑,好在殿前的地方足够宽敞,两人隔着一座假山各自用功。
滕琰练了会儿就先回了屋子里洗漱,飞珠已经将被子什么的都收拾妥当,只等着帮滕琰更衣梳头,外面有人通传:“四位侧妃来给王妃行礼了。”
燕王也踏着这句话进了屋子,滕琰听到外面几个声音齐道:“王爷安好!”
滕琰朝门口的晨曦点点头,晨曦打了帘子,请了四位侧妃进来。
侧妃虽然有品级,也上皇家的玉碟,但在正妃面前还是妾,燕王的四位侧妃滕琰都认识,但为了以后绝对的权威,滕琰还是配合燕王摆出了不小的架子,让四个人进了里间来侍候她上妆。
燕王走到了滕琰的身后,俯下头来说:“我来替你描眉。”
滕琰听到他努力放柔和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哆嗦,让燕王描眉,不描成鬼才怪!再说滕琰的眉形非常好,弯弯长长的,平时根本不用描。但此时,只好配合着燕王娇声说了一句:“王爷帮我插簪吧。”说着递给燕王一支发簪。
事实证明滕琰的猜测是对的,燕王并不擅长做这些事,他总算把发簪给她插在了头发上,但却扎了她的头皮两三下,至少弄断了她好几根头发,而且这根发簪根本没插稳,滕琰不好拨出来重插,只好暂时将就着,等没人的时候自己再重新插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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