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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慕容泓曾派人去打听白苏的消息,只听说坠崖身亡云云。但他仍然不死心,隐隐之中总觉得白苏还活着。
慕容皓凤城一败,几乎全军覆没,还牵连了北国的数千军队当陪葬。北国皇帝冷沨一时间与慕容皓之间也闹起了别扭,冷战频频。
慕容皓吃了一鳖之后,倒也安分了,开始长达八年的修生养息,暗中仍是不停的囤积军队,对一统四国之事并不死心。
南国境内,各个府衙都张贴了白苏与慕容泓的画像,昭告天下此二人已死云云。
为了避免诈尸吓坏了南国百姓,白苏央求着朱雀去了西凉国,恰好尹慕伦交托了一个刺探凤生实力的任务。
南国与西凉国边境,一辆颠簸的马车上,朱雀正不紧不慢地赶着马车,而白苏已怀胎将近十月,接近临盆。
半月之后,白苏与朱雀刚到凤城,白苏便腹中剧痛难忍,像是怀着的胎儿马上要出来。
朱雀手忙脚乱之下,把白苏抱进了最近的一个医馆中。三四个时辰之后,只听得一声清亮的婴孩啼哭声,一个男娃呱呱坠地。
“公子,是个少爷,恭喜恭喜!”
产婆抱着洗得白净的男娃儿,直抱到朱雀面前。产婆瞥了眼朱雀,面容看起来有几分稚嫩,却长得精致无双,与出生的男娃倒是有几分相似。
朱雀淡淡的哦了一声,淡淡地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忍住内心的无限当后爹悲凉,伸手轻轻戳了戳婴孩粉嘟嘟的小脸蛋。
朱雀一入后爹苦海,便是八年,隐匿在凤城八年,他也摸清了凤生以及凤城的底子。
“妈咪,为什么爹地长得和我一点儿不像?”
身穿白色缎面小袄的小正太仰头奶声奶气地问着白苏,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眸像极了慕容泓。
“你爹的基因没你好呗!”
白苏伸手戳向小正太粉嫩的小脸,却被他一个机灵闪了过去,俏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白忆慕真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掩嘴嗤笑,朱雀的头皮一阵痛楚。回眸,白苏一脸得意地揪着他几缕长发。
他抱着一头红色长发,委屈地瘪了瘪嘴道:“能不揪头发吗?”
一旁忽然探出个小脑袋瓜,白嫩的脸上漾起浓浓的笑意:“妈咪,拔光爹地的红毛!”
“白、忆、慕!”
朱雀咬牙切齿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吓到了小孩子,白忆慕身旁的一个小孩立马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而那个惹他怒发冲冠的孩子却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朱雀很生气,伸手去抓白忆慕的衣襟。那小子一溜烟从俩人的眼皮子地下哼哧哼哧地跑出了老远,直到撞上一顶金色流苏华盖的轿子。
“哪儿来的野孩子!凤生大人的轿子也敢撞!”
玄袍的小厮伸手便去拎白忆慕的后襟,只见他小身子一闪,直接藏到了轿子里。
慕容泓看着突然跳进来的小男孩儿,猛地吓了一跳。那白皙的皮肤,生得好看的凤眸,薄唇,挺翘的小鼻子,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难道是他的儿子?那……白苏应该还活着!
一把拉住男孩儿的小胳膊,慕容泓轻声问道:“你娘亲是谁?”
白忆慕瞥慕容泓一眼,双手环胸抱臂,道:“哼!我凭什么告诉你?戴面具的怪蜀黍!”
怪蜀黍?这个称呼……让他想到了同样嘴巴刻薄的白苏。
“城主大人,这个小孩……”
小厮看着城主与白忆慕亲密的模样,一时哑然失言,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慕容泓温柔地抱起白忆慕,钻出轿子,在他胖嘟嘟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温和说道:“这小孩儿生得伶俐乖巧,便收为义子吧。”
白忆慕不满地推开慕容泓的面具脸,嘟囔道:“我爹地可长得比你酷多了!”
“你……爹地是谁?”
慕容泓差点没被他气死,他手里抱着的小屁孩人小鬼大,脑子机灵好使的很!
白忆慕从慕容泓怀里挣脱,飞毛腿似的跑向数十米开外的朱雀怀里,亲昵地叫了声:“爹地!”
紧接着,他又偏过小脸,双手直接勾着白苏的脖颈,嘟唇猛亲了一口她的面颊,甜甜地叫了声:“妈咪!”
白苏抱起白忆慕,猛地抬眸撞上了慕容泓的眼眸,似曾相识,一刹那电光火石交错而过。
白苏!她果然还活着……只是朱雀什么时候成了孩子他爹?
慕容泓眼神游走在白苏与朱雀两人身上,目光不是一点点的复杂,任旁人谁都看不出是父子俩,不如说是哥俩来得更贴切。
“妈咪,怪蜀黍说他要当我爹地!”
一手搂着白苏的脖颈,一手指着慕容泓,白忆慕一双小眼透亮。
【161】拜师
更新时间:2012…6…9 15:09:31 本章字数:3052
白苏安静地看着站在轿子前衣着华贵的男子,眼眸中的欣喜一闪而过,恭敬地福了福身,道:“城主大人,童言无忌。民女教子无方,还望见谅。”
她的恭敬让慕容泓觉得如此陌生,以至于一时沉默无言。许久,慕容泓温和地道了句:“无妨,起轿去永寿宫。”
望着一摇一摆消失在视线中的金色流苏华盖轿子,白苏搂紧了怀里的白忆慕。
岁月是把杀猪刀,数年过去了,当初炙热的感情或许也变味儿了吧。
“妈咪,你喜欢怪蜀黍吗?”
清亮的眸子如他,白忆慕歪着小脑袋坏笑着看着白苏,一脸得色。
狠狠戳了一下白忆慕粉嘟嘟的小脸蛋,白苏哼了一声,拽着朱雀便往城外走。
她坚定地告诉自己,那个男子不是慕容泓,慕容泓早已摔下断崖挂了。如此,她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六、七年前,帝君非墨找她回仙界的时候,她硬是舍不得刚出生的孩子,与非墨杠了数日。最终,帝君非墨不告而别,也不知他是如何的心思。
慕容泓在西凉国待得逍遥自在,重新夺回南国帝位的计划也紧锣密鼓筹划着。多亏慕容皓登基之后对舆论的强力封锁,导致至今无人知晓慕容泓本是南国楚王嫡长子。
南国未央宫中,慕容皓斜卧在龙榻一侧,沉香单膝点地,跪在大殿里。
“凤生的身份察明了吗?”
慕容皓话音冰冷,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这些年的修生养息,他的军队又不断庞大了起来。
“回禀东主,凤生乃前任城主私生子,数年前才回到凤城,承袭了凤城城主之职。”
沉香恭敬地禀报着搜集汇总起来的信息,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慕容皓整顿军队的手段愈发的血腥了,而他与慕容皓之间的解除契约的日子还差数月便到期了。数年前,为了解除契约,他不惜伤了白苏,也伤了慕容泓。
所有人都以为慕容泓与白苏身亡了,而他却清楚地知晓他们还活着,这样,心中的愧疚或许少了一份。只是白苏的恨意,恐怕不会减少。
拱手告辞,沉香退出了未央宫,他打算去西凉国走一遭,去会会那个名为凤生的男子,像极了当初叱咤风云的慕容泓。
简单留了封信给慕容皓,沉香只身前往西凉国凤城。三天三夜的日夜兼程赶路,他终于在第四日黎明破晓前到达了凤城城郊。
一缕炊烟袅袅从城郊的一户人家烟囱里升起,不大的屋子前种了一大片各色鲜花,姹紫嫣红,盛放得让人心驰神往。
须臾,门扉突然敞开,从中钻出个小脑袋,一溜烟冲着沉香的方向跑了过去。
小家伙踮起脚,伸手把马匹的唇往上一勾,淘气地冲沉香说道:“蜀黍,这匹马在笑!”
扑哧——
沉香被这小肉包似的小脸逗乐了,翻身下马,他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道:“你怎么知道它在笑?”
“蜀黍,妈咪说刮鼻子,鼻子会变塌哦~我要刮你两个!”
不待沉香同意,软软的小手在他鼻梁上用劲狠狠刮了两下。一个转身,像条泥鳅似的从他眼前溜走了。
沉香起身,抬眸看向不远处微微敞开的柴门,一个白衫女子蹲下身子,搂住了那只小淘气包,满脸洋溢着幸福。
注意到不远处的马匹,白苏抬眸撞上了正在看她的沉香,那双湛蓝的眸子依然温柔如水,经年未变。
“你……进来坐坐吧。”
淡然一笑,白苏伸手把沉香请进了屋里。
数年的时间,白苏对他依然是恨的,可心里却提不起来当初那样浓烈的恨,或许,时间淡去了吧。
粗瓷的杯盏里倒了杯水,沉香谢过之后,淡淡的抿了几口。两人相对而坐,一时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院落里,不时传来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