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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明白再跟她耗下去是没有意义的,威德索性把话全都抖了出来,不就是公之于众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隐都已经岌岌可危,一点禁令还算什么。
见自己的恶作剧居然以这种结局收场,奥喀妲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严肃与深沉,居然连恐惧也出现在了她的脸上,真是极为难得的奇观。
“呵……果然是不可一世的威德。道尔顿呢,连罗纳耶夫一世下过禁令的事情也敢拿来问我,自以为是到什么地步了?令人惊叹呀……”
她强作镇定地奚落着面前的男子,但声音,却有一些发抖。
威德温暖轻笑,好像没听见她所说的话一样,只是更为放松地靠近了她,直视那双已看过沧海桑田的眼睛,低声沉吟:“告诉我们,当年发生了什么?”
“不!”
奥喀妲极为坚决地拒绝了他,并且退到了更远处的长桌一端,脸色难看。
“我只言未来,不谈过去。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话,我只能说:很可怕。所以,不要再说了……”
噢!!
……
当浓郁的阴影笼罩了奥喀妲那俏丽脸庞时,惊诧的感叹声也在人群之中回荡,久久无法散开。
威德有些气馁,可奥喀妲的一席话却越发加重了他心中的不祥之感。总觉得法则背后隐藏了过多的秘密,如果能够避免废除的话,还是应该……
他随即上前几步想要再说什么,却不想这一举动激怒了奥喀妲。于是预言木浑身爆发夺目光芒,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只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想要预言吗?好,我给你一个预言。你可以得到这世间的所有东西,权力、地位、财富、荣耀、力量……任何东西!惟独得不到你最想要的那一件。即使是死,也无法靠近半分。这,就是我对你所做的预言,也算是今天送给你的贺礼了,尊敬的右大臣大人。”
清脆的声音伴着光芒渐渐散去。当人们重新能看见前方的事物时,奥喀妲已经化为点点萤光,如无数绿色的精灵,在树荫之间穿梭上升,最后慢慢消失。
听完这样一个预言之后,整个庭院都陷入到死一般的沉默之中。虽说预言木奥喀妲人是怪了点,可其预言却出了名的准,否则怎么会被用作为隐都的行动标向呢。被这样一个人说出了如此不详的未来,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诅咒。所以一般人绝对不敢招惹奥喀妲,除非是想不通了,存心给自己找难受。
尴尬的沉默还在继续。这时一个留着满头细碎长辫的高挺男子走了过来,拍拍威德的肩膀,对着转过来的那张脸笑笑:“既然都拥有一切了,就差那一小件,有什么关系。”
“噢?呵呵呵……”
“是啊,是啊……”
“当然……”
“哈哈哈……”
……
宴会场里很快恢复了欢庆祥和的气氛。莱蒙特伴着回过神来的威德,微笑着走过场地。
而官员们的盛宴也在继续,很快进入到下一个高 潮里。只是由于刚才的突发事件,某些微妙又心照不宣的想法,正在人们心中荡起涟漪。
关于罗纳耶夫与道尔顿之战。
大祭士此次册封威德为右大臣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冰焰逼退了复仇者,解除了大祭士的一大心病,可打压道尔顿也向来是大祭士的头等要务,不比对抗琉璃岛轻。所以只要是能用钱奖赏的功绩,就绝不用爵位奖赏;只要是能用爵位奖赏的功绩,就绝不用官职奖赏。
可这次,他不仅赏赐了官位,还是个极有分量的官位,右大臣!
但最后还是改变了其权限,称多年以来,右大臣一职其实只是个虚位,因为夏尔纳宫的近卫军和外围的四大军团都是由大祭士直接掌管的,所以右大臣不过是协助而已,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因此重新确定了右大臣的职责,让威德负责隐都的对外行动,地位等同于左大臣,并能出入祭士会。当然,他还是末日军团的元帅。也就是说,现在威德。道尔顿军权在握,而政权,也新落入了手中。
这一消息让索克兰堡里的亲道尔顿派们欢呼雀跃,自然也让反道尔顿派们跺脚咒骂。尤其是里面的两个军团元帅,让冰焰负责隐都的对外行动?无异于把四大军团划归了他管辖了。好嚣张的小子!才不过23岁,就要骑到老夫头上来了么?!
可气愤归气愤,大祭士旨意已下,谁也改变不了。
而现在冰焰的气焰也很盛嘛。竟然公开挑战罗纳耶夫的权威,打破一世大祭士的禁令,问起群山之战之事。呵……看来,已经胜券在握了?
思绪在所有人心中激起奇妙的浪花。而关于应该投靠哪一方的选择,也由于砝码再一次改变,需要另作打算……
站在空荡的回廊上,看着远处众人,莱蒙特露出一抹魅然微笑。
“呵……衣冠楚楚的大人们啊,还以为生在歌舞升平的年代里呢。那就好好享受吧,很快的,你们就要发现,不止是罗纳耶夫一世的禁令,就连遵循了700年的第三法则,也只不过是一句废话而已。呵呵呵呵……嗯?右大臣大人?右大臣?威尔!”
见身旁的人几经呼唤都没有反应,莱蒙特只得使出杀手锏,叫起他的小名。
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威德定了定忽闪的眼神,重新恢复稳重又平静的表情:“嗯……有些累了,我进去坐一会儿。”
他说着拍了拍莱蒙特的肩膀然后离去。莱蒙特目送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于是眯起透明的眸子笑道:“别担心。从今天起你就开始暗示自己:我,最想要的东西是——疾病!哈哈!所以你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生病了!……”
“莱蒙特,我觉得你和奥喀妲挺配。”
简单的这样回答一句,威德没有停下他前进的脚步。
可这绝对不是挖苦,绝对不是,而是威德的肺腑之言,真的。
莱蒙特一怔,随即夸张地抽搐嘴角:“呸——!千年老妖怪一个,哪里配了?!”
他忿忿地望着威德的背影好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忽然恍然大悟:“喔!还想告诉他有特别贺礼送给他呢。死小子,就这么扔下我了……算了,留作惊喜吧。”
自言自语地喃喃着这些,莱蒙特最后也离开了回廊,走进热闹的人群中,走向某位女士……
*** *** ***
深夜里,很多人都已经睡去,但大祭士房间的灯还亮着,并有隐隐争吵声传出。
“父亲!为什么要让道尔顿接任右大臣一职?我知道您急于寻找到卡亚那的树,我正在为您寻找!”
左大臣塞巴迪昂站在大祭士面前,眉头紧皱着。一向沉静的脸庞上显出少有的焦躁,令他的温雅气质也减弱不少。
大祭士身着单薄睡衣靠在巨大的座椅里,低埋着头,久久不语。
他本来已经睡下了,是因为塞巴迪昂的坚持才起来的。塞巴迪昂刚从外面回来,一进城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肯定免不了要到此来询问一番了,大祭士明白。
他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把头抬了起来,望着月光下的英俊男子:“可是都已经这么些年了,一直没有进展,不是吗?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没有更多的时间,我的孩子……”
大祭士说着站了起来,还是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便打算睡了,让塞巴迪昂回去。
但塞巴迪昂不甘,径直拦住了他。
“父亲,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同时赋予了他军权与政权,这可是极为危险之事!”
“噢……我知道。克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才不过23岁的年纪呢,而且身体不好……”
“父亲!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您忘了当初是怎么送给他一个军团的?还有如今的荣誉,功高盖主的光环,那些隐没者的拥戴!……”
“好了,左大臣大人。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大祭士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今晚的夜谈。他走了几步后又想起了什么,于是稍作停顿,背对着银发男子说:“快点回去吧。已经离家这么多天,蒂尔还在等你呢。”
想起远处公爵府中的女儿此刻必是不睡觉的等着的,大祭士不禁叹了口气,慢慢迈开脚步,朝着内室走去。
“父亲,请恕我直言。您并不是为了屏障的事才寻找卡亚那的树的吧?从多年以前就开始了,并且忌讳其他人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晚安了,左大臣大人。”
语调骤然变得冰冷起来,大祭士的身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