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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休看着自己慢慢愈合的手臂,终于有了天表情,皱了下眉头,“拿去喂裂额犬吧。”
其实休本可以一早就处置他们的,就是因为看着有重臣的亲属在里面,才想等黑特尔回来再说。
结果,等来的就是这个答丨案。
“噢,真倒霉。还以为有鲁瓦塔的侄子在里面,可以从轻发落呢。不就是暗杀失败嘛,冰焰是那么好杀的吗?成功了我倒觉得奇怪……”
“泽阿刻,他叫你进去。”
“啊?”
刚刚还在叨叨地泽阿刻一下子哑然了。
他盯了房门两秒,想要对休说就当没看见我好了。可是再看看休那张百年不变的脸,还是算了吧……于是硬着头皮推门而入,望着那个人的背影一鞠躬。
“殿下。”
地板上还有休的血迹,红殷殷的一片,触目惊心。
“我帮你解决掉塔达了。”
“啊?”
泽阿刻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熔炉里的事,等反应过来了猛然惊叹。
“你去熔炉了?!”
他一下子忘了要和黑特尔保持警戒距离,跑到窗户边,盯着黑特尔的侧面,“可……可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不是已经……”
这个问题好像勾起了黑特尔极为不快的记忆,于是背转身去,走到了另一个窗户边:“我把熔炉也毁了。”
“毁了?”泽阿刻不解,“怎么毁?熔炉挺大的呢。”
“呵呵。”这时,他的心情终于好了天,“我在神殿的密道里发现了水晶层的‘脊梁’,于是顺手击碎了它,水晶层破了,火龙的胃液自然会吞噬一切事物。”
“哦。”泽阿刻恍然大悟,“还以为你要再等几年才去熔炉的呢。不是说还没有丹厉害,不想就这样败在她手上吗?怎么现在就去了。”
黑特尔忽的哑然,继而恨恨地瞪了泽阿刻一眼,怔得泽阿刻往后一退,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瞪。
泽阿刻这个少一根筋的白痴!怎么老提我不想记起的事!
但黑特尔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叹了口气,将视线投向远方。
“‘树’好像太强了,甚至于威胁到了‘枭’,‘枭’需要马上输入新鲜血液呢,于是便要提前打开熔炉,就在最近。”
“噢?所以……你不能让那些知道过去的人来到这个世间?”
“当然。”黑特尔低头一笑,“那些知道太多的人已经葬身于岩浆了,而欺负过你的人也统统化为了灰烬。再去告诉那个金眼睛男一声,说我已经帮他把‘枭’的雏鸟都煮熟了,‘树’今后壮大了,可不能忘了我哦。如此,不是很棒吗?”
“呵,呵呵……很棒,是很棒……”
泽阿刻笑得有些僵硬,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抬头问他。
“喂,你不会连我也杀了吧?我知道的也不少啊。”
黑特尔听完不觉失笑。盯了他几秒钟以后,扬起精致的下巴来:“只要你不惹我生气就行。”
“唔……”
“对了,准备准备,听说老东西身体又差了,直接上最后一道菜吧。”
“嗯?”泽阿刻一惊,继而低沉道,“已经……不需要他了吗。”
“嗯,不需要了。这么多年来都在蝎毒中挣扎着,一直苟延残喘地拖着命也怪可怜啊。现在,是时候安息了,就把一切都交给我好了,我会比任何一个复仇国王都做得完美的。”
他美丽的眼睛轻轻眯了起来,映着太阳的光辉,比红宝石更耀眼。
“属下明白了,会做得干净利落的。您就放心去战场吧,要知道,前方的将士们都等不及了,全都期盼着您的归来,撕裂‘末日’。”
泽阿刻激丨情澎湃地说着这番话,眼里也充满了对未来的狂野希望。
黑特尔扭头一笑,抬起手来燃出火焰:“当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这次还得到了绝妙的力量噢,所有人都会惊奇的……”
他说到这里表情忽的僵了一下。目光落到了手腕上,那个粗糙、与他的华丽格格不入的手镯,金灿得有些刺眼。
是啊,绝妙的力量呢……
你无意间救了你不该救的人,还用自己的血液赋予了他力量。
呵……
当我用你给我的力量伤害到那个你所等待的人时,你会难过吗?会像我这样的难过?还是,比我更难过。
安吉……
而与此同时,当复仇者的巨船掠过厚厚的云海时,天幕之下,崔冰斯也正在抵挡着裂风的最后一道追击。
“大人,听闻你昨夜带了一个神秘女子回来,到底……”
“不过是新找回的厄运之子而已,怎么,长老对这些细节也很关心了?”他打断了裂风使者的问话,走到翠绿的树荫下。
“不是这么简单的吧。听说她带着天澜,那是从蛾尔巴哈找回来的吧?最后去过蛾尔巴哈的人,难道……”
“噢,很聪明嘛!这么快就猜到答丨案了,瞒不住你了呀。”
塞巴迪昂低声笑了出来,转身看着穿有宽大斗篷的男子,目光如炬。
“那么,你要去告诉裂风了?”
“当然。她事关重大,其实我更希望您去亲自告诉长老,而不是从我的口中或者别人的口中……”
“那么你就要让安吉继续在裂风的折磨下过日子咯?”他大声地抢过了使者的话, “真的这么狠心?已经四年了,她看着多少人在她面前死去。”
“可她现在已经很强了!不会再……”
“醒醒吧!傻小子!”塞巴迪昂继续气势逼人,“裂风的试炼不会因为她的强大而减弱,相反,正因为她在慢慢成长,他会持续加大强度,直至她的临界天,崩溃。”
“不!不会!”使者挥动着手臂有些急躁,“裂风又不想害她!只是需要锻炼她的意志,让她足以抵抗体内其他的意志!”
“想知道她去哪里了吗?”突然,塞巴迪昂抛出了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告诉你好了。她代替了华生的任务,现在已经是金翼兽了,后天我就会把她送给艾力克做礼物……”
“什么?!”使者猛然激动了起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说着就向塞巴迪昂扑了去,想要抓起他的领子来,大声地质问。
但塞巴迪昂躲过了,反而翻身扣住了使者的手,然后在他耳边平静地说:“可她现在不会受裂风的逼迫了,能在安全的地方好好呆着,不再奔波,不再逃亡。她会在隐都的啊。”
“隐都?”
一瞬间,使者的力气陡然松懈,好像被这一讯息给吓到一样。
于是塞巴迪昂松手将他推开,看着从兜帽里露出头来的使者,淡淡地说。
“嗯,她会呆在索克兰堡里的吧。以后你就能看到她了,时常看到,舍农。”
甩下如上这些话以后,塞巴迪昂已经确定消息不会走漏到裂风那里去了。
于是走开骑上了白色狮鹫,向着空中驰去,慢慢消失。
大树下,只剩舍农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抬头望向天空,好像能从塞巴迪昂的背影里看到另外一个人一样,失神间,喃喃开口。
“安吉……”
黄昏。
白玉似的索克兰堡坐落于巨大的高崖之上,被冰蓝色的海洋所包围,如同明珠嵌入了宝石。
落日的余晖将最后一缕金色撒向大地,使得这颗极北之星如同神光笼罩般圣洁,映着瑰丽的晚霞,光彩四溢。
此时城内华灯初上,盛大的夜宴即将掀起它华丽的序幕。
“快!快!”
“把烤鹅传上来!还有孔雀!”
“姑娘们,银器全部摆放好!”
“那边的仙子们怎么回事?快点各就各位!”
“星辰!风!”
“乐队!”
“全都给我动起来!!”
……
今天是大祭士册封第一功臣的重要日子。白天刚举行完隆重的册封典礼,晚上还将举办本年内最大的一场宴会,为新晋的伯爵庆贺。此刻宴会厅里已是人声鼎沸,各路宾客们汇聚一堂,无不盛装出席,准备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今晚的宴会上。
但此时,场中最完美的当属三个青年男子。他们不是贵族,甚至出身低贱,没有傲人的家世或者权贵支撑,离开伊哥斯帕最长的也才八年时间。可他们却是今晚的主角,即将成为隐都历史上最年轻的新贵族。因为他们是“末日军团” 的三大统领,已经为隐都杀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