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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次,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起他,然后哭得不可自抑,这个男人有时候静静的递过纸巾,有时候就会像这样给她擦泪。
也许因为在这个人面前哭过太多次,也并不觉得尴尬了。可是,被另外一个人看到就不一样了。所以当安安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并循着目光看到方宁有些诧异的神情的时候,微微感到有些不自在。
贺鸿轩却很的自然耸耸肩,“看吧,有些人眼睛太大了,就特别容易进沙子。”安安擦着眼睛,直点头,“嗯嗯,都是我的错,眼睛太大了。”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方宁也跟着笑,眼神却还是有些迟疑的在她和贺鸿轩身上转了一圈。
其实贺鸿轩自己的心里也有些不平静。她的泪,莫名的,越来越炙热,直烫到他的手,和他的心。
他以前不会这样,看多了病人的哭泣,各种各样的,他只是专业的医师,给予倾听、理解、引导,却不会心疼。
认识安安以来,总见她在哭。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是盛夏的夜晚,隔着玻璃窗,女孩在昏黄的灯光下哭得脸色苍白,双眼红肿。而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似乎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到。
再见她,就是无声无息的躺着,醒来也是破布娃娃一样的没有灵魂,没有反应。躺在床上,只有小小的一点隆起,那么脆弱,令人不能不心疼。
他记得她在夜里用破碎的声音叫着,“以舟,回来。”也记得她在葡萄架下零星的阴影里哭得蜷成一团,反复说着,“我想他,太想了,怎么办啊”
贺鸿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个病人,他就只记得她的这些细节。也许,她不只是病人,可为什么,她这些细节,让他有些心疼呢?
中午,一起骑游的人围成了一个圈,把事前准备的烤架什么的支起来,开始像模像样的烧烤。贺鸿轩坐在安安右边,方宁就挑了安安的左边坐下了。
一群人又笑,有个小伙子,看起来和方宁关系很好,他哈哈笑着说,“我说小宁子啊,你别不承认了,说,是不是要追人家。”方宁看了看安安,安安垂眸烤着一串小排骨,他笑笑,对那个人说,“吃你的吧,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贺鸿轩烤好了一串鸡翅膀,递给安安,“吃吧。”她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东西,又看看自己手上烤的小排骨,递过去,笑“那,礼尚往来。”
“正好,我爱吃排骨。”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安安也笑了,“我就知道,贺丹也爱吃这个。”然后把他烤的鸡翅拿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点点头,“烤的不错。”
方宇看着他们,“陈安安,喝水吗,我去拿。”
安安点头,“好啊”转头看贺鸿轩,“鸿轩,你喝什么?”
“啤酒吧”
“一罐可乐,一罐啤酒,谢谢。”
贺鸿轩看着方宇的背影,又看看安安,似乎随意的说,“小伙子不错,在一家500强公司,人很直率热情。”安安只专注看着手里烤的东西,“关我什么事儿?”
他的笑容在唇边绽放开,阳光灿烂的样子,“真不考虑考虑?”
安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撇嘴,“贺鸿轩,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八卦啊,怎么,心理医生混不下去了,要改行当媒婆?”
他还是笑,却有些亲昵的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丫头,嘴真毒。”
安安愣了愣,他这个动作,这个神态,让她觉得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感觉。
天气渐渐热了,安安往贺鸿轩那里跑的勤了些。她经常只是坐在他那里发呆,或者看贺鸿轩在院子里和坦克玩飞碟。
坦克很二,安安越来越这么认为,贺鸿轩一次次把飞碟扔出去,坦克就一次次跑过去屁颠屁颠捡回来,然后伸着舌头喘气,摇着尾巴讨好他。
安安看着,似乎觉得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
是的,她频繁的来这里,只是因为害怕。
越接近7月8号,她越是害怕。那个日子,在她心里,是黑色的,代表着绝望,她害怕自己扛不过去。
她在给聂以舟的邮件里面写道,“以舟,我害怕那一天,可是,我越害怕,记得越清楚。以舟,我闭上眼睛,都是你眼角的那滴泪,它滴在我的心上。我想吻你,可我的唇穿过了你的脸,没有你的温度。以舟,我该怎么办?快一年了,我还是好想你。”
她和贺鸿轩说她的害怕,贺鸿轩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安安,别怕。那天我陪着你,会扛过去的。你已经这么勇敢了,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于是安安心里就踏实了很多。
有一天,安安去贺鸿轩家的时候,他还没回来。那个很二的坦克在花坛里打滚,滚得一身的草和泥。安安无奈的笑了,拖过它,要给它洗澡。
花园里有个热水器,还有用石头围起来的一个很浅的小水池,平时安安看见贺鸿轩就是在这给坦克洗澡的。她拖着坦克往水潭里面走,坦克屁股着地,使出了一个“千斤坠”,就是不挪地方。
安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才把它弄进去。
然后一手按着它,一手开了热水器,往它身上冲水。
坦克左一下右一下的和她转圈,她手忙脚乱的抓着它的尾巴给它身上打泡泡,谁知道这个淘气的家伙突然全身一甩,泡泡和水溅了她一身一脸。
然后它跳出水池,在院子里转着圈疯跑。
安安一边拿着喷头追着往它身上冲,一边跺着脚,“贺坦克,你给我等着!”
突然有人在一边哈哈大笑,安安转头,看见贺鸿轩站着门口,笑得直不起腰。安安冲过来捶他的肩,“你还笑,看你家这个疯狗啊,气死人了。”
贺鸿轩抓住她的手,“安安,你这是给它洗澡还是自己跟着一块儿洗呢?”安安低头看自己这一身的水,顿了顿,扔下一句,“借你卫生间用用。”转身冲进了屋里。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起,摸出手机翻看。里面的女孩在阳光下举着一个喷头,跺着脚,水花飞溅,她嘴角含嗔眼里却带笑,整个人生动明媚,分外动人。
他承认,那一刻,他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谁都没戏
安安没想到会在公司见到林军。当时,祁宇让她一起去见个客户,说是某医院的药品管理科副科长。她进去的时候,那个人正站在窗口,听见声音转过身,看着她慢慢笑了,“安安,真巧。”
有的人的笑很温暖,如聂以舟;有的人的笑很爽朗,如贺鸿轩;可也有的人的笑,像是蛇从脚背爬过,透着凉凉腻腻的阴,让人心里发毛。
林军的笑就是这样。
尤其,他站在窗口,逆着光,这种感觉更明显。
安安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一个笑,“是啊。”
祁宇客套的笑着,走上去和他握手,“你好你好,林科长,怎么,你和小陈认识?”
林军低头,话说的有些慢,反而像是暗示着什么,“何止认识啊,我们,是老同学了。”
祁宇又笑,“这么说都是自己人了,那沟通就方便了”然后回头看着安安,“安安,不如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吧?”
安安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这是正常工作安排,她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总不能说,这个人追求过我,我不能和他合作。
在成人的世界里,这个理由,不是成了笑话了吗?
就像同事们说的,看人家小梁,多么懂得整合资源啊,这是能力,得学!
是啊,梁梦瑶很厉害,她几乎把所有追求者都变成了她的客户,或者至少给她介绍了客户,而随着她追求者的增加,她的客户队伍日益庞大。
这一点,她不行,她承认,而且,她学不来。
因为要和林军打交道这个事儿,安安下班的时候就有些郁闷,她今天没开车,限行。下了电梯,正闷闷的低着头往外走,准备坐公交车回去,就听到梁梦瑶那个熟悉而娇媚的声音。
“你找陈安安吧?我是她同事,我叫梁梦瑶,你上次来找她的时候我看见你了。”
安安抬头,正看见贺鸿轩站在门口,身姿笔挺,一身休闲装扮,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梁梦瑶站在他身边,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贺鸿轩还没看到安安,他只是礼貌的微笑着点头,“嗯,安安在吗?”
梁梦瑶笑,姿态妩媚,声音娇俏,“在啊,等会儿应该就出来了。”同时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便签纸,用签字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往贺鸿轩胸口上一贴,“我叫梁梦瑶,有空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