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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完了,我们会死在这里吧?”
“不要,我不要死,我还要回去看我的孩子。”
“对,我的孩子还在等着我回家,离开……现在就离开,现在就走!”
说着,几个站起身就要往外冲去。
“喂,我说,”柳真雅翻着白眼拦住她们,“你们如果真走了可就落实了你们有罪。”
几个女人一怔,然后满脸绝望,“是啊,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就证明我们做的饭菜真的有问题吗?跑回家的话反倒会连累全家人。”
“大小姐,请您给奴婢指点一条明路吧。”还是那个主动问柳真雅的中年女人,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柳真雅面前满含希望地看着她。
她一跪,其他的几个女人也跟着跪下,同样满含希望地看着她。
柳真雅被那一双双亮闪闪的眼睛盯得有点发悚,定定神后思索道:“说实在的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见几个女人齐齐面露失望,柳真雅又接着道:“你们现在先好好想想昨天做了哪些菜,厨房里来过哪些人,再看看昨天做菜的材料还有没有剩,如果有的话就把它找出来,然后拿上去我娘那里表明清白。相信我娘会相信你们的清白的。”秦姨娘注重面子功夫,喜装贤惠,厨娘们这一招先声夺人应该能洗脱罪名。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厨娘们再次争先恐后地对着柳真雅磕头。
柳真雅正准备走人,突然又想起一个隐忧……这几个厨娘都是无见识的粗野妇人,她们这一去秦姨娘必然会怀疑她们怎么想到这一点,到时又免不了一阵逼问,那时她可就麻烦了……不行,不能让她们去。
手一伸,手心出现了一棵泛着幽香的绿草,闭了闭眼睛,掩去眼里的不忍,柳真雅把绿草丢到地上快步走出厨房。
最多一分钟后,厨房里的几人就会忘记她来厨房的事和刚刚对她们所说过的话。
回到卧房的柳真雅恨恨敲了下床铺,当真是心善之人比不过坏心之人,秦姨娘可以因为病痛迁怒周围的人,下令打人时从来不手软,更加不怕别人记恨她、报复她。而她呢,下的药除了让秦姨娘痛几天没有其它任何影响,而现在却为了牵连了厨娘而心怀愧疚……
“真他娘的不公平!”柳真雅咬着牙又垂了下床铺。
咬了咬唇,柳真雅甩甩头低声道:“只希望秦姨娘不要太过为难你们。”如果只是挨几下板子,她有的是秘药让她们恢复如初,如果是秦姨娘要把她们赶出柳府,她可以暗中给她们一些在外立身的钱,怕的就是秦姨娘一怒之下直接打死了她们……
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11翠菊
因着几个厨娘的事,柳真雅下午上绘画课时就有点心不在焉,幸好一贯都是个闷葫芦所以倒是没人发觉她的走神。
晚上又以担忧秦姨娘的病情为借口推了嬷嬷的刺绣教习,小跑步地跑回了梅苑。
梅苑灯火通明,正房门口跪了一地的婢女。先用鼻子朝着正房的方向嗅了嗅,没闻到血腥味倒是闻到浓浓的中药味——柳某人的鼻子都赶上警犬的鼻子了,再睁大眼睛朝正房瞅瞅,嗯,房里人影绰绰的看起来不少,估计都是来替秦姨娘治病的大夫。
眼珠一转,柳真雅一脸忧色地往正房跑去,哼哼,这个时候不装孝女更待何时?
“娘,娘,你的病好些了吗?呜呜,别丢下女儿,女儿怕……”柳真雅哭着穿过人群挤到了秦姨娘面前。
一见秦姨娘的样子,柳真雅差点哭不下去,不是她变丑了,而是全身上下扎满了银针,整个人就像只刺猬一样。不过……啧,这些大夫的胆子可真大啊,什么毛病都瞧不出来居然敢随便下针。
正在和柳叔睿说秦姨娘病情的太医以及侍候在侧的婢女们都被突然闯入的柳真雅吓了一跳,等见到柳真雅有握着秦姨娘手摇晃的倾向时,一群愣神的人马上反映过来要拉开柳真雅,柳叔睿动作最快,双手一提就把柳真雅拎到离秦姨娘一丈远的地方。
床上的秦姨娘因为疼痛早已神志模糊,柳真雅转头泪眼迷蒙地看着外表俊美实际年龄只有三十岁的柳叔睿,“父亲,娘生病了,她不会死,不会丢下真雅和贤哥,对不对?”
柳叔睿低头定定看着眼眶湿润的柳真雅,那认真的神情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儿,(实际见过很多次了,过年过节的都要在一桌吃饭,只是柳真雅在柳府众人心里就是个闷头不吭声的印象,因此实际上柳叔睿当真没认真注意过柳真雅的长相。)过了一会儿,一把把柳真雅抱在怀里,大手不断轻抚着柳真雅的脊背,还轻声在她耳边安抚道:“乖,你娘不会有事的,现在给你娘治病的大夫都是我和你外祖父请的医术高超的御医,他们一定能治好你娘。”
柳真雅听不出柳叔睿话里的真心,两手紧紧搂着柳叔睿的脖子细声道:“嗯,我相信父亲的话,父亲说娘的病能治好,那娘的病就一定能治好。”
柳叔睿揉了揉柳真雅的脑袋,微微一笑,笑容不及眼底。
三十来岁的年纪正事风华正茂的时候,可惜柳叔睿的双眼已经被金钱、权势侵蚀得一片浑浊。
未免吵到秦姨娘治病,柳叔睿吩咐柳真雅回自己卧房看书习字或者做做女红去。
柳真雅听话地回了卧房。刚关上门,耳畔又听到秦姨娘声嘶力竭的吼痛声——都说了那痛不是病,扎针也治不好啊治不好。
心情颇好地睡了一夜,早上起床时精神舒爽,浑身都有力气。上午上课时发现柳淑兰双眼亮晶晶的,眼里的喜色掩也掩不住。
不光柳真雅发现了,柳文慧和柳文静也发现了,“二姐,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看起来好高兴呀?”柳文慧试探地问着。
这一问,柳淑兰的双眼更亮,脸上一副“就等着你们来问”的神色,“当然高兴了,你们知道吗,我娘要给我生个小弟弟了。”
噢……大夫人怀孕了啊。柳真雅了悟地点点头。
“我爹可高兴了,今儿一大早就去给我外祖父报喜了。我娘说,我外祖父和外祖母今天肯定要来看她,我就想快点结束学习见我外祖父外祖母呢,呵呵,我外祖父一向疼我,不知道这次来会给我带些什么好东西。”柳淑兰抿着唇微笑看了众姐妹一眼,脸上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小孩的炫耀。
“啊,母亲怀孕了啊,那可真是恭喜二姐快有个小弟弟了。”柳文慧笑得很不自然。
“二姐,现在说是弟弟太早了吧?母亲才怀孕,说不定到时生下来的是个妹妹呢。”柳文静有点沉不住气,说话时带了一丝挑衅。
“四妹妹怎么说话呢?”柳淑兰挑眉怒看着柳文静,“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娘生个儿子你和你姨娘在这府里就更加没地位了是不是?嫉妒的话,让你娘争气点,学人家秦姨娘、王姨娘、刘姨娘她们也生个儿子啊。”接着又冷笑一声,“哼,你姨娘生个儿子也没用,我娘才是这柳府正经的女主人,而我娘就算再生个女儿那地位仍旧在你们之上。你们就尽情地妒忌吧!夫子,我今儿早退。”
在夫子和柳真雅的瞠目结舌中,柳淑兰趾高气昂地离开书房。
柳淑兰离开后,书房的气氛很是沉闷,几人上课的情绪不高,夫子摇摇头直接宣布下课了。
回到梅苑,整个苑子里的气氛比之昨晚更加凝重,经过的丫头们脸上都掩不住恐惧、惊慌,大概是秦姨娘也得到大夫人怀孕的消息了吧?
随着夜晚的到来,整座梅苑更加安静,颇有种风雨雨来的感觉。
用过晚膳,秋红、秋玲到正房里照顾秦姨娘或者说献殷勤去了,柳真雅便待在卧房里织毛衣。没看错,就是织毛衣。暖园里养了十几二十只羊,它们身上的羊绒、羊毛都被小蜜收集了起来,然后又被小蜜用法术变成羊毛线,柳真雅便想用这些羊毛线给自己织一身贴身、保暖的羊毛衣、羊毛裤,冬天穿起来暖和。
这里的冬天很冷,会下厚厚的雪,而她冬天穿的棉袄、皮衣都不怎么保暖,柳真雅心知肚明是秦姨娘在其中做了手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还是自个给自个准备几套保暖的冬衣吧。
柳叔睿又来梅苑看秦姨娘了,最后还不放心地歇在了暖园。柳真雅睡前去给柳叔睿和秦姨娘请安的时候,看见柳叔睿脸上挂着笑,而秦姨娘正躺在床上昏睡,疼痛让她在昏睡中还抽搐着身体。
“老爷,这是给您做的宵夜,您吃点东西顺便歇会吧。”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