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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篱忙不迭的把蔚央拉起来,身上的土都来不及拍,二人狼狈的相携潜逃了。
蔚央和夙篱左右没有料到景炎帝会在移驾昭纯宫,她们慌慌张张形容狼狈的踏进门的时候,景炎帝正端着一盏茶浅酌,姿态泰然雅致,看着甚是赏心悦目。侯在他身旁的行书端着木盘表情像是惊愕与无措。
她们一进屋景炎帝瞟了她们一眼,如此喝茶的动作便顿住了,蔚央有种想去死的冲动。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夙篱噗通的一声率先跪在地上,“奴婢方才陪同娘娘去清池散心,是奴婢疏忽让皇后娘娘不小心摔了一跤,头上的凤钗又找不到了,本来是这是奴婢的该做的事,可是皇后娘娘说这是皇上御赐的,非要躬亲寻找,加之天色暗了下来不小心就将衣物弄得更脏了。”
景炎帝沉默了半晌才不急不缓道:“朕知道了,行书你先给皇后沐浴更衣,朕今晚要宿在这里。”
头顶一道轰雷炸过,蔚央差不点晕了过去。
行书道是后便来请蔚央,说实话她想做一块磐石,坚定不转移。
脱了一身脏兮兮的衣物入了浴池,蔚央在想办法,换好一身衣物后她还在想办法,直到她闻到一股与零陵香不一样的香味时瞬间警铃大作,她扯着衣裳抖着嗓子问:“行书,你给我熏得是什么香?”
行书淡淡道:“紫金铃。”
蔚央疑惑:“观音坐下的之骑?”
行书摇头表情认真道:“紫金铃乃是宫廷秘药,有助于促成房事的顺利进行。”
“啥!”蔚央像见鬼似的开始脱衣服,正巧景炎帝绕过丹鹤的屏风进来。
蔚央挎着袖子看着景炎帝怔了怔,脑袋一懵,然后一声尖叫颇喉,她以田径运动员最标准的跳高姿势摔在了身后的榻上。
行书等人无声退下,景炎帝走到塌边看着趴在榻上衣衫凌乱的蔚央,淡淡道:“这衣服都……皇后就这么心急?”
蔚央暗骂:心急你妹!
她羞红着脸去拉被子,好不容易扯到一条被子盖在身上,却发觉紫金铃的味道更加的冲鼻,那味道令她大脑一阵的迷糊,她迅速屏气道:“皇上,您这是要强迫臣妾吗?”
蔚央竖躺在凤塌上,一个不留神景炎帝就双手撑榻顺势压了下来,蔚央圆眼睁得极大,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舌头开始打结:“我……我……你……”
景炎帝像是疑惑:“你?我?如何?”
“……”
蔚央突然觉得好无力,默默地扯着被子将自己蒙住,要命的是紫金铃被体温蒸发味道更甚,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一憋,眼泪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她埋在被子里开始嘤嘤哭道:“赵苻岩,你要是欺负我,我会恨死你的。”
景炎帝的手顿在要扒开蔚央蒙头的被子上,他微微讶异道:“你说什么?”
蔚央哪管的他,自顾自地委屈哭着,声音还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拔高了至少三个调哭。
景炎帝被蔚央的哭声震得脑袋疼,他转身坐在榻上伸手拉开蒙住蔚央的被子,蔚央一手捂着眼睛哭,一手拽着被子。他伸手要将被子拉开一些,却被蔚央死死的拽住,他突然轻声问:“信缘分吗?”
蔚央被他问得猝不及防,但还是拿开手看着景炎帝呆呆的点了点头,他又问:“那,信不信一见钟情?”
蔚央怔了怔,摇头说:“不信。”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像是委屈极了。
他凑近她,露出洁白的牙齿道:“朕也不信。”
蔚央被他风华绝代的笑蛊惑了,死守的被子一个不留神被他抽走了,她懵了懵,干脆闭上眼睛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
哭着哭着,哭累了,她睡着了……
行书听见蔚央嚎哭的时候就赶过来了,如今她已侯在屏风外多时,此时没了声响,她斗胆开腔道:“皇上,敢问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景炎帝静静地坐在塌边,静静地看着躺在他腿上的人,他的手拂开蔚央粘在脸上被眼泪打湿的头发,不紧不慢道:“以后,别熏紫金铃了,皇后的体质会受不了,朕也不喜欢。”
行书的影子在屏风上矮了矮道:“是,奴婢谨记于心。”
目前来看,像是没发生什么,行书暗自舒了口气,随后又愁云满面,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能躲过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虽然今日她在紫金铃上做了手脚,皇上又说以后不准用紫金铃,但是没有这紫金铃并不代表以后他们不发生什么啊!除非皇上很厌恶蔚央,不屑来昭纯宫,不然就依着昭纯宫与华清宫那段闭眼就能溜达都能到这里的距离,蔚央的清白着实令人担忧啊。
退下后,出门遇到近日越来越少见的翰墨。她刚要开口问他近日都做了些什么,只见翰墨面色凝重的道了句:“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很白是不是?但是她的白痴只会在老赵这里表现出来,别人那里还是有点脑子的。
☆、听墙角
九、听墙角
佛曰:人生三大悲,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茫茫人海相见便是缘分,奴为公子煮一杯茶,可好?”青花白底棉布裙的女子,手端着一方黑檀木茶盘,唇角含笑,嘴角梨涡浅浅。
他沉吟一瞬道:“可。”
春日霏霏,知乐亭四周栽种着十几株杏树,那些翩若白蝶的杏花纷纷扬扬,她与他席地坐于一片杏花雨中。
他伸出手要去触摸她,却在指尖碰到她的时候,她突地化作一缕青烟,就连那嘴角的淡笑也渐渐消逝在春风里。
他睁开眼,熟悉的一切,仍然还是华之清者之地。
翻身闭目,一片黑暗,他皱眉,默然起身坐在床沿,看着右手发怔。
良久,他用喑哑的声音对侯在屏风外的侍女道:“更衣。”
…
距离清池黑衣人事件已经过去七日了,蔚央自那次事后每晚都会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那些怪异的画面每每将她骇得惊坐而起,她不敢再入睡。裹着被子抱着自己发呆直到天亮,有时候胸口还会矫情的抽痛几下,一切发生的很莫名。
那日,夙篱挨她最近,王副总管稍后,再来就是两个侍女和三个小太监。
第二日她问过王副总管,得到的答案是,她走路太快和他走散了。蔚央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天的速度纯属溜达,这都能散,不是他们残废就是有人捣鬼。那条小径草木多,万年青做的绿化也不少,她找夙篱都费了不少时间,再来又依着她那粗神经,察觉不到他们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嫌疑人有七个,蔚央觉得夙篱的嫌疑最大。那日之后夙篱像是喝了忘川里的河水一样,那件像是从她记忆力抹去了似的,她又不敢当面去问夙篱,她害怕自己自大猜错了,不仅冤枉了人还暴露了她也搞不明白关于她是谁的秘密。她只能独自一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又想起黑衣人说什么‘你来杞国的目的’,难道她是什么和亲公主?蔚央又觉得这个猜测很狗血加白痴,试问哪个和亲公主来到杞国当宫女的,这不是摆明挑起战祸吗。
“该不会是间谍吧?”转而她又嘲笑道,“又不是美人心计,间谍什么的简直太看得起她了。”
跪坐在垫子上,手肘抵着案几,双手托着腮,她一筹莫展。
行书来到蔚央身旁,顺了一下袍裾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唤道:“娘娘,在想什么呢?”
蔚央双目放空,行书清脆的声音将她拉回来,她木木的转头看着行书:“你最近在做什么,总是看不见人,翰墨呢?”自她复职后,见到翰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行书的主仆观念又根深蒂固,曾经的那份其乐融融好像被扔在了回忆里了一样。
行书左右思忖了一下道:“回娘娘的话,奴婢老家来人了,近日在办理一些出入宫的相关手续,还未来得及告知娘娘。娘娘知道翰墨最近当上监督领侍了,内务有不少事,所以抽不开身来给娘娘请安,还请娘娘恕罪。”说罢,她向蔚央拜了一拜。
“唔,原来是这样啊。你家人来了?早说啊,拿我的手谕令牌出宫岂不是方便多了。”蔚央从腰腹间取出一块白玉令牌,“拿去吧,也别着急回来。你老家是淮南的吧,家人跋山涉水来长安定是舟车劳顿,好好陪陪家人。对了,我等会儿让夙篱拿出几支金铢给你,好不容易来长安一定要买些特产回去。”
行书对蔚央的热情周到的关照有点心虚,接过白玉令牌的手指僵硬,她咬住下唇叩谢道:“奴婢,谢娘娘的信任。”
蔚央笑眯着眼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