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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顾漠的房中,收拾妥当的他很无奈的看着才刚满八岁的幼童,稚气的脸上尽是泪水,她拉着他的衣袖,明明可以挣脱,但是他却没有那么狠心,看着自小带大的孩子,那些氤氲不明的情感就这样蔓延上心尖微微发颤着。
“星,我要走的。”
“不,阿北,北家已经被… …你不能走,不能走,父亲已经得到了消息,就在今夜,我不让你走。”
牙月拉着阿北的衣袖,拦住了趁夜色想要躲过自己独自走的人。
北顾漠闭上了眼,叹了口气,玉面上没有了一贯的温和之色。
“我都知道,但是我必须得去。”
“为什么?”牙月的声音很是有些尖利。
北顾漠看着牙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开了口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北顾漠看着牙月的手,闭眼终于挣脱开了来。远离牙月的身边,站在稍微远处,看着陪伴了自己八年的人儿,凤眼之中银光闪烁,不辨心绪。
“不,不… …”
牙月看着他拉开自己,内心的惶恐无与伦比,拼命摇着头。
嗫嚅着,声音低低问:“阿北,你是要离开我了吗?对不对… …”
… …
阿北,你是要离开星了么?
为什么你没有说话,为什么你就那样看着我,须知我从来没有跪下求过何人,须知我的骄傲一直告诉自己我还有你,所以我还是有人要要的,须知,你从来没有推开过我… …
路有些长,牙月走得坚定,脸上的哀悸让人动容。
… …
北顾漠走了,不是在牙月同意的情况之下,而是庄主的出现拉住了牙月,或者说,打昏了牙月。
哭了那么久,早就没有力气了吧?北顾漠拢着眉眼,看着姬越平,自己的友人,脸上亦是有些伤悲。
“你莫怪,星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 …”
话到一半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两人神色都有些怪异。
第二日,牙月醒来要走,要找北顾漠,收拾好了却是被姬越平给拦下了。
姬越平听见自己的女儿第一次叫自己父亲,第一次求自己,跪下,额头磕破了,血流不止… …
牙月被关了起来,但是她一直在求着姬越平,一直求了三天,到最后声音都已经嘶哑了,但是声量却没有小下去半分。姬越平也一直在外间听着牙月求了三天,听着牙月在敲打门窗,听着牙月的声音变得嘶哑尖利,听着称谓从父亲变成了庄主,从庄主变成了姬越平。
第四日,探子来报,北顾漠身亡,死于三大公之手,尸身被暗域带走,姬越平终于是松了口气,命令放了牙月。
李老是去放人的,他永远都忘不了开门的那么一瞬,门后和窗上干涸的血渍,而自己小主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那真的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么?
… …
什么是心安,阿北,自从你离开了之后我就知道了什么是心安,因为我尝到了心乱如麻的感觉。
你不会知道那种滋味的,因为我们在彼此的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吧,我只有你,而你有家,有孩子,有娘子。
所以,你可以放开我,而我没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 …
小主消失了,整个山庄里面都不安生,而姬越平派出的探子亦没有半点牙月的消息,他有些慌张,强自镇定着。这个女儿和妻子开朗的性格没有半分相像,他还记得最初牙月看自己的场景,眼眸中没有半点喜悦,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听见北顾漠死去的消息的时候,牙月早就哭花的脸颊忽然就静了下来,那一刻姬越平本来以为牙月会大哭起来的,不过牙月就用那双古井一样的眸子看着他,让他的心间生寒起来,人人都说天耀王爷自是有股从容不迫的气势,那日,他真的从牙月身上看见了让人心慌的淡然。
夜晚牙月就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
而牙月去了北家,在马上呆了三天没有阖过眼。
一身红衣的牙月甫一到北家的宅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遍地的灰烬,她似乎还听得到皮肉被烧焦的声音,火星噼啪作响,看见红光染亮了半边的夜色。
这就是阿北长大的地方,阿北为了它最终命丧于此。
牙月抬头看天,天空上星月相互辉映,忍了几天的泪水温热划破眼眶蜿蜒而下。
身前一地灰烬,什么也不剩下。
… …
什么是绝望,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动动指头,我抱着自己取暖,却发现在夜凉如水的夜晚我自己也是彻底凉的。过了多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什么人来过了,什么人又走了,我不知道。
姬越平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我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他的脸,他忽然退后了一步,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我是洢水山庄的少主子,是牙刃唯一的孩子,也是你唯一的活着的亲人了,阿北,我想要报仇。
要是连我都完了,还有谁能够为北家,为你把这些恩怨一笔勾销?我站了起来,看着姬越平,他的神色有些苍白,我没有理他,我出了自己的院落,看着天空上面一闪一闪的星星,我知道,终有那么一天我可以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得到报应。
… …
牙月收留了北长佑,她没有想到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就那么的像阿北,那双眼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很久都没有这样了,牙月用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蜷曲成一团,把脸埋进双膝之间,她会护着他的,阿北的孩子,会用生命护着他。
… …
牙月安静走进大殿,身上还有血污,脸上也不是太整洁,但是她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一张脸吸引了,在透明的棺里,时间就像倒转了一般,还是那个夜晚,还是那个时间,她记得,那一身青色的衣袍翻飞的场景,带走了最爱,从此没有回来。
为什么会爱上阿北,牙月不知道,但是牙月和阿北在西域的时候不少有婆子看着阿北好看寻思着给他谋一位夫人,阿北开始也是解释有了家室,来的人当然没有少过。
后来阿北腻歪了,一日拉着牙月说这是自己妻子,长大后就娶了。从那位脸色难看的婆子听了这番惊世骇俗的话之后,再好的姑娘都不愿意再看阿北一眼,山下的人皆是以异样的眼光看阿北,他倒是正合了心意。
牙月却记得那一番话,长大后就嫁给阿北,但是自己还没有长大呵,阿北却已经不在了。她是真的想和阿北在一起一辈子的,阿北小时候照顾她那么阿北老了自己不是也可以照顾阿北么?
长佑和七竹敢到的时辰恰好一样,到处都是死尸,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被极其强悍的真气震碎了经脉而亡,七竹长佑的心里都是不由一震,会是牙月么?
“七竹!”
身后有一个沉稳的声音,七竹不由一震,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了那张严肃的脸,七竹思绪尚未清明,却是果断对着黑衣男子行了一礼,口中叫着。
“庄主。”
… …那就是牙月的父亲么,长佑看着牙月的亲人,眉目之间果然是和牙月有着相像的地方,两人看着皆是英气十足,许是牙月是女子的缘故,缓和了那眉宇之间若有似无的煞气。而庄主身上从举止来看又多了几分贵气,看着来头不是那么的简单。
长佑这样想着,没有行礼,而男子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牙月呢?”
七竹不知该如何应对,庄主的出现是自己没有想到的,若是依照实情回报的话,恐怕不是太好,七竹略一踌躇,被姬越平看穿了来,他微微一哂。
“你倒是忠心。”
“玄武殿里。”
长佑冷清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姬越平和七竹都看向长佑,但见少年凤眸斜挑,冷冷的妩媚道不尽风情,眉梢却尽是冬日冰雪之色。紧抿的唇却微微苍白,泄露了他的焦急。姬越平看着长佑的样子心里生出些预感,但是又莫名不是那么肯定。
玄武殿,姬越平的注意却是被这几个字给吸引了过去,银牙暗咬,姬越平运起轻功掠去,七竹和长佑也跟着他而去。
长佑一直觉得近来几日的牙月是鲜活的是有情绪的,但是当他看着大殿之中的牙月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肤浅,自己永远也走不进那个女子的心中了是么?长佑问,没有人提供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