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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佑心里也是没有好感,二人非常统一地坐在了山坡之下休息,企图从山坡上看出什么猫腻,长佑本来觉得暗域处处都透着诡异之处,还有自己体内的蛊虫就可以改变自己的眼睛颜色,不由对这花更是充满了戒备。
想了半天的牙月仍旧是处于空白的阶段,不由站起来,观望一下天色隐隐已有暗下来的趋势,牙月顿时心下一冷。本来这路要是没有阵法,现在大概都是已经杀入暗域的行宫之中了,但是这阵法要是还这样困着两人… …牙月不由佩服悦空悦心的心机,看来这路上不论有什么不妥自己都是要走的了… …
“我们过去吧。”
长佑看着牙月的脸,虽然感到不妥,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牙月的手放在了清泉之上,谨慎地走进山坡花丛之中,却是未见有什么不妥的,也没有毒蛇野兽的,还是一片植物。忽然,尽头出现的植物吸引了长佑的眼,那是小小的紫色的花朵,色泽艳丽,看着十分可爱。牙月也顺着长佑的目光看去,很是疑惑,但是又没有头绪,牙月正欲走过,脑海之中闪过什么话语,身形一怔… …身体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
“原来如此,”牙月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们在下面坐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了… …”
“什么?”
长佑不解,却是看见牙月的眼睛忽然就像杀飘雪的那一夜般,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仿佛是欲啖人的修罗。
然而牙月忽然抽出了凤尾,甩向那一片掩映在杜鹃之下的紫花,黑鞭挥舞之间,紫色的花瓣飞舞在半空之中,长佑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味道… …
两人走过那片花海,景象却是恢复了正常,只是牙月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长佑还记得牙月把那片花海毁了之后不住地颤着身体,长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问,却是被牙月冷静下来后叫着走,失去了最好的问话的机会。
什么都不说,不是放在心里很苦吗?
长佑暗暗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皆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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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升起了火把,明亮的火光温暖了两人的身子,牙月依旧捉了兔子来吃,只是杀死兔子的手法极其残忍,长佑看着不由皱起了眉头,兔子发出的声音就和那次自己听见的一样,或者可以说还要惨烈,牙月完全就是发泄,可是那张脸竟然没有一丝的变化,长佑不由觉得心寒,有隐隐的不安。
“到底怎么了?”长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牙月猛然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手。就在长佑以为她睁开又是平静的眸子的时候,牙月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分外闪亮。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先生。”
声音很柔和,完全不像平时。
牙月拿出了清泉靠着,不由感到吃力,已经开始了么?牙月暗自问着自己,面上的表情却是开始有了波澜。
“你知道的吧,我体内有和你一样的母蛊,只是种类不一样罢了,当然,它们的功能也是不一样的。”
长佑听着牙月的语气有些自嘲,而且平时从来不和自己说父亲的事情,忽然这个时候说出来,着实有些诡异,但是… …长佑真的是很想知道,关于父亲,不论以何种方式… …
“先生最擅长的不是医术,而是对各种毒素的研究,还有西域的奇异东西也是有所涉猎的。最初父亲让先生来不是因为母亲的昏迷不醒,而是母亲夜夜受蛊虫牵制的痛楚,先生是来帮母亲取出母蛊的。”
牙月的声音听着很渺远,长佑听着自己不知道的过去,思绪开始随着牙月回到那段过往。
“先生为了找出方法取出母蛊,特意去了专门研究异术的蝴蝶谷,但是赶到的时候蝴蝶谷早已经被暗域血洗了,那场灾祸也是在悦心的授意下进行的。先生只找到了当时五岁的白素和尚在襁褓之中的玲珑,但是几岁的黄口稚儿又能够懂得什么呢?生还下来就是一件幸事了!于是先生把白素玲珑带回了山庄,回来的时候… …”
牙月忽然有些不愿意言语,蹙了蹙眉眼。
“已经得知你娘亲生下了你,先生本来是要回家的,却是被另外一件事情绊住了,那就是我母亲怀上我。母亲本来是不应该生下我的,因为母蛊的传递是对她非常不利的一件事情,可能导致母亲因为承受不住牵制的死亡。”
长佑恍惚之间想到了娘亲叫自己不要出来的画面,心中涌过温暖阵阵,天下的娘亲都是这般呵… …
“母亲终于还是打动了先生,为了生下我,他们隐瞒了这件事,父亲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是拿不掉。先生因此受了牵连,父亲大怒,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又把我托付给了先生。我出生后五个月,先生就带着我离开了洢水山庄,我们到了西域,先生为了我的病就一直在找药材来缓解我的蛊噬之痛,我小时候不愿承受药材洗骨之痛,还是先生哄着我过来的… …”
牙月的唇角弯起,露出煞是好看的微笑,眼眸之中却隐隐有水光。
长佑听着心里半是安慰,半是心酸,半是心乱… …一时之间竟也是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
“或有痛,或有乐,亦悲亦喜之间,是皆汝命。”牙月低低念着,“先生经常对我说这句话,我幼年不能理解,后来知道了,先生却是不在了。”
牙月没有哭,声音却是颤抖低缓的,像极青石镇那夜。
原来是这样的啊,牙月的表情像是流水一样,很平静,却又有丝丝波澜于其中,长佑看着牙月,心里被什么堵住一般。
“今天我们看见的那花的名字叫思情。自从你祖上的那位圣女逃离了之后,暗域便是对下一任圣女种入了新的蛊虫,名曰闺秀。闺秀的用处在于提升功力,百毒不侵,但是最大的限制就是对圣女的逃跑作防范。长时间接触思情的香气会让圣女功力全失,与暗域中选中的男子交合之后,身体会更加的虚弱,但是三天之后便可恢复,且功力提高一半。但是要是没有思情,母蛊就会吸干男子的精元,要是圣女不按照暗域的规矩办事,完全可能在接下来的三天内被三大公逼出母蛊杀死,换一任圣女罢了!”
长佑看着牙月的脸,火光闪耀之间,长佑分不清牙月的神情,但是他却是能够想象自己脸上的神情是何种… …长佑长如蝶翼的眼睫毛颤了颤。
“今天我们看到的前面回春的景象都是迷惑我们的罢了,悦心悦空的目的应该是要我闻思情的香味,他们料定我行事谨慎不会轻易过花海的,却是正中他们的计划,和着杜鹃的味道我长时间吸入了思情的气味,现在我的功力正在流失。”
牙月看着长佑的脸,修长的凤眼,斜飞入鬓的眉,笔直的鼻梁,嘴唇的部分不像先生,那就是应该随着他娘亲的相貌吧!长佑的脸平日里尽是冰冰的神情,生生压下了脸盘之中那三分的妩媚,牙月看着看着就恍惚了心思,不自觉叫出了口… …
“阿北… …”
牙月的声音竟然软软糯糯,添加了无比的柔情。
长佑一听这名字,本来因为牙月的目光微红的脸霎时就雪白了。长佑心里微微刺痛,像长佑这样的心思怎么会不知道牙月的想法,她不是都已经这样坦白了?可是那声阿北却是实在让长佑在心里感受到了痛意。红似朱丹的唇抿起来,长佑低头微微笑了一下自己。
牙月淡淡笑着:“如果我一直这样就不会有实力抵挡悦心悦空,要是我选择另外一条路,那么接下来的暗杀不是我可以预料并且掌控的,悦心悦空是把我往绝路上逼,不是么?”
牙月忽然把目光投入了星空之中… …
“长佑,自从你十三岁之后我就让你学习媚术,就是为了杀害飘雪,现在飘雪已死。我不断送了很多女人给你练习魅惑之术,现在,”牙月回转了目光,看不出里面有悲伤或者欢喜,只有寂静,“你就把我当成其中一个吧。”
火光闪耀,沉默… …
长佑不说话,看着牙月,牙月也是一脸的平静,让长佑近乎疯狂的平静。长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忽然有些佩服牙月,不论开始是如何的情绪变幻,到了最后都是一脸的平静,光是这份平静就有多少人做不到。长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