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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岑晟月冷然问道,眼底有着阵阵不耐烦。
上官熔尽力平复自己有些紊乱的气息,淡淡吐出两个字:“怜惜。”
稍稍望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她堂堂公主身份,从小长在深宫。虽然不是极受宠,过的却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此番偷偷跟着优儿来到边关,还不是为了你?她种种苦心,难道你感觉不到?”
岑晟月冷然撇唇,却是不屑一笑:“笑话!她为我来到边关,我便要娶了她吗?若是天下有一万个女子想要为我殉情,我便要娶一万个女子吗?”
上官熔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愤然道:“你怎么舍得这般侮辱怜惜?这些时日以来,她对你的种种付出你就感觉不到吗?”
岑晟月的唇边扯过一抹冷然叽诮:“齐国的公主很不值钱吗?”
说完,便冷冷一哼,迈着闷重的步子错过上官熔朝城墙之下走去。
“岑晟月,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他沉沉的声音被寒风一吹,很快淹没在夜色里。
那道暗夜中的声音却走得不带任何留恋,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能受别人左右的。即便是再好的,他也不要别人强塞给的。
虽然,云小优是个例外,虽然他已经把心给了她,或者从此以后那颗心不会再为任何人而动。
虽然她已经嫁作他人为妇,可他的心,却还是不想收回。即便伤痕累累,即便付出的情感有去无回,他却做不到将心收回。
他如今所住的地方和上官熔云小优是在一个大院中。因这里地方比之曾经的任何一个王府都要狭小很多,所以任何人都只有将就的份。
然而这样,也让他心里舒服很多。至少每日都多了几次她的机会。
即便不与她说一句话,能见她一面也是好的。
大院中空空如也,只有最中心的位置摆了一张石桌,极圆的形状,像极了此时西南方刚刚露出云层的月亮。
夜虽冷,但院中无风,却显得比城墙之上要温暖了许多。
此刻虽已四更,但院中的几间主屋却都还亮着灯,淡黄的光晕透过加厚的窗纸照进院落,与地上浅淡的月光融为一体。
云小优房间里已是没了声音,灯光也在他到来之时恰好熄灭。
他浅浅勾唇,她睡了。早些睡,很好。
目光遥遥望着那已然变黑的窗棂,目光却还是浓得化不开一样。
然而,他却不知,那张石桌之后,也有一双目光,如他的那般脉脉望着他。
连其中心绪都有着几分相像。
怜惜那月中独立的背影只悄悄望了他两眼便快速地收回了,轻轻地坐到石桌边的短凳上,双肘支着下颌,举目望向那一轮光芒浅淡的圆月。
不知过了多久,岑晟月终于注意到院中还有人。
冷然的目光借着朦胧的月光望去,便见那身着素衣的娇小女子正痴痴望着圆月,留下一抹遗世独立的剪影。
不由得眼中闪过一道异色,这样一个宫中生长的金丝雀,怎会有那般飘然如欲出尘的影像。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极特别的女子。若说云小优特别,眼前的女子却是一点也不差。
思及此,他才想起她答应云小优替她和亲,而自己却想要隐匿江湖的壮举。
如此一番作为,哪是一个寻常宫中女子能有的?
若是觉得有趣,若是不由自主地,他举步朝那抹悄然的身影走去。
女子微抬着下颌,保持着遥遥仰望的姿态,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极其入神的状,却让他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如此那般静坐着,许久许久。
终于女子朝着圆月微微一笑,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
当然若是此时云小优在旁,定会认为怜惜是中邪了。
但岑晟月怎会是云小优。
他冷意略水淡的目光淡淡望她,眼中是一抹淡淡的好笑。
怜惜终于察觉到身边有异状,轻轻收回抵住下颌的双手,转回目光,有些惊然地望向不知何时坐于身边的冷然男子。
“月,月王。”她只望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悄然低头,淡淡叫道。
“嗯。还不睡。”他亦淡淡回道,语气虽淡,却是少了平日里的冷意,甚至不知不觉间柔和了许多。
怜惜一双眸子望向自己放在桌上双手,浅浅一笑:“最近发生太多事,偶然想起,有些睡不着。”
他略一点头,表示理解。
“刚才,你在笑什么?”两人沉默许久,久得连空气都仿佛将要凝固之时,他终于率先开了口。
云小优似没想到他会主动与自己找话说,略一怔,才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江湖小事。”
“很有趣吗?说来听听。”他又一次开口,忽然发觉,自己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了。
怜惜微微点头,思想着道:“那次跟皇嫂换了身份,她代我去了赵国,而我就独自想要去看看所谓的江湖。可是自己真是太傻了,就连想要住个客栈都会被人骗,若不是皇嫂事先给我的迷。药。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她笑得一派云淡风轻,可是听者的眼光却闪过一抹戾色。
这样一个女子,连迷。药。都用上了,可想而知是遇到了什么事。
而那人连这样一个女子都要算计,确实该杀!
怜惜说完,便略略朝他看了一眼,正看到他眼中的杀机,心里不由得一跳,脸色也跟着白了一些。
第一三二章 被崇拜
怜惜说完,便略略朝他看了一眼,正看到他眼中的杀机,心中不由突地一跳,脸色也跟着白了一些。
“你怎么了?怕了?”他看到她有些泛白的脸色,却不知是为何?刚才还是淡笑自若,这会怎么怕了?
难道是?
“你怕我?”他眼中一凛,声音却仍旧很轻地问道。
“怎么会?”她微微一笑,垂眸道。
心中刚刚生出的一丝好印象被打碎,他的眼中快速掠过一阵鄙夷,弱女子就是弱女子,比起优儿,还是差得远。
收敛目色,他迅速起身,眸光漫无焦距,只是冰冷的声音朝她道:“不要因为我跟你多说了两句话就心存什么妄想!想做我身边的女人,你还不配!”
冷语铮然,如破金碎石一般地决裂。
怜惜心中似乎早有准备,未曾被他的冷言冷语吓住,倒是在他凛然转身的瞬间微微一笑,用低得近乎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又何曾真的存过什么妄想?”
声音虽低,却因他极高的内力而把一句话尽数量收入耳中,他骤然加快了步子,用近乎逃离一般的速度远离了她,冲回自己的屋子。
直到大力将门甩上,他眼中震动的神色都还没有散尽。
他实在说不清,那看似娇柔软弱的女子究竟哪里来的那股勇气和毅力,被他这样臭脸地骂上一通,若是云小优要么会痛打他一顿,要么就会马上气愤地甩手而去。
而若是换了一向以柔弱示人的贺尘香,怕是早就涕泪连连了吧。
而她,却是难得的镇定,似乎早做好了被他这样对待的准备。
可是既然她早知如此,为何还要这般执着,哪怕碰得头破血流呢?
想至此,他便再无头绪,没有燃灯,借着月光胡乱收拾一通便上榻休息。
可是思绪错乱纷繁,直到鸡叫三声仍没有睡意。
听得门外已有人走动,便起了身。
云小优的房间里,睡眼惺忪的熔王妃正极力地揉着一双怎么睁也睁不开的眼睛。若不是想早些去上官熔那里讨消息,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跟周公司品酒赏花呢。
但是她此刻却是竭力地想让自己清醒起来,仅管这样做很难。
“丹萤,你去给我弄个冷毛巾来吧。”她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丹萤无法,只得将准备给她洗脸用的毛巾浸在温水里,又拿出门去放凉了,才递到她手里。
云小优将那块冰冰凉的毛巾贴到双眼上,只觉得头脑一时间便清醒了不少。
如是捂了一会,将毛巾递给丹萤,这才缓缓张开了眼。
虽然还是困,但双眼却是能看清东西了。
“主子,其实您让奴婢去前面王爷那里给您问问不就得了?何必还要这样折腾自己?”丹萤看她这难受的样子,不禁心疼地皱眉说道。
云小优却是半眯着眼笑道:“听你说的,和我亲耳听的,那是绝对不一样的!我没能去亲眼看着他们打仗已经很可惜了,再不能第一时间听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