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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四福晋,“主子,奴才实在是不敢欺瞒主子的。今日能够提前知晓大阿哥无恙,也是到了正房之后听到下人说过的话,奴才还想着回去之后就要在菩萨跟前上一炷香表明心中感激。大阿哥是爷的嫡长子,奴才只希望他平安康健地长大。”
四爷没等福晋开口,就冷冷地哼了一声,“掌嘴!福晋院子里从来没有嚼舌的下人,你如何听到她们的谈话?即便是爷刚回来的片刻聚拢在正院里无所事事的下人也都是李氏和宋氏院子里的人。本以为你和耿氏是个安稳的,没想到你当着爷的面儿竟然信口雌黄。嬷嬷,掌嘴十下。”
嬷嬷得了四爷的眼色,也不去拿竹板,只挽起了袖子抽了钮祜禄氏十个嘴巴,力道并不轻,她住手之后,钮祜禄氏的脸颊都肿了起来。
钮祜禄氏满心的委屈,低下头藏住眼底的怨毒,从来掌嘴都是对待下人的惩戒,她虽然口里自称为“奴才”,却是府里有名号的主子,哪怕用鞭刑抽打胳膊也算全了她的体面,四爷竟然让奴才打了她的脸。为什么!为什么她偏偏进了四贝勒府?若是在十四爷身边,他必会保全了自己。还有那个人,他说过府里未来当家的是她生下的阿哥,可如今弘晖活蹦乱跳的,到底有没有她出头之日?
四福晋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握紧了拳头钮祜禄氏,就知道她心里不甘,可不甘又能怎么样?爷的脾气自有她明白的那一日,如今她既然进了府来,就别妄想不付出些代价。当她是个傻的?她娘家哥哥早就打探清楚了,这钮祜禄氏当初可是很用了些心思才让十四对她上了心的,后来知道四贝勒府有意求取就故意在她跟前儿卖过乖。啧啧,既然你有心,我自然要成全你,至少你身后的钮祜禄府还很有些用处。
至于今日这事儿,虽说弘晖没事儿只是让她虚惊了一场,四福晋也相信钮祜禄氏并没有参与只是两个丫头的自作主张,只是,她绝不会轻易放过钮祜禄氏让她长了胆量,“钮祜禄氏,你今后就老实呆在院子里,没有吩咐就不要出来了,每月五次的请安我也免了你的。你也不用瞪大了眼睛看我,爷每个月自然会按日子去看你,在这上面儿我不会断了你的念想。只是你身边伺候的人我都会换一个遍,若是你有异动她们自然会原原本本告诉我。”
四福晋不理会钮祜禄氏眼角流露出的恶毒,她就是要禁她的足,一切都摆在明面儿上,让她连向爷告状的机会都没有。四福晋又转头看向了四爷,“爷,我今日一开始没看住府院,险些让人钻了空子,我也不能只罚别人不罚自己,如此就罚我一年的俸禄如何?还有李侧福晋也不能不罚,也是一年的俸禄好了。罚的这笔钱我也想好了用处,我打算在后院辟个小佛堂供奉药师佛,好让我的弘晖日后康健起来,远离那些药汤药丸子。爷看如何?”
四爷满意地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日后钮祜禄氏就不要出院子了,你今日也是事出有因,我也知道并不都怪你,就罚你半年的俸禄即可。李氏罚的也不重,这三个月让她好好呆在院子里照顾生病的弘昀吧。弘昀那孩子三天两头生病,也不是个好兆头。至于小佛堂的钱我从公中出,弘晖的安稳不仅仅是你我的心事儿,更是府里的头等大事儿,我这样做自然不算是偏了你。”
四福晋点头应下来。她自然不会拒绝,却辇之德可不是好担待的。爷愿意给什么恩典只要不超出规矩、不出大褶儿,她只会牢牢接住了。若是今日拒绝、明日拒绝,日后爷有什么好事儿了就会渐渐淡忘了她,或者提出来以后也期待着她再次拒绝,若真的有一日恩赏的东西她十分需要呢?拒绝了她就得不到实在,不拒绝爷说不定反倒要疑心她。何苦来的?
105、圣谕
接下来的几日,弘晸就住在了四爷府上,照顾弘晖亲力亲为,倒是让四爷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而回到府里的九爷和黛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谈过一次。
“胤禟,你说弘晸就那么精?他对弘晖好得过分了。”黛檬不大自在地撇撇嘴,都没见过弘晸亲手帮弘暲喂过饭。
“你个小心眼儿的女人,”九爷无奈地摇头,“弘晸对弘晖的好没有半丝的刻意讨好,倒是真心实意的。皇家的阿哥能有个真心实意对待的人别提多稀罕了,你也别计较。弘晸对弘暲也没有一点儿的不好,哥哥的样子做得十足十了。你啊。”
黛檬不乐意地在九爷怀里扭了一扭。
九爷受用地摸着她赤、裸柔嫩的背脊,宽慰道:“好啦,咱们不都明白,日后大清当家的一定是弘晖,弘晸跟他处的好我们不是应该放心吗?等到了那一日,爷就带你游山玩水去,这样总行了吧?”
“那时候我都成了老妪了。”黛檬撅着嘴抱怨了一句。等到弘晖登基了,哪怕四哥还是在雍正十三年离世,那也还有三十多年的光阴要等,三十年之后她可不就是个老太太了?
“你哪会变成老妪啊,”九爷刮着黛檬挺翘的小鼻梁调笑,“咱们可是有位面交易系统的人,怎么可能跟别人一样?咱们说不定还会长生不老呢。我就是觉着咱们俩都成婚五年了,你除了变得更美,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老,那处那是那样紧致。”
黛檬感受着九爷越摸越往下的手指,柔媚地瞥了九爷一眼,到底顺从地放软了身子让九爷尽了兴,自然,她也美美地享受了一番。
事后擦洗干净,黛檬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儿,“胤禟,弘晖出了意外到底是钮祜禄氏的人做的手脚,虽然这两个丫头如今都死无对证了,钮祜禄氏倒也把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可这总归不是巧合吧?你说幕后那个人会不会是钮祜禄氏?”
“就她?”餍足的九爷仰靠在枕头上将黛檬搂在怀里,轻蔑地一笑,“她没那本事。当初我扳倒索额图可费了不少劲儿。而且过往的那些,从邬思道收到匿名信、老八得了蛊虫一直到太子随同皇阿玛第四次南巡的时候没能生病,再再都表明这人心思诡谲、手段严谨,还有一点就是出行方便或者身边有得用之人。钮祜禄氏今年才十三岁,三四年前也就□岁,如何做下这些?我如今倒是有些佩服幕后的那个人了,这一出还是他的手段,钮祜禄氏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黛檬一想到当初那段时日九爷忙得连亲生儿子都没有时间看一眼,也觉得不该是一个小小女子的手段才把九爷困住的,出手之人必定是个经天纬地的男子才行,如此九爷打败了他,九爷才是最厉害的。
转眼到了康熙四十四年二月,万岁爷带着太子和十三开始了他第五次南巡,临走之前九爷曾经拉着十三在外院书房里唠了一宿,究竟说了些什么连黛檬都被蒙在鼓里,可等到圣驾回銮,突然发了一道圣谕:严禁太监与各宫女子认亲戚、叔伯、姐妹,违者置于重典。
圣谕下来的当天,九爷喜滋滋地跟黛檬喝了点儿小酒,在床榻上将黛檬好一顿折腾,事后温存的时候,才终于叹息着开口:“总算没白忙活。第四次南巡的时候太子没病、索额图没去侍疾,便没能给皇阿玛敲响警钟,令皇阿玛仍旧觉得太子大有可为,要知道,本来那次索额图要是去侍疾,就会说出些类似谋反的言论让皇阿玛心生忌惮。正是因为少了这一番事儿,就连事后我扳倒索额图也用上了诸般手段。此次总算是让皇阿玛对太子不再一心信赖了,十三办事儿还真是靠谱。”
黛檬揉了揉酸软的腰肢,好奇地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哼哼,”九爷用大掌帮着黛檬按摩,掌下的软滑又让他蠢蠢欲动,却被黛檬拧着腰间的软肉旋转了一圈,疼得他直哼哼,“黛檬放手吧,今日不会再折腾你了。我说还不行吗?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是拿死人做了一回文章。额娘也真是大意,竟然还是把大宫女春桃留在了身边儿,这次我事先打探好春桃会跟着额娘随驾出行,自然是设计了一场好戏,让皇阿玛看到太子奸、淫嫔妃的贴身宫女。你当我和四哥的疑心病来自哪里?皇阿玛那人对别人的猜忌也是深得很呢。”
黛檬听得眼里冒光,“怎么?我是春桃是太子的人,可只以为她被拿捏了把柄替太子办事儿而已,难道她还要替太子暖、床不成?”
九爷淫、笑道:“福晋,春桃既然是办事儿之人,自然是什么事儿都得办了啊,你说是不是?”
“你给我好好说话,”黛檬轻拍了九爷的胸膛一记,“再敢那么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