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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是平南王才刚认回家中的庶女,本来没有引人注目的资格,不过她歪打正着,是央了宁家家主宁重楼亲自相送入学,这就让有心人眼前一亮,多了几分计较。
宁家家主虽无官爵在身,但掌握了大齐几条重要命脉,一是铁矿,二是冶铁炼金的技术,三是药材。国之强盛要靠兵多将勇,铁矿和冶铁炼金的技术决定了军队装备好坏,而药材不仅是军队少不了的东西,也关系到百姓民生。靠着这三样垄断经营,宁家几代人迅速聚敛了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财富。
俗语有戏言:平南王是坐拥大齐半壁江山脸一沉天子胆寒,宁家则福可敌国牵系大齐命脉跺跺脚皇家心肝颤。秦家宁家哪个翻脸,朝廷的日子都好过不了。
晴空万里,日头高悬,时值正中午,比早上暖了许多。
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顺利进行,目前尚未出差错。
李先生让廿一一直扮成影卫死士跟从其余护卫家丁来到白鹿女学,等到中午下学时才现身。李先生一早就告知护卫统领,化名“阿宁”的廿一是王府派来的影卫特使,带了王爷密令要寻机避开宁家的人与二小姐单独商谈要事,闲杂人等一律退避,不得随意打机密。
所以秦瑶将别的护卫随从都打发到一处地方休息等着,单只叫了廿一跟随,说是去后山转转散散心,亦无人反对。
秦瑶心想李先生这手安排的确很到位,真是省了她不少麻烦。
“阿宁,你陪我去后山凉亭看看风景吧。”
秦瑶对身后影卫打扮的少年微微一笑,目光中满含温柔之意。
75愿患难与共
廿一此时穿的是普通侍卫的衣服,易容成让人过目就忘的那种模样,不过他的举止略有些拘谨,习惯性地垂头躬身,与一般侍卫略有不同。
他沉默不语跟在二小姐身后,琢磨着李先生交待的事情。
突然二小姐止住了身形,从大斗篷里变出了一个布包,丢在廿一面前,笑着说道:“廿一,你换上这套衣服去比武吧。免得侍卫的衣服在比武的时候有了污损,你回去的时候不好交差。”
廿一点点头,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别扭,原来是身上这套上等侍卫服作怪。衣裤鞋袜,甚至连里衣都穿得齐全,对廿一而言实在很难得很不习惯,让他走路都小心翼翼,潜意识里生怕将衣物损毁要挨罚。
还是二小姐想的周到,特意带了他这个奴隶可以穿的东西。
廿一藏在树后脱去身上衣物,解开布包一看,大吃一惊。原来布包里不是他平素穿的那些破烂衣物,而是他曾经在高档成衣店铺里试穿过的那套玄色精美华服。是二小姐拿错了么?这该如何是好?
秦瑶猜到廿一会是怎样的反应,戏谑地催促道:“廿一,换好衣服了么?这么磨蹭?”
廿一咬了咬嘴唇,迅速将刚才脱下的褥裤又穿回身上,捧着布包从树后转出来,跪地问道:“主人,这些衣服您……是否拿错了?”
秦瑶俏皮地眨眼,嘴里却不以为然道:“没错啊。这些衣服被你穿过了,我怎么送别人?反正没人穿我留着也没用,就这样丢掉了太可惜。”
廿一垂头,心想也对,如果旁人知道这些衣物曾经被他这等低贱奴隶试穿过,想必也会遭嫌弃吧?可是就这样丢掉了,的确很……
“你不想穿是不是?那现在就烧了吧。”秦瑶故意恶狠狠说道,“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嗯,下奴这就去换好。”廿一不敢再犹豫,思量着这些衣服既然早晚要烧掉的,他穿一下去比武,之后再烧掉,就算是有污损了,主人也不会太计较吧?
片刻后,廿一穿着那套玄色华服再次出现在秦瑶面前,手里拎着布包,布包里整齐叠放着他刚换下来的侍卫衣物。
秦瑶将布包抢到自己手里,让廿一挺直腰背放松站立,就好像当初试穿衣物时的样子,她细细打量,怎么也看不够。
就算现在廿一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容貌,但是他天生身材高大,比一般男子还要高上半头,锦衣华服在身,头发也是最新修剪好的模样,远观近看都透着一股玉树临风的架势。
若非比武赶时间,秦瑶真想一直这样看着衣装得体长身玉立的廿一,一整天不错眼珠不动地方都行。
后山凉亭在绝壁背阴之处,有铁链石梯与下面相连,夏季是乘凉的好地方,但冬季山风寒凉积雪路滑难行,开春了才稍暖一些,暂时还很少有人来。
秦瑶的轻功算有几分样子,上到这种地方脸不红心不跳,就是觉得风冷阴寒,凉亭所在这一处平坦的地方又恰好寸草不生的,与山前的热闹形成巨大反差。秦瑶不由得心底发凉,冷汗从脊背冒出来。
她害怕了?
明明是廿一与人比武,她怕什么?
明明是吃过苦杀过人,刀光剑影血溅三尺大场面里混出来的,她为何胆怯?
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对廿一没有信心么?
还是她关心则乱,因为廿一将与人性命相搏?
凉亭里没有人,只放了一堆看似柴草一样的东西,风吹过,香烟溢出,飘过秦瑶和廿一的口鼻。
秦瑶记起李先生说,将要与廿一比武的那个人擅长使毒,她急忙拿了帕子掩住口鼻,又递了布巾给廿一,叮嘱道:“小心为妙,比武时辰将至,你先休息片刻。我在凉亭附近看看,有否异常。”
廿一怎能让二小姐为他操劳,急忙劝道:“主人请在凉亭里稍坐,下奴在旁侍候就好。”
秦瑶笑道:“阿宁,你现在是影卫,该如何自称不用我教吧?”
“下奴……属下知错,请主人责罚。”廿一紧张地改口。
秦瑶压下自己的不安,反而鼓励加安慰道:“阿宁,别听李先生说的那么严肃,今天只是与人比武切磋而已,你胜了,我很有面子很高兴,你若不能胜,先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可是李先生说若败了,主人会有性命之忧。”廿一惴惴不安。
“阿宁,我的命大的很,算卦的说我长命百岁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秦瑶信口胡说,脸上笑得更灿烂,煞有介事道,“倘若我看情形不对,定然不会管你先自己开溜。倒是你很让人放心不下啊。所以我要求你无论输赢必须活着,打不过跟我一样跑快点。李先生要因此计较责罚你,有我顶着。”
“啧啧……这是哪儿来的一对小情人?姑奶奶我要在这里乘凉,你们快滚。”一个打扮怪异的中年妇人突然现身而出,对着秦瑶和廿一口出狂言神态倨傲。
秦瑶第一感觉此人很可能就是来赴约比武的,否则这荒山野岭时辰不当不正,一个妇人孤身上到凉亭做什么?她挺身向前一步,学着江湖人拜见长辈的样子行礼,恭敬问道:“前辈,晚辈周小小与阿宁是与人有约,在此等候比武。不知前辈是?”
“李牧云死哪里去了?”那妇人眼睛一瞪,身上的红花绿袄抖了抖,袖子里探出一对蛇头,这两条蛇沿着她那条深蓝色的百褶裙滑下来,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向着秦瑶和廿一这边游走。
秦瑶眼尖,看见有蛇,想要尖叫又觉得不该表现出胆小的样子,硬挺着憋住没出声,双腿却开始打颤,想要后撤。
那妇人看出秦瑶害怕了,得意地将两条蛇又收回袖中,嘲笑道:“小丫头,你功夫太差,若是那姓李的派你来比武,我看还是你自己直接了断,也能死的舒服一些。”
秦瑶自知武功差,被嘲讽并不觉得难过,只面色微红解释道:“与前辈比武的是阿宁,晚辈是来观摩学习的。”
那妇人这才抬眼看向廿一,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问道:“小子,你现在怎么还能站这么直?你本来就有伤,还好像中了厉害的毒,现在身上难道不疼么?”
那妇人此言一出,秦瑶面色顿时变了,惊疑道:“前辈,您难道在我们身上下毒了?”
“小丫头不算太傻,凉亭里放的可是我最新做成的毒烟,闻起来挺香的是不是?”那妇人古怪地笑着,“别怕,这烟气对普通人没什么大碍,只会让你觉得体虚力乏,过三五个时辰药效就能自动消散。但是在药力消散之前,真气都无法凝聚,所以武功越高的反而越吃亏。”
秦瑶恼怒道:“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比武之前就使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别人练功的时候我在炼毒,这也是我的本事,你们不曾防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