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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听得咋舌,忍着腹诽,面上还要装出恭听教诲的神色,应道:“大哥说的极是。对了,要不然叫阿墨来为廿一疗伤吧。阿墨是护卫,力气大,想必也学过疗伤的手法,若是旁的小厮丫鬟,怕是几个人都做不来。”
秦放自然不会想到秦瑶是故意找个麻烦差事公报私仇折腾阿墨,他关心的只是有人能为廿一疗伤就好。于是他没反对,点头叮嘱道:“这个不难,我让管家安排,立刻将阿墨叫来。但妹妹要记得晚上内院上锁前,不管廿一的伤势处理的如何,都应让阿墨早些回去,府里规矩护卫们是不便在晚上逗留于女眷院内,否则要挨罚。”
秦瑶才不管女眷会因此损了名节,一听说护卫逗留会挨罚,她立刻计上心头。她早看出那个阿墨外表冷冰冰其实心肠不坏,恐怕对廿一也存了几分愧疚,若是阿墨为廿一疗伤耽误时间而受罚,会不会有好戏看呢?
自大公子与二小姐用完晚饭离开之后,春和园内暂时清静下来。
昏昏沉沉之中,廿一感觉有人靠近。那人放下了一个木桶,手里可能还拿着灯烛,火苗一窜一窜的,仿佛能映亮了夜空。廿一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认出来人穿着护卫的衣裳,真的少见啊。平素与他打交道的多是管事秦三才和那几个粗鲁的家丁,今天这护卫是为何而来呢?
阿墨将灯盏放在廿一身旁,先是伸手摸了摸廿一的额头,仔细看就发现廿一的眼睛渐渐张开。阿墨一愣,没料到伤的这么重发着高烧的人居然还能醒着。他正色道:“你是叫廿一吧?二小姐特意点名让我来为你处理伤口,你是想醒着受罪,还是拜托我将你打晕了?”
廿一虚弱道:“下奴身份卑微,怎敢烦劳护卫大人,您若是嫌脏,可否请将水留下,下奴再缓片刻自行打理就好。”
阿墨没有答话,冷冷盯着廿一的身体上下打量,半晌才说道:“你背上的鞭伤是我打的,我以前从不伤害无力还手之人。虽说是二小姐故意折腾我派了这样的差事,不过能为你治疗,多少可以让我心安。”
说完话,阿墨一把将廿一遮羞的单裤褪了下来,果然不出所料,廿一的臀上亦满是绽裂伤口,红肿黑紫夹杂,像是先挨了棍棒又遭鞭笞惨不忍睹。
廿一下意识伸手欲将单裤拽起,手腕却被阿墨大力攥住,碰触到腕上伤痕钻心痛楚。廿一却卸了护体内力隐藏武功,又不敢呻吟怕惹来旁人注意围观,唯有咬牙生生忍耐。
阿墨轻蔑道:“一个贱奴还知道羞耻?听说你从小就是男人身下玩物,这会儿竟是怕被人看?”
廿一脸色更加苍白,阴影里阿墨的表情暧昧不明,他只得卑微解释道:“下奴侍候的李先生不喜欢旁人碰他用过的东西,请护卫大人高抬贵手,饶过下奴。”
阿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用布巾沾了盐水,直接擦上了廿一的臀部和□。
阿墨的动作其实一点也不温柔,盐水与粗糙布巾狠狠摩擦着廿一的肌肤和伤口,廿一疼的颤抖。不过痛虽痛,廿一还是渐渐放松下来,因他已经看出阿墨没有恶意,所以他没有挣扎没有动。他开始庆幸暗夜漆黑灯火昏暗,下人们都在主子跟前侍候,少有人会关注月亮门后的情形。他决定由着阿墨“服侍”。他慢慢闭上眼格外安静,若是不看他已经咬破的嘴唇,会产生一种错觉以为他是在浅睡而非强忍痛楚。
阿墨从地上捡起一小段树枝放到廿一嘴边,命令道:“咬着这个,一会儿我要将你身上那几处化脓的伤口挑破。”
廿一听话地将树枝咬在嘴里,的确比咬自己的嘴唇舒服一些,心想这个叫阿墨的护卫倒也算是体贴。
“我见过一个人,与你长的有七八分相似。”阿墨原本是沉默无语低头忙碌,不知怎的突然没头没尾轻声提了这样一句话。
廿一猛然睁开双眼,心内波澜起伏,忍不住吐出嘴里那段树枝,颤声问道:“护卫大人您可否告知下奴,您见过的那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大约是在何时何地?”
21他想做什么
刚才挑破脓血的剧痛,廿一都是平静如常,此时的颤抖激动尤为明显,阿墨却似乎早已料到廿一听了这句话会有较大的反应。难得他刻板的面容上浮起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压低声音反问道:“我回答你的问题,我能得什么好处?”
廿一眼神一黯,抿了抿嘴唇,自嘲道:“护卫大人认为以下奴这等低贱之物能给您怎样的好处?”
阿墨收了笑容,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可惜我不好男色……这就难办了,我这人有个原则,没好处自己有可能吃亏的事绝对不做。等你想出来有什么能讨好我的,我再回答你的问题不迟。何况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对你真的有用么?难道你与王爷一样想找到当年害死先王妃的那个恶徒?”
廿一沉默不语,摸索着捡起那段树枝重新放在嘴里咬住,仿佛那样就能让心中和身上的痛减轻几分。他还有什么能出卖的么?他一无所有被人践踏欺凌,该如何讨好阿墨才能换来他想要的消息呢?阿墨的冷嘲热讽没有错,错在他总是痴心妄想。
“如果我是你,沦落至此,早点了断更干脆一些,何必活着受罪?让我猜猜你怎么想的……莫非还在指望你的父亲会来救你脱离苦难?你这种肮脏破烂模样,看着就恶心,我若是你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下贱奴隶招惹王爷,他多半是知道了有儿子也没有想过认回你。”
阿墨说到这里顿了顿,用手指戳了戳廿一双肩锁骨附近很深的两个血洞,继续别有用心地说道:“这是被铁钩穿透了吧?还好骨头没断,否则你双臂已经残废。你前胸后背鞭痕之上又落了一道道棍棒重击,一般人骨头是必然会断一两根,而我刚才摸你肋骨上虽有裂痕,大筋骨却基本无碍。你腿上布满钉板倾轧之痕,虽然血肉模糊,不过也是骨骼未损。难道当时施刑的人手下留情,还是说你运气极好?又或者是你提前给了那些人什么好处,才得以保全自己?由此可见,你应该不是蠢人,应该懂得自保之道,能给别人好处,为何不考虑讨好我呢?”
廿一心头一震,闭上双眼不让情绪外泄,一时猜不透阿墨一反常态特意对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按道理阿墨应该看不出他会武功,李先生和大公子又不可能随便对外人透露真相。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阿墨别有所图,阿墨图的是什么?阿墨拐弯抹角神神秘秘,究竟想从他这等低贱奴隶身上探听什么?
“你也不必急着回答。”阿墨弯腰低头几乎是贴到廿一耳畔轻轻说道,“都说二小姐是王爷流落民间的私生女儿,那一套身世编的缜密颇为感人。不过我当时奉命跟着秦大管家迎接二小姐回来,所见所闻与公开说辞完全不同。你将来都会在二小姐身边,也许能了解到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你能帮我解了困惑,用以交换你想要的消息,也算公平合理吧?”
话说到这里,阿墨突然停住,面孔表情恢复到刚来时的木讷憨厚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廿一耳听着有脚步声从正房那边过来,应该是阿墨也察觉了有人来,所以才暂时不再讲话。由此判断,阿墨的内功修为不弱,或许比大公子对二小姐讲的所谓武功根基扎实更为出色一些。阿墨究竟是何身份来历?
来人是小秋,走到月亮门这边,她客气说道:“护卫大哥,还有一刻内院就要落锁。”
阿墨扭头望向小秋。月亮门外主人院中灯火通明,小秋白皙的肌肤姣好的容颜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阿墨急忙又转开视线,像是也有些羞涩,沉声道:“谢谢姑娘特意告知在下,在下会及时离去,请不必担心。”
在王府这种深宅大院当中,像小秋这样的一等二等大丫鬟,寻常的仆从自然是看不上。她们若是能服侍公子世子的,都会努力争取侍妾的身份,将来混成半个主子。而若是服侍小姐的,通常两种出路,要么是跟着小姐陪嫁成为未来姑爷的侍妾,要么就是早点寻个自己也看的上的体面仆从嫁了,免得将来被主子指给不喜欢的屈就。
小秋一向是有心计的,自幼生长在王府,觉得由丫鬟为妾,人前长脸人后垂泪将来的日子未必多自在,她不愿重蹈覆辙,所以才努力争取了服侍小姐而非公子世子,图的就是先保着清白身又能得相对体面的高级仆人身份。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王府里的丫鬟最晚在十八岁也会被指婚,她盘算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