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骞醋鞯幕疃缓蟊热牧匙詈臁�
小说创作不是什么神秘的、特殊的、独一无二的活动,但要在许多读者面前公开自己是如何重组句子、检视既存灵感的过程,还真是非常别扭。
某日,我一定默背一万个字再办一次雪耻。
10 自剖梦境的暴露狂
许多人喜欢研究名人的部落格里,说穿了就是希望从字眼里的缝偷窥到名人的私生活,套句小说“楼下的房客”里的谬论:隐私不像钞票,被偷一点就少一点;于是偷窥不是个恒等式,与其说合理化大家的欲望,不如说从头到尾都是人性。
然而名人之所以是名人,差不多都有一些曝光欲,不让别人知道他的生活起居或内心世界还会皮痒痒,有些还会刻意在部落格里倾泻“不为人知的一面”给窥众,满足自己的被偷窥欲。
这年头,亟欲自我暴露的人还会少了?
有个叫馒头的中辍生,顾名思义,他脖子上有颗蛋形平头。馒头两眼黑白分明炯炯有神,配上鼻子跟嘴巴以后竟成了个蠢呆,算是十分罕见的不聪明的脸。馒头时常穿着以前“全盛上学时期”的泛黄制服或体育服,骑着要死不活的废铁机车在街上闲晃。口袋里没钱了,就会到天桥下的纸箱国,找黑草男卖梦。
有时,我们会一起坐在纸箱里看过期漫画,随意聊聊人生。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帮派啊?”我翻着古惑仔漫画,好心提醒:“好好的不去上学,总要加入个什么会什么帮的,增加人生历练啊,不然跟你一样岁数的老同学都当到了经理,你还混不到堂主怎么去同学会递名片?”
“靠,你还是不是人啊?”馒头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海贼王:“什么帮派什么堂主?你应该鼓励我回学校读书的啊,那样才是真正的好朋友。”
“屁啦,你会回去早回去了,鼓励个蛋。”
“也是,学校那种地方不适合我。”
馒头放下漫画,好整以暇点了根烟,然后边抽边咳嗽。
靠,连烟也抽不好,的确不是混帮派的料。难道馒头是百年一见的废物?
“你梦过我的梦吧?”馒头呛得厉害,难过地说。
“一两次。”
“什么内容?”他眼睛发光。
“有一个是对着开化寺门口的石狮子打手枪的梦,他妈的我不想回忆。”
“蛤!居然被你梦走!那是个抽象派的梦耶!”
馒头滔滔不绝演讲起那个梦背后的社会意涵,什么对着石狮子打手枪是一种颠覆性的行动艺术,拼拼贴贴的全是从报纸里看来的副刊名词。
“另一个好像是一路狂跑,想要摆脱影子的怪梦。”我打断。
那是个一直跑一直跑让我累毙的怪梦。梦的结尾我终于甩脱了影子,瞬间地心引力像断掉一样,我身体腾空,让地球的离心力狠狠将我抛射到大气层。
“很厉害吧!我竟然能做出那种梦!”
“……这个还可以啦。”我承认。
“那你有什么看法?”馒头兴致勃勃地说:“要不要等一下我做个梦卖给烟草男,然后你立刻躺进去买?说不定我又会做出很厉害的梦!”
“这样好怪。”
“哪里怪!梦完了要给我意见啦!”
馒头就是这样,老是挨着别人讨论他卖掉的梦,丝毫不以别人窥视他的潜意识为杵,若我指定要买馒头卖掉的梦,馒头会乐不可支。有次断手上校坚定拒绝谈论馒头的梦,馒头便非常失望地趁断手上校在纸箱里做梦时用力踹,踹,踹。
也许你会用学院派的观点,认为馒头现实里的空虚不仅需要靠做梦来填补,还需要别人一起做梦来认同。但如果我做过那些奇怪的梦,偶而也会想暴露一下吧。
11 任性又韧性的小说家
小说家是相当任性又相当韧性的动物。
“猎命师传奇”是我连载中的奇幻作品,故事的主场景在日本东京,可我从没去过日本,只是依赖着想像力将故事放进东京这城市,然后摊开旅游杂志、网路上万用的google去对照我之于日本街道的描述。
就这样写了一年,出了六本猎命师。这是韧性。
出自我手,故事当然是超级棒啦,但我心里越来越苦闷。原本是没钱去日本,但后来赚了点钱却是没时间去日本。虽说想像力是小说家免费的任意门,而庞大的相关资料与媒体报导也足以支撑起许多国家——尤其是先进的日本的图像,但,这样孤注一掷把故事场景封印在我根本没踏过的地方,这样课以吗!课以吗!故事还有至少五十万字的份量要写,我真的课以任性地不去呼吸日本的空气吗!
我觉得自己很惨。
“拜托啦!考虑一下跟我去日本玩啦!”我跟会说一点日语的阿和哀求。
“小说家了不起啊!我还要跟公司排假咧!”上班族阿和哼哼。
于是就在哥哥结婚后的第七个小时,我就迫不及待搭机冲日本……不过由于阿和先前去过东京,所以我到底还是去不了我小说里描写的关东,只能将就阿和的意志去关西。同行的,还有好友该边先生。
到了日本关西,第一个收获就是迎头痛击。
我赫然发现京都跟东京从来都是两个地方!(吓!我怎么这么没有概念!)但我竟然在小说某章节里把东京描述成“改了现代名”的京都!好恐怖的臭虫!我真的哭八白痴!(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读者发现这个臭虫,显然大家都没有常识,哎,杜部长!我们的教育又出了问题!)我的粗心大意害我势必得校正已出版的小说。
类似的糗也发生在前几天。
世足赛期间我在台北有场签书会,为了要穿帅一点,我应景地跑去买了件绿色的球衣,想说支持一下号称最强的巴西。但到了签书会当天,我才发现球衣上大刺刺的GMR三字,是“喀麦隆”的缩写——而不是巴西!不是巴西!喀麦隆号称非洲雄狮,但这届世足赛连基本的三十二强都没入围!
平平是绿色!怎么差这么多!
“我竟然买了一件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国家球衣!”我虎目含泪。
回到东京,不,关西行。
旅程某夜我们在大阪问路,问到一个非常漂亮的脚底按摩小姐。那小姐很亲切,为了帮助我们还陪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并帮叫了计程车,那温柔的模样让粗通日语的阿和非常着迷,终日念念不忘。
到了旅行配额将磬,即将离开日本的那天,我们三人还有十几个小时可以消磨。我一直想去漫画城狂买模型,但阿和显然另有打算。
“我决定了,我们搭地铁去找那个按摩女孩!”
“阿和!你神经病!”
阿和说得斩钉截铁,于是我跟该边只好义气相陪。就这样,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到了当初问路的地点,找着了脚底按摩的店。不幸那朝思暮想的女孩正好换班,在门口笑笑跟阿和挥手说再见后,阿和便歪着头阵亡了。
后来帮阿和按摩的,是个男人。
回台湾后,阿和还手工制了一张卡片寄给她,大概是预约下一次的按摩时间吧。小田和正说:“爱情故事突然发生”,果然是日本老经验。
12 消费悲伤
大爱剧场人生旅程第一部曲“缘”终于落幕,说的是人缘超好的大学生阿拓车祸昏迷,数百人挤在大林慈济医院排班探望,最后回天乏术、捐赠眼角膜遗爱人间的真实故事。
戏剧播放期间,我的留言板里每天都有读者询问戏里头的作家九把刀是否我本人饰演(哈哈并不是,演员比我帅多啦!),以及好奇阿拓与我真实的相处情况(我曾用阿拓当作小说“等一个人咖啡”的主角),更多人则抱怨着这出戏前半段感人肺腑,后半段却被一堆慈济医院的置入性行销弄得哭笑不得。
我也觉得真是可惜,每天都准时收看的我,同样被“缘”后半段中不断出现的“我一定要挂到院长的号”、“院长慢跑,向上天祈祷”、“副院长慈祥巡诊”等硬塞进去的医院宣传戏弄得无法进入情绪,我都快起麻疹了。网路上原本盛开着感动,最后大家都快酱爆。
大爱台拍摄的每出戏都有非常好的立意,对社会的影响很好,但编剧想要教化人心的斧凿之深,让我觉得很可惜。一篇好的寓言其实只需要把故事讲好,所谓的寓意心神领会即可,而不是来个小故事大道理的讲习。若不得已非得讲习,点到为止最好,长篇大论则劳人心神,破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