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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苏照彬获得了国际商业资金的认同,连续拍了“双瞳”与“诡丝”,强大的幸运,毕竟是留给持续跟牌的人。
回想当时诡丝一开拍,我身边所有跟电影圈扯得上关系的人每次碰面,都会聊聊诡丝的诸多传闻,例如诡丝背后的资金有多少百万美金、钱都花在哪一部份的特效上、听说谁曾偷偷看过诡丝的剪接片段、剧组流出的小道消息、原始结局据说有几个版本等等。一般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在演艺圈内部,诡丝,可说是众所期待的超级重兵器。
诡丝甫上映,我立刻就抓着小内跟阿和跑去戏院,出来后,大家都是一身冷汗与感动。虽然跟想像中有些落差,但我还是认为诡丝很棒,真棒,台湾电影界想要抬头挺胸,是时候扛出这样的商业电影了。
我有两个感觉,第一是羡慕,如果我的小说也能拥有充分的资金改拍成电影,该有多好。第二,我相信,诡丝将打破台湾所有票房的记录。
但没有。
诡丝的票房大不如预期。关于诡丝赔了多少钱,业界的传闻同样众说纷纭,维持一贯的神秘。
我很疑惑,每逮到机会就问一些导演、制片、还是版权经纪,在他们的眼中,诡丝为什么会失去票房?每个专家都有一套说词,例如宣传期不够、同档期有别的强片、结局交代不清、有些特效大概是钱最后花光了显得粗制滥造。
也许都有道理,但对我来说,说不定“运气不好”也是很大的因素。
常常,我们只能尽力,但客观上的成功往往得由别人帮我们成就。当“别人”意味着“很多很多个别人”时,成功更显得来不易。尤其是电影。
在台湾,大家对艺术电影的信心远远大于商业电影,艺术电影叫好不叫座是常态,却至少赢得了地位(最吊诡的是,连从没看过艺术电影的人一提到得奖大导的名字,照样把拇指翘起来)。但商业电影如果卖不了钱,没市场也没地位(那还商业个屁),网路上一堆脑残的冠词就会将导演与演员的名字糗烂。
原本电影市场长期被好莱坞把持,台湾自制商业电影的资金常常到不了位,诡丝这一摔,大概更摔掉了很多金主的信心。
真的很不容易。
我曾参加过一部电影的编剧,剧本写好了,酬劳也收得差不多,后面的制作风景却迟迟没有下落,无须抱怨,这实在稀松平常。又说我许多本小说的电影改编版权卖出去了,至今没一部真的拍给我看,许多读者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抓头傻笑我想不出别的应对方式。
不过这还不够扯。
一年多前我跟一间电影发行公司携手合作一部鬼片,老实说,故事真是恐怖到连真的鬼都会被吓得再死一次。我大概每个月都要到台北开两、三次会,从故事内容讨论到行销策略,连两支预告的分镜剧本都写好了,正当一切就绪,电影公司倒了!
面对电影公司竟然倒闭这件事,我平静地理所当然,甚至还很庆幸我的剧本还没写完,要不时间成本可就牺牲惨烈。
电影打造梦想,但背后的资金挹注问题比什么都实际,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富可敌国的郭董加入电影圈,号称要拍一百部电影,真诚希望郭董的财力能够帮助很多电影人实践大家的梦想。
42 取绰号的破坏性艺术
今天为大家上一堂价值连城的,关于如何替别人取绰号的课。
从小就很爱替别人取绰号,因为被取绰号的人永远也忘不了帮他取绰号的我,两人友谊便能长长久久(你会忘记帮你取名字的爸爸吗?)。此外,我观察力强,总能洞悉朋友不为人知的人格特质,又富有词藻涵养,一命名,周遭的朋友无不大为惊叹。
…… 以上都是唬烂的,我之所以喜欢乱取别人绰号,只是为了恶搞对方!
高中是我取名最多的时期。有个不熟的同学叫高志鸿,某天正好生物课上到体内腺素,我根本无法克制叫他“睾固酮”的冲动,这一叫就是三年。
不过绰号要真会取,跟原本的名字未必要相关,反正不是取自己的绰号。有个很会写书法又很木讷的同学叫吴青俊,我因为非常想叫他“无敌人”,所以就叫了他三年的无敌人(这跟他很会写书法又很木讷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这么会取,跟我一起长大的几个好朋友自然也分到了最酷的绰号,一个叫许博淳的,因为有不定时勃起的毛病被我赏名“勃起”;一个有看医生习癖的叫赖彦翔,被我硬叫了“姑讨”(跟看泌尿科毫无关系);一个叫曹国胜的,被我叫“操林呆”。
有时取绰号是一种男子汉之间的对决,考验彼此的忍受力。
跟我一起追同一个女孩的廖英宏,他的姓是个不折不扣的动词,所以我赐名“廖该边”。他起先不是很爽,为了报复我,廖该边开始叫我“吉普赛”,但我每次听了都没有应答,他也就无奈放弃了,但他可没有摆脱“廖该边”的金字招牌。
是的,说到重点了,取绰号要成功,一定要持之以恒地叫。
就算当事人听了不予理会,也要微笑以对,继续拍他的肩膀唤啊唤,叫到周遭的人也跟着叫,一起叫上好几年才算成功。至于当事人承不承认就不是我们讨论的事,那并不重要。
到了大学,我还是念念不忘帮人取绰号的善行。
我的室友首当其冲, 分别领到“王一颗”、“石不举”。不过经典之作首推一个胖胖又油油的同学,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想叫他淫球。
于是我就叫了。
“嗨,淫球!”我在洗手。
“叫谁啊?”正在尿尿的他瞪大眼睛。
“叫你啊淫球!”
“……我有惹到你吗?”
“没啊淫球。”
淫球硬生生叫了一年,他对戴在头上的绰号非常不满。
唉,强摘的瓜不会甜,我也没继续为难他,还帮他提升了层次。
“嗨, Fucking Ball !”
“……喂,你有毛病啊?”
“没啊, Fucking Ball !”
就这样, Fucking Ball 如影随形,比沾上鞋底的口香糖还要难清理。
不过引发我写这篇文的动机,是一个大学同学昨夜在我的网路留言板里写下这样的句子 :“……(前略)不得不说,能跟你大学念同系又同班,还真是他 X 的骄傲!哈!对了,忘了说我是谁……我是睾丸人(以前我觉得很怪 ; 看了你写的东西之后 ; 突然觉得这个名称还蛮 cool 的,哈 ! ) ”
当时我看完愣了一下,因为我只记得我帮一个同学起名叫睾丸人,却在多年后的此刻忘记得奖者是谁,赶紧回翻毕业纪念册才大笑想起。
真的很有趣,我到处钉绰号之泛滥,到了我也记不清的程度,然而被钉绰号的仁兄却念念不忘,颇令我感动。
好,我们要正经一点看待取绰号这件事了。
根据行政院去年度的统计,学生时期是绰号最密集的人生阶段,细部分析之后,发现绰号为大便类的占 6% ,生殖器类的占 4。5% ,用小字开头的占 24% (请不要再取这种没创意的绰号了),不含“老大”的话、用老字开头的占 18。2% ,用阿字开头的则占 20% ,双叠字如鬼鬼、彤彤的占 6。8% (建议帮男生取这种绰号,一路娘到底),用装高尚的洋名取代绰号的占 18。4% (比例每年都稳定增加),无法分析的怪绰号则仅占 2。1%—— 非常具有发展空间!这也是中学生想像力的重要指标!
既然我已过了学生时期,且大家都很乖缴了五分钟的阅读费,我就教教我来不及使用的绰号新绝技,就是“跟本名毫无干系的另一个正经八百的名字”。此招破坏力极大,如果全班加导师联手卯起来叫,包准那个同学会给你弄到疯掉。
例如 。
“嗨!张建群!”
“……不好意思,我叫王新华。”
“我知道啊张建群!”
“……”
又例如。
“三十五号,张建群。”导师手拿点名簿,看着讲台底下。
没人举手,只有不知道该不该举手的王新华。
“三十五号,张建群没有来吗?那么就记旷课啰。”导师皱眉。
王新华呆呆地举起手:“老师,我是三十五号,不过……我叫王新华。”
“喔,原来张建群有来啊,下次举手举快点。”导师满意地阖上点名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