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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日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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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先勇,做为〞广西王〞白崇禧的儿子,我是〞最后〞又过了很久以后,才出现的 
。就算我愿意,也早就没我的事了。 
 
  钉皮的椅子,我坐一坐,重得要命的望远镜,我望两眼,如此而已。 
 
  一个时代,大火烧天的烧过去了。我身边的,是烧剩下的,东一处,西一处的,明 
明灭灭的余烬。 
 
  我的童年,常常笼罩在这余烬隐隐约约的红光里。 
 
  有时后,我伸出手去借一点这余烬的温暖。有时候,我用眼睛见证这余烬覆盖的繁 
华。 
 
蔡公馆的麻将间 
 
  1。 
 
  快要初中毕业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家里是不打麻将的。 
 
  这话听起来很夸张,但实际上我就有这么无知。 
 
  我念的那所私立学校,有很多学生的家庭背景很相像,在家里有牌局,是很普通的 
事。 
 
  所以就算我跑到同学家里去玩,也经常看到在家里打麻将的〞相关设施〞,比方说 
,一间方方正正的〞麻将间〞,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麻将桌,桌边有四张椅子,两张茶几。 
 
  有趣的是,这〞麻将间〞经常是那个家庭的〞书房〞,四壁多多少少有些书,挂了 
些画。我因为自己家里就是这个布置,当然就不会去怀疑别人家怎么也这样。相反的, 
要是发现?人家不是这样,反倒觉得怪怪的,觉得他们家〞还没完工〃。 
 
  还有一件比〞麻将间〞更普通的事情,就是〞家里大人都出去'应酬'了〃。以致我 
们到了同学家里,常常遇到两种情形。一种就是大人都不在,到晚上都不在;另一种就 
是大人都在,可以都〞关在神秘的麻将间〞里打牌,只有吃晚饭时,才〞轰〞然出现在 
饭厅。 
 
  2。什么叫做〞出去应酬〞? 
 
  当然就是出去打牌去了。但显然直接这样讲很粗鲁(那时候似乎也很〞违法〞,虽 
然很多人在打);于是我从小就听惯了在家里帮忙的管家,或者帮爸爸打理杂物的〞老陈 
〞在接电话时,很制式的回答:〞蔡律师和太太都出去应酬了。〃 
 
  这个〞说法〞,在我脑子里根深柢固,导致我一直到念完研究所,接到我爸爸的电 
话时,还会着:〞他出去〞应酬〞了。 
 
  〞应酬〞两个字,在我的字典里,就是〞去?人家打麻将,加上吃晚饭,吃完晚饭 
再继而打麻将〞。 
 
  如果只是出去吃晚饭,或者吃喜酒,照我们家这种逻辑,就会很明确的在电话里直 
接说:〞他们出去吃饭了。〞 
 
  虽然吃饭,吃喜酒,也都是〞应酬〞,但只要不包括〞打麻将〞在内,我就不动用 
〞应酬〃两个字。这成为我多年来可笑的〞术语〞之一,就像我从小听〞老陈〞接电话起 
来,一定说〞蔡公馆〞,造成我的录音机到现在还沿用这三个字:〃。。。这是〞蔡公馆〞 
的电话录音。。。。。〃常被打电话来的朋友嘲笑。 
 
  3。〃麻将间〞虽然有麻将桌,可以麻将牌和麻将灯,却总是被收藏在储藏室里,只 
有在牌局开始前一小时,才被布置出来。 
 
  这也很奇怪,因为麻将间从来就没有被拿来做过其它用途,照我懒惰的想法,就让 
麻将牌一直摊在桌上,岂不是方便更多? 
 
  但显然我们家还是很〞士大夫〞的,不大愿意把〞玩物〞公开陈列。这可能跟当时 
的法令有些关系,但我更相信是爸爸妈妈的教育,不愿意让我们这些小孩把麻将当成是 
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这一点,一直执行得很成功。我跟姊姊从小就不准摸麻将牌,不准看大人打牌,不 
准帮着收牌盒。 
 
  于是麻将很清楚的,成为〞大人的事〃。成为需要一番布置筹备,才能顺利进行的 
〞仪式〃。我跟姊姊都只有放学到家后,被带进雪茄气味弥漫的麻将间里,像众家长辈打 
招呼时,才能短暂的督见桌上的麻将牌。 
 
  这使得我在大学以后,都没有搞清楚过麻将要怎么打。 
 
  讽刺的是,我虽然完全不懂牌理,完全没观摩过一轮牌局,我却〞听〞了无数的牌 
经。 
 
  4。家里那时候打麻将,下午四点半一定会送点心进麻将间去。点心的变化不大,但 
各家所擅长的不同,当然就各显神通。 
 
  我家通常是湖州烂肉粽,肉馄饨汤,红烧肉煨面,或者有时候是买来的素包子。 
 
  等到七点半吃晚饭了,麻将间的门就打开,烟雾漫出,男客们嘻嘻哈哈,揖让入席 
,另一桌女客则叽叽喳喳,通常先往厕所去补妆,补好才上饭桌。 
 
  有时候有人〃连庄〞,设定好的〞七点半〞开饭时间,当然就被迫延后,这时场面 
就很有趣,如果是女客那桌有人连庄,已离开桌准备吃饭的四位男客,就会踱到这四位 
女客的身后,吸着雪茄,审查一下自己的伴侣的牌技如何。 
 
  (家里若请两桌客人,通常是邀请四对夫妻。当然这夫妻是〞广义〞的,男客通常 
依照与这家人相熟的程度,来决定携带的是正房,是其它房,或者是女朋友)但如果是 
男客这桌连庄,则女客们绝少会踱步进来看牌,都赶紧趁这个空档,补妆上厕所去,以 
免泛了油的花容月貌,被众男士瞧见。 
 
  等到众家宾客在饭桌边坐定,我们小孩也就会被要求上桌一起吃。所以家里饭厅的 
吃饭园桌,向来是〞载客〞十二人以上的。 
 
  这一顿饭吃下来,我起码要听十几遍的〞双龙抱〞,〞清一色〞,〞海底捞〞,各 
家牌客把刚才牌桌上的惊险画面,一一口头回放,你笑我,我亏你,听得姊姊跟我一头 
雾水,七荤八素,虽不能领会他们的兴奋和惋惜,但确实知道麻将牌事关重大,非同小 
可。 
 
  离开家以后,越来越常看见各种因陋就简,穷凶恶极的打麻将法,有的直接把叫来 
的便当拿上牌桌,边吃便当边吃牌。 
 
  我在北京还见到一副黑底荧光字的麻将,是专供〞停电〞时继续摸黑夜战的。看见 
麻将牌这么赤裸裸的融入了民间疾苦,我们家以前那种手续繁复的〞揖让而上桌〞牌局 
,反而变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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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滴答滴 10~13】

打不死的麻将牌 
 
  1。 
 
  喜欢看色情片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了东方和西方的不同… 
 
  东方人的色情片,缓慢,重复,耽溺,没头没脑,没效率;西方人的色情片,好像 
出任务一样,有方向,有目标,有起承转合,不需要太高的智商,就可以搞清楚谁在对 
付谁,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我很熟悉这种东方的迂回游荡,漫无边际。 
 
  比方说,打麻将。 
 
  小时候,我家老是在打麻将,害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这是过日子的必要手段。 
 
  这当然很可笑,但也很有趣。 
 
  因为很像在看戏。 
 
  整天为了应酬而请客打牌的气氛,当然跟脸红脖子粗的职业赌场,是完全不同的两 
个世界。 
 
  来应酬的客人,当然都穿的很体面。好玩就好玩再:每个人对〞体面〞的定义,各 
有不同。光是看众家太太的〞旗袍哲学〞,就够我眼花撩乱的了。 
 
  有几位是富商的姨太太,青春正茂,那她们的旗袍,必定是里粽子般,里得有凹有 
凸,波浪起伏。 
 
  而上点年纪的官太太,就绝不肯这样穿。她们的旗袍另有讲究,花色轻淡,不管换 
过多少套,在我们小孩子看,似乎永远是同一套,可以有次无意中,听妈妈说起这几位 
旧派官太太用的衣料,才知道竟然都是欧洲来的丝纱,贵的吓人。 
 
  回忆中印象最深的一件长旗袍,是一位余阿姨穿来的。这位余阿姨,正是白先勇笔 
下〞永远的尹雪艳〞的〞本尊〞, 
 
  我隔了几年后,终于有机会,向白先勇先生求证,白先勇大吃了一惊,没有料到我 
也会见到〞原版的尹雪艳〃。 
 
  这位传奇的余阿姨,来家做客时,已经五十多岁了,穿了一身黑底织黄金方块字的 
旗袍,席间不断和一整桌六,七十岁的先生们调笑比酒,摆明了是当年上海抬面上的一 
号人物。 
 
  麻将,筵席,京戏,人来人往,强颜欢笑,金推玉砌的太平盛世,像潮汐一样,重 
复,耽溺,无止无尽。 
 
  这样的场面,偶尔看一次,当然很有趣,可是如果经常看,看多了,就自然而然, 
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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