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患袄砘崴〕鏊嫔硪耄谀昵崤泳鄙狭酱腿酥猩细鞑逡徽耄蹋桥幼齑轿⑽⒁欢Ч壑谌艘黄┤弧!�
孟丽君忆起自己的“男子”身份,不便动手,向那妇人道:“你用手挤她腹部,将水挤出。”妇人依言而行,却不得法,生怕耽搁了女儿的性命,急道:“请恩公放手施为,不必顾忌。”孟丽君徐徐挤压,一松一放,那女子口里吐出水来,慢慢睁开眼睛。妇人喜极而泣,搂着女儿不放。
孟丽君双手沾了那女子衣上水珠,“易姿丹”的功效渐失,手上肌肤转白,好在众人目光都在那对母女身上,无人留意,将双手拢在袖中,说道:“你给她换件衣衫,熬碗姜汤驱寒。等会到我客栈中来,我给你开副方子。”妇人千恩万谢,感激无伦。众人齐口称赞孟丽君医术,当真妙手回春,竟将一个气息全无之人救得活转,纷纷赶回家,要自己的亲戚朋友前来诊病。当场也有一两人患有宿疾,见她如此医术,得了宝一般,拥着她回到客栈,便掏出银子请求诊治。
孟丽君道:“诸位稍等片刻,容我回屋换件衣衫。”回房换过衣衫,取出“易姿丹”——因这丸药重要无比,她一直随身携带。打开小瓶,倒出丸药时,才蓦地一惊,发觉所剩不到十粒。这药是郦明珠当年采集数十种珍贵药材调制焙炼而成,一共只炼了五十粒,传到孟丽君手中,还有四十来粒,这段日子用得频繁,一不留意便不剩多少了。这些药材当日府中都有,可那时怎会想起调配这个,到现在要用时,手头却没有药材。其中有几味药材甚是罕见,也不知这里买不买得到?
一时来不及细思,不敢浪费丸药,只剖了小半粒,化水敷在手上。匆匆出来,这时客栈大堂里已挤满了人,适才一事传得飞快,人人都知重庆城里来了一位年纪轻轻的神医,专治疑难重症,只收五钱银子诊费。
小二帮忙,将病人按先来后到的次序排好,一个一个地上前医治。孟丽君望闻问切,或用银针,或开方子,忙了两个时辰。荣兰看天色已晚,见孟丽君也微有疲意,便扯扯她衣袖,高声道:“今日到此为止,余下各位请明日再来。”有人等了一个下午,不由出声抱怨。孟丽君心念一动,一人发一张纸条,上面按顺序写了号码,说道:“明日以条为凭,在下优先治疗诸位。”众人满意而去。
用过一顿颇为丰盛的晚饭,回到房里。荣兰细数一个下午赚的银两,共有九两五钱,其中还有两人,因为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孟丽君没有收他们的诊费。笑道:“公子真行,只半日便赚了这许多银子。”孟丽君道:“等攒齐一百两银子,咱们便雇船东去。”
过了一会,小二敲门道:“郦大夫,徐寡妇来道谢了。”荣兰打开门,徐寡妇走进来,福了一礼,口里说道:“恩公大恩大德,未亡人永世感激。”孟丽君将写好的一张方子递给她,说道:“你女儿可好些了?依方服药十日,便当无碍了。”徐寡妇谢道:“待小女起得床了,定要过来给恩公磕头。”孟丽君摇头道:“我们在此地恐怕留不了十日。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医家有割股之心,那也算不得甚么。只是我有几句话,盼你能听。”徐寡妇忙道:“恩公有话尽管吩咐。”
孟丽君环望一周,见无旁人,才道:“我今日将你女儿救活,倘若你还执意要将她许给那周大户做偏房,只怕我救得一次救不得第二次。我观你言行谈吐,也并非贪财蛮不讲理之人,其中莫非有甚么隐衷?我决无意打探,只劝一句话,若你女儿已有了心上人,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你倒是情愿放手,还是情愿要一具尸体?”徐寡妇全身一震,眼前这年轻人句句话语说到心底,对发生的事情仿佛比自己还清楚一般,细思半晌,终于说道:“恩公说的是,小妇人委实糊涂。先夫当年虽为寒门,却也是读书之人,那人的父亲与先夫乃是仇人,先夫便是气他不过才一病死了的,不想……不想他们终是冤孽……”孟丽君道:“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再说父辈的仇恨,便一定要连及下一代么?”顿一顿,又道:“那方子里有安胎的药,要你女儿好生静养。”
徐寡妇谢道:“有劳恩公费心了。”取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说道:“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请恩公收下些许银两,以表小妇人寸心。”双手捧着走过去,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孟丽君摇头道:“你将银子拿回去。我治病只收五钱银子诊费,对任何人都是一样,你付我五钱银子,拿剩下的钱去买些补品,替你女儿补一补身子。”徐寡妇还待多言,给她清清冷冷的目光一扫,便咽了回去,不敢违拗,只得收回大锭银子,另掏出五钱银子,送到荣兰手上,再福了一礼,便告辞离去。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便有人慕名前来求医。孟丽君见拥挤在客栈大堂颇有不便,于是另租了一间上房,专作看病之用。见有手持昨日所发纸条号码的,便优先诊治,一个上午医了十数人,用过午饭,略作休息,继续医治。
轮到一个三十来岁衣着破烂的男子,还不等孟丽君开口,便道:“我家中贫苦,不知郦神医大慈大悲,能否免了诊费?”孟丽君淡淡地道:“若你家中委实贫苦,自然可免诊费。你先说说有何病症。”那人一喜,说道:“我左边腹部时常疼痛,每年春天尤其疼得厉害,用手按时似乎有个肿块。求了好些大夫,都说没见过这等怪症。”孟丽君抬头细看他面上气色,又令他伸出舌头看了舌苔,分别把过左右手脉,问道:“一日之中,何时最为疼痛?”那人微一犹豫,答道:“下午和晚上最痛。”孟丽君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说道:“这病好治,待我先给你施过银针。”
荣兰捧上针盒,孟丽君取出两根针,认准穴位,插入他头颈之中。过得一会,拔出针道:“你先出去走一阵,吹一吹风,发散过后再回客栈找我。”那人莫名其妙,但想神医的话总不会错,依言出去。孟丽君见他出门,轻声对小二说了几句话,小二点头,跟在那人后面出去。
过了一柱香功夫,那人回转客栈,孟丽君先不理他,将手头一个病人处理完毕,见小二也回来了,方道:“吐过了么?”那人一脸惊疑,答道:“吐过了,果然不如何痛了。”孟丽君望向小二,小二道:“他吐的都是大鱼大肉,分明是有钱人,却还要赖这五钱银子的诊费!”那人脸色大变,一时尴尬无比。旁边众人闻言,都不由纷纷出言指责他,说道:“郦大夫医术如神,他免去贫苦人家的诊费,原是一片菩萨心肠。五钱银子治你的宿疾,已是便宜得很了,不想却有你这等人,明明有钱,却要假装贫穷,只为赖掉诊费,当真不知廉耻。”众口一词,将那人骂得面红耳赤,羞惭不已,却不舍得就走,向孟丽君软语求道:“郦神医,小人知错了,小人愿补上十倍诊费,只求神医将我病痛治好。”
孟丽君正色道:“区区几钱银子算得甚么?只是你须知‘诚信’二字,以诚待人、以信为本,方为处世之道。若只为蝇头小利便丢失‘诚信’,可谓买椟还珠,得不偿失。我不收你诊费,却也不再为你医治,但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找旁的大夫治去。”那人听她不肯医治,大为失望,却也知道咎由自取,不敢怨天尤人,又听她肯指明路,忙道:“请神医指点。”
孟丽君道:“你的病根在肠胃上,源于常日暴饮暴食,肠胃消化不及。冬日寒冷时尚可勉强抑止,待到春暖之时便发作了。我适才施过银针,令你将腹中积食吐得干干净净,这病已治了一大半。你这一两日之内只喝稀粥,不可再进饮食,日后找个寻常大夫,讨副消食的方子,将养一年半载,便当无事。”那人方知只这一吐,病已治好大半,见郦大夫明明早就看出自己图谋赖钱,却依然肯为自己治病,胸襟之广博,实在令人钦佩。他先前口里说道“知错了”,内心之中实则不以为然,这时听了这番话语,感于神医的所作所为,终于心悦诚服,道过谢,又道:“神医教诲,小人谨记在心,日后再不胡言骗人了。”孟丽君点点头,着手处理下一个病人。
到了第三日,上门求症的病人略略少了些。只因孟丽君专治疑难重症,不医寻常病痛,又治得飞快,重庆城内身患重病怪症的病人已看得差不多了,周围地方的病人要么还没得到消息,要么正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