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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天刚蒙蒙亮,一脸是血的杜刚爬到路边,被路过的卡车司机发现后送到东方医院。
杜刚被紧急抢救,外科陈主任从急诊室出来,闻讯赶来的交警迎上去问道:“大夫,人现在怎么样?”
“他的伤非常严重,严重脑震荡,臂骨、肋骨六处骨折,脊椎也有损伤……他应该是被一种强大的外力甩到地面上,又在跌落深沟的过程中造成了严重的外伤。这种外伤绝对不是撞击所致。”
交警非常认真,问:“我能看一眼伤者吗?”
陈主任同意了。交警走进诊室,仔细看看杜刚的脸和受伤的手,又急匆匆走出诊室拨电话。
王重带人来到医院,先对杜刚的身份进行了确认,然后握着陈主任的手道:“陈主任,这个人对我们非常重要,希望能给他专门腾出一间病房,除了医生、护士,任何人不能接近,我们要对他进行隔离监视……”
陈主任道:“这个没有问题。”
郭小林趁空走到一边给陈飞打了个电话。
听说杜刚昨晚来医院由吕影处理过伤口,王重找到吕影了解情况,正问到那段时间有没有别的人来看病,陈飞进来了,三人互相看了看,吕影犹豫了一下道:“陈飞来过。”
陈飞到走廊上向郭小林了解情况,王重出来招呼他,陈飞只说过来看女朋友。
王重应了一声是吗?看了眼郭小林。郭小林已先把脸侧到一边去了。
陈飞走进吕影的办公室,两人没说到一块儿,拌起嘴来。
苏兆龙听说陈飞去了医院,打电话把陈飞叫回局里,他提醒陈飞,“现在处于停职审查阶段,没有组织的允许,不能直接参与这个案子。”又告诉陈飞,“一个没有脑子和眼睛的警察,一个没有心的警察,不是真正的警察。”
4
李未成坐在医院外路边的车里,打电话给吕影说:“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好像已接受光临我公司酒会的邀请,该动身了……”
5
陈飞重回医院,被纪雪菲让进办公室,纪雪菲从夫妻、恋人心理关系的角度开导他,陈飞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正说着,陈飞的手机响了,他漫不经心地接听,表情突然凝固了。
电话是吴玉兰打来的,她在电话中说:“陈飞,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要给你打这个电话,因为你无论作为同事还是朋友,都对得起老胡,有些话我跟你说,心里比较踏实。我要说的是,老胡是被人害死的,这其中也有我一份,我也是凶手。虽然从一个妻子的角度来说,我恨胡建国,因为他从没给我带来过任何幸福,我们的情感也是完全淡漠的,这也是我一点也不为他死而难过的原因。但是我必须承认,胡建国是个好人,是个好警察。”陈飞震惊地听着电话,吴玉兰继续道:“今天,我要去把这件事情作一个了结……”
6
酒会现场。
何静宜风姿绰约地走进来,李未成迎上去打招呼,何静宜把他叫到一旁,询问杜刚的事。这时,有两个外国人走进来,何静宜低声道:“柏瑞斯的人来了,咱们回头再说!”他俩微笑着向外国人走去。
吕影来了,何静宜对她十分热情,要亲自带她四处走走。
苏兆龙进来时,何静宜正在发言,他站到人群后面的角落里,注意力被背后客人的谈话所吸引。
“你听说了吗,这次池钢和柏瑞斯的合作,中间好像有不少的猫腻,全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
“你也做过生意,怎么连这点事都不明白?难免的。何况何静宜这女人不是个一般角色,她是能折腾多大,就折腾多大的人。”
“他们的财务总监过来了,这人好像是何静宜的心腹。别说了。”这时许逊走了过来。
何静宜发现吴玉兰不请自来,拉着她走进一个包间。
吴玉兰一进包间眼泪就流下来了:“静宜,他们知道了!陈飞去了我们家,他问我那天晚上打电话的事,还问老胡知不知道池阳钢铁公司的事。”
何静宜冷冷地看着她:“他们知道什么了?你说了什么了?”
吴玉兰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什么都没说!”
何静宜松了口气:“你什么都没说,他们能知道什么?陈飞不过就是个小警察,你怕他干什么?”
“静宜,你想办法让我出国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觉得是我害了老胡,我现在一闭上眼就看见老胡站在面前瞪着我。我怕得睡不着觉……”
“你现在想到他是你丈夫了,你不是很恨他吗?……说实话,胡建国的死,真还就是你一手造成的!”“静宜,那我该怎么办呢?”“自己顾自己吧,我也管不了你了。”……
李未成将吕影带进包间,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休息,问道:“怎么这么累,你们医院就你一个大夫啊,还是医院里出什么事了?”
“是一名危重病人,偏巧昨晚上是我给他治的伤。特别奇怪的是今天早上他又摔成重伤,被送到医院来抢救了一上午。而且这个人是公安局的通缉犯,叫杜刚……”
陈飞赶到酒会现场寻找吴玉兰,老贺紧紧跟着他,他走到一个包间门口,突然推开门,屋里的人竟然是李未成和吕影。吕影看到陈飞,吃了一惊,心情复杂地拿起包就向外走。陈飞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拉住吕影问道:“吕影,你怎么会在这儿?”
吕影甩开陈飞继续向外走,陈飞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吕影走了两步,又走回来看着陈飞道:“你竟然跟踪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陈飞刚要解释,吕影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陈飞从酒会中出来,见一些人正向楼顶仰望。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顺着人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吴玉兰站在楼顶平台的边缘,不由大喊了一声:“嫂子,你别动!”但吴玉兰已一跃而下,落在一辆车顶部。
7
专案组介入对吴玉兰自杀的调查,陈飞也在独自调查。
陈飞查到何静宜与吴玉兰是一起在内蒙插过队的知青战友,于是找到何静宜。
何静宜道:“我们来往不是很多,但关系比较好。她这人心比较重,老胡的死对他刺激不小。”
陈飞问:“胡建国出事那天晚上,吴玉兰是不是给您打过电话?”
何静宜神态自若地道:“是啊!那一阵子她总给我打电话。其实不光是我,她也给别的战友打。一拿起电话来就哭,一会说自己恨胡建国,说他没有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一会儿又说是自己害了胡建国,甚至说自己就是害死胡建国的凶手。那时候我们就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她早晚会精神崩溃的。”
“那天她去酒会,是去找您的吗?”
“那天我是见了她,我还把她请到包间里聊了一会儿。一见面她还是哭,不停地诉苦。那天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安慰她,没想到后来就出了事。她好像是来找什么人的。不过她没跟我说。至于跟接待有关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问李未成。”
……
8
这天晚上,天气很凉爽,陈飞不知不觉间将车开到了纪雪菲的家庭诊所。
纪雪菲请他进屋,给他和自己都倒上了红酒,说:“晚上喝点红酒对身体有好处,有助于平和烦乱的心绪,不妨试试。你放心,一个杯子底儿,不至于让你意乱情迷。你不会是……不敢喝吧?”
陈飞笑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他问纪雪菲:“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夫妻间会有一个什么独立封闭的场,他们会对彼此非常敏感,并受到心理压迫。”
纪雪菲笑吟吟地问:“你怎么突然对夫妻关系发生兴趣了,不是因为吕影吧……”
“今天我们不谈吕影……我,有我的用处。”
“我想提醒你,不要只关心别人的事情,也找时间多关心关心吕影……我怀疑你们之间的情感也会出现一些危机。”
“我搞不懂她。”
纪雪菲又去倒了一杯酒,陈飞问她:“这是药吗?”
纪雪菲盯着陈飞,道:“陈飞,其实你很可爱。”
9
第二天是个好晴天,李未成约吕影一块儿去野战俱乐部玩。
来到俱乐部门口,吕影见到陈飞和纪雪菲,立刻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