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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一表人才,虽然人被捆成个粽子,两张嘴仍旧伶牙俐齿:“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在乎,何必在乎名呢!”一句话,杀人大魔头元昊大惊失色,正戮中其痛处:唐朝五代直到宋初,元昊一族姓“李”,而后至今,元昊一族姓“赵”,皆是中原王朝的“赐”姓,真是一大疮疤。于是,亲去绳索,好言相谢,三人顿时言语甚欢,张、吴二人成为他侵宋的最重要谋士。
张元、吴昊二人虽是书生,却熟知中国历史和军事战略,他们力赞元昊进取关右之地,占领关中,向中原腹地挺进。同时,与辽国联合,让契丹人在河北进袭宋朝,最终使宋朝两面临敌,“一身二疾,势难支矣”。这些策略,皆是一剑封喉的毒招,无论哪一招成功,宋朝都会有亡国之忧。“莫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张、吴二人,也是中国知识分子中的一种异类。
由此可见,这个国相虽为汉人,却是被中原人不齿的汉奸卖国贼,但在西夏国,却是令国君李元昊重视的谋臣,是元昊不可缺少的臂膀。
张元这一病数月,最终医治未见起色,于年终殂陨。大夏国损失一员重臣。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清朝吴广成的《西夏书事》介绍,“华州生张元、吴昊来投,官之。华州生曰张、曰吴者,负气倜傥,有纵横才,累举不第,薄游塞上,觇览山川风俗,慨然有志经略,耻于自售,放意诗酒,出语惊人,而边帅皆莫之知,怅无所适。闻元昊屡窥中国,遂西走。过项羽庙,沽饮极酣,酬酒像前,悲歌“秦皇草昧,刘、项起吞并”之词,大恸而行。既入国,二人自念不出奇无以动听,各更其名,相与诣酒肆,剧饮终日,引笔书壁曰“张元、吴昊饮此”。逻者执之,元昊责以入国问讳之义,二人大言曰:“姓尚未理会,乃理会名耶?”时元昊尚未更名曩霄,所上表奏,仍用中国赐姓也。闻言竦然,异而释之,日尊宠用事,后入寇方略多二人导之云……以中书令张元为相国。元好阴谋,多奇计,然性喜诛杀,元昊残暴,多其赞成,故倚畀尤重……
☆、元宵赏灯
转眼过了农历年,又到了汉历正月十五上元节。西夏国主要由党项人与汉人还有回鹘等各族杂居组成,李元昊又效仿大宋官制重用汉官,设南北院党项人,汉人共同辅佐朝政,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汉人在西夏的地位,加上兴庆府居住的汉人也为数不少,自然这汉人的风俗习惯就免不了也让百姓们沿袭了下来,春节放鞭炮、贴春联、上元节闹花灯、端午包粽子、中秋赏月这一年的几大节日也不比大宋冷清。
宁令哥从宫外回来,径直走进傲雪阁。抬手阻止宫女们行礼,径自推门而入。雁影刚刚午睡醒来,正恹恹地靠在榻上发怔。因刚起身,她鬓发微微蓬松,眉间眼底带着一丝慵懒风情。宁令哥瞧见心神一荡,立在一旁痴然凝视。
雁影抬眼看到宁令哥,急忙起身行礼,宁令哥这才整束了心神双手一扶阻止她行礼下去。
“前些日子你使计让锦妃迷了心神堪称心思灵透计策巧妙,怎么这会子沉冤得雪了反倒怏怏不乐没了精神?”
雁影退一小步躲开宁令哥刻意的亲近,小声道:“太子殿下万不可这样说,雁影哪有什么计策,全赖太子殿下精明决断,巧妙布置,才使得雁影沉冤得雪。”当日她仔细思量了许久,下毒之事锦妃绝对会布置精密,要找到证据很难,倒是那晚锦妃在彩云夫人灵堂被自己吓得破了胆给了她启发,让锦妃自己亲口承认罪行才是唯今最有可能的办法。她请来宁令哥,将在灵堂听到锦妃的言语叙述了一遍,隐瞒了显淳的身世一段,又设计利用锦妃害人心虚的心理请宁令哥派高手扮作彩云的魂魄夜夜骚扰锦妃。宁令哥听闻此计倒是很兴奋,如此一举两得的计策他何乐而不为。第一讨好了佳人,二帮自己母后除了眼中钉。
宁令哥依照雁影的计策命人实施,最终致使锦妃神经失常,最终跑到李元昊面前发作,将实情说了出来。
“今儿是上元节,宫外有灯会,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去。”宁令哥见雁影还是神情恹恹,想起今日宫外有灯会,便邀雁影出去观灯。
“倒不知大夏国也有此习俗。”
宁令哥笑道:“中秋并非我党项人的节日,只不过近些年父皇推行新政,重用汉人,城中居住的汉人也越来越多,所以就将这汉风习俗沿袭了过来。”
“哦。可是……我能擅自出宫吗?”雁影子到西夏就未曾出国将军府,后又到了宫中,根本未曾接触过西夏的民风,听宁令哥这样一说,心中倒是蠢蠢欲动的,担心无法出入宫门。
“你是不行,不过……有本太子我呢。”宁令哥得意的笑道,唤来宫人替雁影重新绾了发,换了便服,只带了几个侍卫自西门出宫去了。
一行人走了约半个时辰左右,路上人渐渐多起来,扶老携幼的,扎堆作伴的,三三两两的走过,想来也是去看灯会。宁令哥交代侍卫远远跟着,拉着雁影在人群中慢慢穿行。
暮色刚刚降临,兴庆府内早已一片“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的热闹景象。街市上彩灯万盏,百姓们等不及,不待天色尽黑,早已燃灯放焰同庆佳节。
待宁令哥与雁影一路观灯看景儿走到灯会主办地时,皎月已挂在当空,漫山遍野象是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一块平坦的高地上,竖起一座方方正正的灯城,巍峨辉煌,灯月交辉,五彩缤纷。那雄伟华丽的灯山门,那闪闪烁烁的一片灯海,还有那高架在中心灯杆上的九莲宝灯,那飘摇的旗幡、吊斗,映衬着贺兰山暗黑的山影和开阔起伏的山野。但觉灯海锦簇,万头攒动。各种各样的灯犹如百花争艳,各具情态。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前来观灯的人们,潮水般地涌来。
“这元宵节真是热闹,平日里也不见这么多的人,好似今晚全兴庆城的百姓都聚到这里来了。”宁令哥护着雁影躲过一波人流,笑着道。
雁影微微一笑,轻吟道:“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她也被今晚这热闹红火的场面所感染,一时兴起,笑吟吟的卖弄了一下。宁令哥走在她身旁,闻听倾心之人语调婉转轻柔,仪态清丽文雅,肌肤白皙若瓷,各色花灯的光芒映照下脸上似染了一层雾霭霞光,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萤火;即使她身后有形态万千、色彩斑斓的花灯,也不及她脸上的那一抹笑容和她宛若晨星的乌瞳来得诱人,不由得看得痴了。
雁影见他目光痴痴,脸一红,忙向旁边一指,“太子你看。”
宁令哥不舍地将视线收回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灯海灼灼延伸而去,那有什么其他?“看什么?”
“看灯啊!”雁影红着脸颊,在满街火红明亮的灯光中更是腮若云霞,瞳似水晶。“即来了灯会,不看灯却来看人,真真是浪费了这样的好景致。你看那些个灯,走马灯、白菜灯、葫芦灯、西瓜灯、狗儿灯、娃娃灯,形象逼真,色彩艳丽,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小小的灯会,真可谓将大千世界尽收眼底了。”
宁令哥的一颗心思早就都扑在了雁影身上,哪里有心思理会什么花灯。
两人转了一圈,毕竟雁影受不住西北的寒冷,鼻头已经冻得通红。她拢着双手哈气,呼出来的气瞬间便凝成白霜。宁令哥见状解下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雁影慌忙躲闪:“太子万万不可。”宁令哥却是不理,亲自将大氅拢好替她系带子。
雁影距离宁令哥仅几寸的距离,退不能退,动不敢动,宁令哥的气息吹拂在她面上,温温热热的,令她耳根发热,窘迫地站着任宁令哥给自己系带子,别扭之极。她左右假意观看,见路旁有一须发皆苍的老人正在卖元宵。炉火上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白色的汤水上飘着一粒粒纯白圆润的元宵,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宁令哥系好带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状微微一笑,拉着她走到小摊前坐下。不远处跟着的那些侍卫马上上前要驱赶正在吃元宵的食客。
雁影忙道:“不要……”忽又觉得宁令哥的身份能坐在这里已经是屈尊了,为了安全着想,定然是要清场的,便顿住了口。宁令哥扬手阻止了侍卫,将那几个侍卫赶到远处站着。
“老人家,来两碗元宵。”宁令哥拉着雁影坐在靠边的一张桌上,笑容可掬的冲着卖元宵的老汉道。老人见他们的阵势,知晓不是一般人,忙应着,仔细用水洗了几遍粗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