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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到达将军府门口,显淳下马将阿吉塔扶下马背。党项族是游牧民族,嫁娶不似汉人坐轿,新娘也是骑马。众人见到显淳,不论真心还是假意,一时间恭贺声四起,阿吉塔面带娇羞,低着头满面娇羞与喜悦的随着显淳入府。紧接着喜乐奏响,新人跪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新娘子被扶进了洞房,野利显淳在外面招待宾客,一时间人声笑声乐声响成一片。
酒正酣时家丁引着太子宁令哥进前。宁令哥延承了他母妃的美貌和李元昊的轩昂,形成他独特的气质,在大夏是有名的俊男,吸引了无数官宦小姐为之痴迷。他一进门,就听西厢席间各家女眷窃窃私语。宁令哥一见野利显淳,拱手道贺:“野利将军,今日大喜,小王特前来道贺,顺便送上一份薄礼。”
“多谢太子。”显淳拱手道谢,命人接过礼物。
“还有——”宁令哥从怀里掏出一件用绢帕裹着的物件,“这是有人托我给将军夫人的新婚贺礼,我看还是由你转交吧。”他一挑眉,嘴角一边向上弯,扯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谢过皇子,不知这送礼之人是谁?”显淳望着宁令哥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睛,忽生警觉。
“你的一位故人。”宁令哥勾唇笑了,那笑容令在场异性不论是丫头仆妇还是官员家眷都为之痴迷。“你仔细瞧这帕子的绣工,再看看里面的贺礼,就知道是谁了。”
显淳依言打开娟帕。一对儿绣着戏水鸳鸯的娟帕里裹着一只羊脂玉簪,柔和的色泽,莹润的质地,是一支品相上好的玉簪。显淳的心脏被闷闷的击了一锤。他自然记得这支簪子,是雁影刚到府中不久他亲自选了替雁影簪在发间的。如今她将这支簪子还给他……他攥紧拳头,几乎捏断那只簪子。
“哦,对了,还有一封信。”宁令哥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与显淳。
这时有家仆来报说皇上与锦妃娘娘的车撵已经到了府外,野利玉乞夫妇叫他马上去迎接,显存顾不得许多,只好迅速将玉簪与信收进怀里,众人也跟随其后接驾。
这一天的隆重热闹自是不必细说,将军府内吉祥话,恭贺声不断,直至入夜。
送走了宾客,将军府终于恢复了肃静。满园的喜庆气氛似乎还未散尽,一盏盏挂在廊檐的红色灯笼和房间里点燃的喜烛在夜风中摇曳着,散发出晕红的光亮。显淳坐在书房里,一手中握着那方娟帕和簪子,眉头聚拢,久久不开。他摸索着掏出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他略一思索,拆了封,只见一张素白的纸笺上一行娟秀的簪花小楷。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显淳心猝然一痛,有瞬间几乎不能呼吸。雁影,雁影,你可知这一句已将我打入地狱!这句诗虽不能形容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却是将雁影的无奈与幽怨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坐在那里,想着初遇时候的雁影,狼狈却不失娇美,清雅婉约,姿容楚楚;想着她被劫持时无畏的镇定,傲然娇柔;想着她晨起初醒时候的慵懒娇羞、想着与他分别时眼中眷恋不舍……想着想着,眼中酸涩不已。
☆、新婚之夜
“淳儿,怎么还不去休息?”门声轻响,没藏彩云推门进来。
显淳手一收,将手绢簪子收入怀中,又顺手将手中的信笺压在桌上的公文下,起身道:“哦,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彩云望着儿子紧锁的眉头,知道他心中不痛快。但毕竟今日是新婚,他这样待在书房冷落了阿吉塔终归不好。“早点去吧,别让阿吉塔等急了,毕竟她是刚进门的将军夫人。”
“知道了。”显淳却坐着未动。
没藏彩云暗暗叹气,正待再劝,房门外传来脚步声,阿吉塔推门进来。
她梳着高高的发髻,头上戴带一莲蕾型镂银丝冠饰,冠上有五色宝石装饰,后插双花钗,耳坠一对指甲盖大小的珍珠耳坠,身着一件樱桃红色交领右衽窄袖开衩绮罗袍,绣云水纹样,袍内着绯色百褶裙,裙有绶带,一双银色的尖钩鞋,尖端缀着一颗珍珠,在烛影绰绰下散出柔和的光晕,那一身绮罗锦缎也在光影下发出又有如水般丝滑的光芒,衬得阿吉塔一脸的娇羞,漆黑的眼瞳似月夜下的深潭,幽幽地闪烁着深情的水光。她见彩云在屋里,忙止住步伐行礼,乖巧地喊了一声:“阿妈。”然后眼神瞅着显淳,脸上飞起红霞,映着喜烛的光亮,越发的娇艳。她在新房左右等得不耐烦,心急的寻了过来。
彩云微笑着点点头:“赶了几天的路,回来也不得歇,又应酬了一天,你们早点歇息吧。”
“是。”阿吉塔乖顺地应着送婆婆出门,才转身来到显淳跟前红着脸道:“夜深了……回房休息吧。”
“你先去回去吧。”显淳语气冷淡。
阿吉塔有些不高兴。从部落迎娶她这一路显淳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到了将军府又忙着应酬宾客,好不容易到了两人相守的时候了,他却不回新房。这怎能不让她生气。“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显淳看都不看她,在书桌上拿了一本书坐下翻看。
“你——”阿吉塔被他冷漠的态度激怒了,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为了嫁给显淳,她在家里大闹逼迫哥哥想办法,恰好野利玉乞为了笼络细封氏,哥哥便借此机会暗示了天都王野利玉乞,野利玉乞也算是明白人,不久便求皇上赐婚。终于让她如愿以偿。可是如今她嫁过来的新婚之夜野利显淳竟然要让她独守空房,这样的屈辱她可咽不下去。她上前扯住显淳的衣服,不依道:“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洞房之夜,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睡。”
显淳不耐烦地一甩袖子起身避开她。阿吉塔见状越发的不依,扯着显淳不放,揪扯间一个娟帕包裹着的东西从显淳怀里掉出来。显淳弯腰去捡,但阿吉塔更快,先一步抢到,打开娟帕一看立时明白了。
“你还惦记那个贱女人!她都进宫了,你还放不下?她有什么好?连她的一件东西你都揣在怀里当宝贝似的不肯丢。”阿吉塔又嫉又气,举起手将簪子使劲往地上一掼,“啪!”的一声,簪子碎为两段。
显淳抢上前去阻止,却快不过阿吉塔。他双目盯着地上两截断钗,眼目赤红。他低吼一声,扬手一巴掌打在阿吉塔脸上。阿吉塔愣住了。她震惊望着野利显淳,没想到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夫竟然因为一只小小的玉簪动手打了自己。她从小被家人宠着,族人哄着她,连句重话都没听过,平日里骄纵惯了,任性妄为,家人不舍得训斥,族人也不敢得罪,这一巴掌硬生生的打得她楞在那里半天无法反应。
显淳看都不看她一眼,俯身拾起碎为两截的簪子用帕子裹了跨出门去。不一会儿,将军府门前只剩下一阵血焰踏起的烟尘。
这几日宁令哥知道雁影心里不痛快,便一有时间就来梅苑陪她说话,更是挖空心思的差人寻了一些个女子喜欢的小玩意儿想讨雁影欢心。昨日又得了一个赤金镂空雕花的粉盒,式样别致,花纹精美,又命人盛了宫里娘娘们最喜欢的玉女桃花粉,满心欢喜的带了来给雁影。刚刚坐定忽闻外面人声喧哗,闹哄哄的很是心烦。他正待询问,早有宫人跑进来禀告:“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快去看看吧,皇上遭人行刺了……”宁令哥一听,心头一惊。今日野利王回朝,设家宴,邀请父皇与群臣赴宴,怎么这才几个时辰,竟然发生行刺事件,他来不及多想,急忙向外奔去。
出了梅苑,一路疾走,远远望见有几个太监宫女慌乱地奔走着,细一瞧原来是跟在父皇身边伺候的几个太监,他急忙上前拉住一个太监问:“怎么回事?刺客抓住了么?皇上现在怎样了?”
那太监早已是心惊胆颤,被他这么一抓,越发颓软得站立不住,话也说不清楚了。宁令哥急得一推,又扯过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太监问:“你说,到底怎么了?”
那年长一些的太监道:“回太子,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们伺候着皇上到了野利王府,宴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不知打哪儿飞出两名黑衣人,一个使剑,一个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