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祚还要大一些的,应该会走路说话了吧。只是他们母子无缘,连面都不得见。
外间传来脚步声,紧跟着帘子一掀,蝶儿走进来。她急忙假意拢了拢鬓角,抹去眼角的湿痕,才扬起头冲蝶儿一笑。
蝶儿走近前来,压着声音悄声道:“武公公身边的人来传话,让姑娘即刻去宣瑞殿见驾。”
雁影的心猛地一跳,立在那里有些犹豫。这个时候李元昊突然召见她,总是让人不安。
“你快些去吧,人还在外面等着呢,小皇子这里有我。”蝶儿见她犹豫,低声催促。
雁影来到李元昊日常居住的宣瑞殿,早有皇上的近侍武安在门口候着了,见她来了,替她掀开帘子,道:“姑娘快请进去吧,皇上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抉择
雁影进得殿中,见李元昊正坐在东暖阁的火炕上,下方跪着宁令哥与显淳。此刻因她进来使得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她身上。她本就心中忐忑,现下看到这阵势,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她急忙快走两步,跪下身行礼,故意与宁令哥和显淳拉开些距离。李元昊端坐在上方没有说话,但雁影敏感地觉察到他的情绪躁怒,身侧的两个人也是神情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闷的压迫感。她心中暗忖,李元昊的不快必定是与自己有关,而始作俑者定是身边这两个男人。
“臣女没移俐玛参见兀珠儿(青天子)。”她垂眸敛眉,目光禁盯着面前的青石地面,绝不往旁侧瞟一分一毫,神情恭谨,行止规矩。可是,她未曾听到李元昊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是一声轻哼都没有。虽然她没有抬头,但她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两道如鹰隼般锐利、又如豺狼般狠戾的视线在紧紧的盯着自己,而从旁侧投射过来的四道视线更是让她如被火灼。
终于,在她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有人打破了这种如被扼喉的窒人气氛。
“父皇……”是宁令哥。
只听李元昊哼了一声,宁令哥便悄了声息。
“没移俐玛。”这时候,李元昊开口了。
“民女在。”雁影急忙整肃了心神聆听。
“我倒没有看出来,区区一个汉女有什么妙处,竟然让我的两个……我的儿子与爱臣争抢不休。”
雁影听出李元昊语气中的不满,更是被李元昊所说的话弄得心头纷乱忐忑,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不语,静待其变。
李元昊倒也没想她回答,继续道:“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意思,他们两个……”他用手指指跪在下方的两个人,“都跟朕抢着要你,你说朕要如何抉择?”
雁影的心一紧。她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这两人竟敢公然到李元昊这里来争夺自己。她自然也明白李元昊刚刚那话头一顿的意思,只是李元昊不知道,他认为的秘密其实早已不是秘密,他不过是想说他的两个儿子同时抢一个女人。而他将这个难题这样摊在明面上来,到底是真心想要成全某个儿子的心意还是另存着什么心思?他会愿意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子而失了和气么?
雁影跪在下方心思如寒风中的落叶般杂乱飞转,着实吃不准李元昊的心思。心头惶惑间,忽听身旁轻咳一声。
她无意识的一抬头,便看到宁令哥与显淳俱都用一种急切又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宁令哥的神色中还带了一丝不确定的焦虑,他身旁的显淳也是一样,虽不曾像宁令哥那样情绪外露,但是紧绷的身体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而他眼中却是安抚的成分多一些。
此时此刻,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是凝滞的,雁影觉得三双眼目都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的那个决定。她再次将心思在心中转了一周,牙一咬,垂首敛目,向李元昊磕下头去。
“启禀兀珠儿,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身份尊贵,臣女身份卑贱,自觉不配伺候太子。”这一句话刚刚说完,宁令哥在一旁忍不住了,一声低喊,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雁影!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随我回去,难道还指望野利显能要你么?”
话一出口,屋子里的几个人均是一愣,却是各人各滋味。李元昊是愕然一怔,显淳是气怒攻心,而雁影的面色煞白,神情羞愤,意态难堪。
就在此时,一个铁拳从侧面击中了宁令哥,宁令哥忽然被袭击,来不及反应,身子砰地一声倒地,鼻孔嘴角流出了鲜血。紧接着显淳整个人就扑上去,压在宁令哥身上狠揍。
这时宁令哥也醒悟过味儿来反击,两人就在李元昊面前厮打起来。
李元昊听闻宁令哥的话原是一愣,还未及反应,显淳便已出手,打得宁令哥措手不及。但宁令哥也不是废物,在失了先机的状况下迅速起身还击,两人的拳脚功夫都是不弱的,一时间也分不出个胜负来。李元昊在初时的错愕过后,见到两个儿子这样手足相残,顿时怒了,他沉声喝道: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奈何两个人都已经红了眼,互不相让的,谁也不肯停手。李元昊见呵斥不管用,只得自己亲自上前将连个扭打中的儿子扯开。
“放肆!都给我停手!”李元昊怒极,低沉怒斥,。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分开,一人跪在一方,呼哧呼哧的喘气相互怒瞪,像是两只随时可以再次扑上去撕咬的野兽。
“你、 你们……”李元昊指着两个人,语气愤怒,手指有些颤抖:“当真是不成体统!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手足相残,你们俩真是让我失望!你们这样如何能让我放心将这片江山交付于你们!”他怒极攻心,一时大意竟将显淳的身份失口说出来,语罢才有所醒悟,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不太在意,此时更大的心烦是自己这两个儿子都对这个汉女不肯放手,真是让他感到麻烦焦虑。
显淳怒瞪宁令哥,一口钢牙几乎咬碎,他攥紧了拳头,竭力压抑着自己。哪里听得进去李元昊说了什么,而宁令哥却被自己父皇的一番话惊醒了几分。他沉下心来思量着李元昊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将江山交于你们而不是你?莫非……思及此,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了。
雁影抬眼望去,与一双琥珀双瞳相遇。那里面的惊愕,痛苦,嫉妒,怒火,许多种情绪在他眸中,说不尽言不明。她心头一痛,随之涌上来的是羞愤与难堪,更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股股的冲上来,冲入喉间,迷蒙了眼眶。
她赶紧低下头,避开显淳的视线。
一滴泪珠无声的坠下来,在身前的青石板地上溅开了一个颜色略深的水花,紧接着,又是几朵水花开在了青石地面上。她的手紧紧攥着裙裾,指节泛白,修长的手指纤纤,似乎马上就要折断了。
显淳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她,见状心里一疼,几乎忍不住想去掰开她的手,不让她这样虐待自己。可是他没有动,他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胸腹里奔腾汹涌着的那股子窒闷如绞痛般的感觉要怎样纾解。忽听李元昊低咳了一声,震醒了他,他猛地意识到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从皇上的眼睛里看出了询问的意思。显然,李元昊是在等着他的决定。
他再次看向旁边的女子,眼神带着怜惜;而转回头,那抹疼惜已经转化为坚定。他双目直视李元昊:“皇上,雁影本是汉人皇帝赐给臣的女人,这期间虽然出了许多事,却是她一个弱女子无力扭转的,在臣心里,江雁影始终是臣的——妻子。”
李元昊没说话,眯着眼看着他的两个儿子。他有些为难,正在他犹豫到底该如何决断时,宁令哥又说话了。
“父皇,汉人皇上赐给野利显淳的是悦宁郡主,而悦宁郡主早已香消玉殒。而父皇面前这个女子,明明就是没移朗舒的女儿没移俐玛,是儿臣即将迎娶的正妃。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将没移俐玛交于儿臣。”
“皇上……”显淳正欲反驳,被李元昊挥手制止。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你们俩还要闹到何种地步?”
这时,雁影突然转身对宁令哥磕下头去。
“雁影多谢太子殿下抬爱,可雁影自觉配不上太子,太子的一番深情雁影只能辜负了。”
“这么说来,你是选择跟了显淳?”李元昊一直审视研究她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芒,快得叫人抓不住。
雁影跪在下方也不抬头,只身子微微一滞,然后道:“皇上,雁影死过一次,再获新生时便已经对前生情爱绝了念想,只想着能平平顺顺安稳度日,只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