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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汶儿跟儿臣说个一个故事,曾经有个情痴只不过在九岁时于廊桥邂逅了一个女孩,就一见钟情,再不相忘。皇上,这与时间长短无关,儿臣的眼中就只有柳公子一人。”
一直咬着下唇不语的君望突然跪下,“陛下请听草民大胆进言。澈殿下最近身体违和,精神欠佳,所以才在圣上之前胡言乱语。原来就是草民觊觎殿下的权势,故意施展手段狐惑殿下,当中并无情爱。圣上英明,罪责只在草民一人身上,求升下明察,着人带澈殿下回去休养。”
绷着脸的皇帝向在旁守着的一个女官使了个眼色,杨澈来不及阻止,忽然一道如迅雷的长鞭就打到君望身上,左胸皮破见血,急痛入骨,叫君望瘦弱的身子差点受不了而倒地不起。
皇帝冷笑,“朝上那里容得你随意插口?果然是什么规距都不懂得的野孩子。此过本该罚以三鞭,见你初犯,就只作小惩。”
杨澈要上前扶起君望,皇帝却又再次说话,“澈儿,如果你想柳公子得再受余下的两鞭,就尽管接近他。”
“皇上!他一个孩子如何受得了大内高手的鞭刑?!请皇上手下留情。”杨澈一下跪到地上,恳求自己的母亲。
痛极的君望只死死的咬紧牙关,怕会溜出呜咽声。从来没吃个什么皮肉之苦的孩子,被阵痛激发,痛得再次认清眼前的现实,自己不过是任人鱼肉的无助孩子。
“我最恨那双死不服输的眼睛,”皇帝沉声,“柳凌风如是,柳君望也如是。像是对我不值一顾的样子,不过是一介区区草民。澈儿,不许你挡在他身前!”
“皇上!”杨澈死也不动。连一直在旁冷眼看着的储君也不忍再看,别转头,却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手。”不高不低的声音,自有威严的男声属于清俊的杨浩云,皇帝的男后。他身边带着一个憔悴但不失俊美的男子,君望才见到他就不顾一切地用沙哑了的声音急唤,“三爷。”
那人正是被关了多年的林三,被迫剃掉胡子的他露出秀逸的本貌,即使受尽折磨,还是隐约看到那个当年迷尽仕女的红倌。林三再见君望,恍如隔世,只是身上的重锁叫他动弹不得,心中百感交离,这小子怎么又身犯险境?小胖子没有看牢他吗?
杨浩云一手就把林三甩到君望身上,手法粗鲁,他妒忌林三被君望更加重视。只是他还是朝皇帝那边看去,“皇上要胁我的儿子进宫,意欲为何?”
皇帝握紧皇座的双手忍不住抖动,“你的儿子?你当着我的面前承认他是你的儿子?你可知不忠是何罪?!”
“再罪大恶极,最后也不过是死。”杨浩云居然还笑得出来,“反正我早就死掉了。”
“你!”
杨浩云不容皇帝说话,“我倒是想知道你要君望作什么?我人早就被你禁锢在宫中。你还要什么?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我要看看,她生下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连我的皇儿也勾了去!”皇帝瞪着眼前的男人,廿年的相处,为何还是无法得到这个人?
“很好,那你看完了没有?”杨浩云是彻彻底底的豁出去,他默默忍受这些年,为的,都是尚在人世的君望,不然他早就随柳凌风去了。若然皇帝要把他最后的珍爱都要毁掉,他也没什么好保留了,不如两败俱伤。“放了君望,你还继续能留下我的肉身。否则,就把我们两父子一起杀掉,也省得要我自行了结。”
再吻
皇帝气得说不出话。她实在是不甘心,姓柳的那对母子凭什么?抓紧皇椅的指头发白,权力在这刻无法为她争取这个男人的心。
杨浩云看着这个得到自己的女人,用了一生的精力去恨这个人,要是他不是男人,要是他可以强一点,要是…没有要是了,到今天,还有什么要是?还不都灰飞烟灭,他唯一还在乎的,就是保住自己和凌风的血脉。
“这里好热闹,怪不得都没人要看我献寿了。”笑声在绷紧的朝中回转,杨汶满脸笑意地走进廷内,甚至没有女官来得及通报。杨汶向皇帝行了个虚礼,就幼子独有的娇气说话,“难为我一番苦心,特别为杨澈准备牺牲脸子。他这木头不肯赏光就算了,连圣上也不理就真的伤了我啦。”
皇帝还气在心头,只是皱眉,却不说话。
“母上怎么又在生气啊?是不是杨澈又惹祸了,他老是那样子,母上别要气,不然要是气坏了自己可半点不值。”杨汶口上劝说皇帝,身体却往杨浩云那边靠。“爹,你不是答应要来捧场的吗?怎么都丢下我不理呢?”
也许是因为男孩没有转声的关系,这样子撒娇还好,不算太过肉麻。
“汶儿别胡闹,”杨浩云一向宠他,都习惯了,而且正在生气的不是他,杨浩云的心早己死寂,“你带杨澈出去,继续招呼客人。”
“不!”一直挡在君望之前的杨澈死不肯退。j
杨汶像是一点都没发觉各人的异状,继续习惯地娇气说话,“母上,大家都说我是故意刁难,都在投诉新奇的事物难找。我就偏不信太阳底下无新事,众位仕女比不过我一个男孩的目光,就叫苦连天。为了以正视听,所以我就准备了直正稀奇的东西,要大家心服口服。”
各人心思皆异,但留神杨汶说话的,显是一个都没有。不过由得这小男孩出来拉扯,气氛多少松动少许,于是杨汶继续大言不惭,“从海外得来东西,说是难得也不见得,就是知其珍稀的人不多。可是,母上,我要一个人来试毒。反正这里有多出来的人,母上就赏给汶儿吧,只用一会就还给母上。”
也不等到回答,杨汶什么都不理,嚣张地一脚把杨澈踢开,抽起倒在地上的君望,叫林三倒在旁边。杨汶吊起双眉,比自己母亲还要狠毒的语气,“君,你也有今天了,谁许你花心的?现在受报应了?”
在杨汶尖声大笑之中,君望无法不惊愕地张大了眼,这是谁?他不认识这人,忘记身上的伤痛,君望喃喃地问,“汶…汶?!”
杨汶带着疯狂的气息,语调却还温柔如水,“是,是我。到后来,你还是你,而我还是我。”
君望看着杨汶的眉目呆掉,杨汶用尽这辈子最后的温柔,细腻如蜜地吻上君望的唇,缠绵像是一世的长度,再出奇不意地咬破他的唇,“初吻和最后的吻,你都给我记好!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完全掌握状态的杨汶蓦地把迷迷糊糊的君望猛力推落地,向着皇帝陈情,“母上,我恨死了这人。从海外得来的东西经我慧眼所识,是可烹煮之物,而且异香扑鼻,不过据说越是香越是美的东西,就越是毒。母上,我要这人给我试毒。”
“杨汶,别放肆。”杨浩云突斥,想要把君望抢下,却被君望那凄然的神情所阻。君望微微摇头,不知向谁说话,“是我欠下的,就该我去还。”
“很好,柳公子也答允了,东方伯没有异议吧?为国效力可不是什么冤案。”皇帝木然赞成杨汶的提议,而且不容杨浩云有反对的机会“我也想走走。澈儿生辰是大日子,我们都去贺喜,澈儿你来我身边。储君,你去跟着你的父上,摆驾。”
好不容易才跟林三重聚,看着他再被廷上女宫拉到一旁,君望无言以对。他心中正乱作一团,本来留在杨澈身上的目光,此刻停在杨汶之上,无法移开半分。
杨汶拉着他,“喂,你重得很,我可拖不动你,自己给我走。”
君望只好慢慢随他开走,皇帝一行人在前面肃穆的走着,他顾不得杨浩云的担忧,也理不了杨澈复杂的神情,忍不住拉住杨汶,张口,但无言。
反是杨汶在皇帝看不见的角落向君望展开微笑,他还是爱美,纵然倔强地挑战自己的命运,杨汶还是自私地希望柳君望以后的日子里记得的是他最美那面。
君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嘉庆宫的,但杨汶始终牵着自己的手,这点可以肯定。
天色渐暗,虽然夏天日长,但最长的一天还是来到黄昏的时候,被快没入地面的残阳所照,恍如隔世。君望忽然站定,杨汶被他也拉得停住。
见前面的人没有为意,杨汶于是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冷静下来的君望看着他,怕会遗留了什么。杨汶不耐烦地低声骂他,“你别在这骨节眼干什么笨事,当心我宰了你。”
君望笑了,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疯了,“那把剑。”
杨汶楞住,他想也没有想到君望会说起这个,还以为君望会说什么滥情的肉麻话。
“那原是父亲的剑,我让英娘带来,不是给杨澈的。”
看着君望的眉目慢慢豁然开朗,杨汶按下心底的不舍,也学着他的微笑,“啊?”
“那原来就是为了要送给你的。”
“哼,是行贿吗?好不高明的做法,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