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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今后如何极力孝顺爹娘的时候,大宝的小额头忽然吻到了拱门上沿,随后又稳稳落回了亲爹手上。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大宝这才反应过来,“哇”地嚎了一声。
崔琰扑到贵妃塌上笑得全身都软了。乔浈单手搂着大宝,奔到妻子身边,关切问道:“你别笑得这么用力……伤口要不要紧?”
崔琰边笑边喘,“儿子以伤换我开心,我满足得要命。”
乔浈闻言,看了看拱门门框,又瞄了眼儿子。大宝心中泪流满面,你们是后爹!后娘!
第二天,乔睿准时参见国师,认错的同时把解决方案也老实交代,乔浈痛快地应允,大手一挥,“既然吃了哑巴亏,以后办差就多用心。”说完,就把以前积压的若干杂活儿累活儿一股脑儿地都交给了乔睿办理。
本就萎靡的密探大统领出了上司书房,便飞速直奔成王的地盘,找到这位善解人意的叔爷爷,让他安慰一下自己受创深重的身心……
乔睿一脸沮丧地往外走,正碰见前来“沾沾喜气”顺便找老供奉复诊的安王。
谁让自己辈分低,乔睿无奈先行见礼,安王回完礼便直白问道:“你怎么受刺激了?”
两人私交不错,乔睿也答道:“又犯错了呗。我媳妇忒单纯了些,让徐家人坑了一把。”
安王皱眉道:“合着你又里外不是人了吗?我说你年纪轻轻到了这个位置,想看你登得高摔得惨的人哪里数的过来?”
专往人伤口上撒盐,乔睿哼了一声,“回头再说。别让九爷等你了。”看你一会儿还说不说得出风凉话。
二人分别,安王特地理了理衣衫,才走至国师书房门口,由内侍通报。
乔浈案前已经摆上了老供奉写就的诊断报告,以及一张谭燕送来的小纸条。安王见礼后,乔浈笑道:“我听到你和乔睿在外面说的话了。你先喝些茶,调整下心情,准备好受刺激之后告诉我。”
安王一噎,嘴里的茶被他硬生生地吞下了喉咙,“九叔您直说吧,侄儿扛不扛得住不还是得扛着……”
乔浈点点头,“没被吓住,还行。”
老供奉复诊的意见是:安王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但他依旧余毒未消,三年之内难有子嗣。
这个消息显然打击不了安王,他直截了当道:“又不是终生都不能生。”
“你中的毒就不简单了。”乔浈把谭燕送来的小纸条递给了侄子,“这毒……你居然跟先帝待遇一样。”
这可承受不起啊!安王冷汗浸透了里衣,嘴上却还能调侃道:“侄儿受宠若惊。”
“你不用怕,谭燕正是看出了你是暗部中人才送来了这条消息。”乔浈靠在椅背上,平静道,“这药来自伊夏,谭燕的继父还做了些改良。这毒入口即化,只要半个时辰里与人亲吻,通过口水渡到对方身子里,常年累计下来,至少得暴躁失忆,性情大变。”
安王惊呼道:“难道先帝……”
乔浈笑了,“先帝若是不沉迷~色~欲,哪里会有中毒的机会呢?他不中毒兴许做不成暴君,但昏君依旧名至实归。顺便一说,这毒的解药令人不育,所以谭燕才这么宝贝他的儿子,为了儿子的性命,说出这么多隐秘之事。”
“咱们暗部也要助他不成?”
“不用管。”乔浈笑容不减,“皇兄那边做什么咱们也不拦着就是。”
安王躬身应道:“是。”
其实安王十分忐忑:单说谭燕认出他的实际身份,就得挨上几句骂。但听九叔对他说了这么多,涉及若干秘闻,其中又并无多少责怪之意,显然是信任依旧……只是不知道又会派给他一个什么新差事了。
“咱们暗部有人嘴巴不严,何况谭燕若是轻信也活不到现在,你不必妄自菲薄。”乔浈看得出侄子的不安,便柔声道,“早先你九婶就看中了你。,正巧乔睿这边也略有不足,不如你婚后也到我这儿来,跟着我们两口子学学东西吧。”
这分明是让他步乔仲枢的后尘,成为九叔的暗部和九婶的新武器研究所,这两个权威部门联合和联系的桥梁!这差事不仅能满足野心,还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安王直接跪了,谢恩谢得真诚无比。
乔浈很是满意,“我有儿子了,不得不为他尽心谋划。暗部虽大,但有的是人不想安分。”
安王知道有几位族老不仅与关外勾结私卖手弩,还觊觎暗部多年,大概自己与九叔九婶亲近,便是这些人透露给谭燕知道的。九叔话里话外透出打算清洗暗部的意思,他也赞同无比——不死些人,他如何上位,而起这些贪婪无厌的老头子里还有他的杀父仇人……
话说崔琰出了月子,正好赶上乔三的婚事。
不说不提上一句,皇帝为乔三和乔四选定的正妻都不是他们曾经的后宫成员。
乔三拥有前世记忆,但又失去了当时提供了绝大助力的崔家,一得一失之间,他反倒越发深沉内敛起来。
望着相偕而来的九叔和……崔琰,乔三忆起当年夫妻两个也曾举案齐眉,妻子全力替自己筹划大业,而自己也极尽体贴温存,一对恩爱夫妻却因崔珩而彻底决裂,这些过往与现实交织,每每思量都恍如隔世。
此时国师夫妇已然落座,侍女上了茶,乔浈把茶碗握于手中,运功将水温降至适口的程度,才放到妻子手边。
崔琰尝了一口,十分开心,微低下头,以食指与中指沾了唇,又用这两根手指轻轻按在了乔浈的脸上。
国师抓住妻子的手,笑得酒窝乍现。
这一切也许旁人都没留意,却被一直关注国师夫妇的乔三看在眼里,顿感五味杂陈。若是国师夫妇也像自己与崔琰最后那样同床异梦、貌合神离,自己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不平?
乔三深吸口气,又重重地把这口仿佛发自心底的浊气呼了出去。他的新婚妻子此刻正在正房,羞答答并满怀期待地等着他,虽然无论才智还是娘家的势力都不能和崔琰相比,但他也该珍惜……而且是必须珍惜。
相较于前夫的纠结,崔琰就敞亮太多了:她的事业和家庭虽然都难免小问题不断,但比起前两世不知道美满顺遂多少倍。
而国师比老婆更有信心,实际上暗部的内讧的隐患,已经被他提早控制并分化得卓有成效。至于家庭,即使是一向高标准的国师,都觉得如今的居家生活已经达成了他对于婚姻的全部要求乃至幻想。他唯一的担忧就是不知道妻子和孩子能否经得住京城国师府的“特殊环境考验”——因为这结果能决定大宝能否直接继承国师之位。
就在这即使硬装也得装得其乐融融的场合,偏有人要独树一帜。
乔三新落成的王府花园角落里,徐二气得险些一耳光扇到妹妹的脸上,他强行压制了怒意,“乔睿他老婆这张大牌你居然轻易就毁了。”
已是庆郡王妃的徐大小姐寸步不让,“一个蠢女人而已,你能指望她说服乔睿投向咱们?!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但她能成为一个无意识替咱们办事儿的好钉子!现在乔睿都已经禁止他老婆随意出门了。徐二发觉自己跟目光短浅的妹妹真心说不通,“你只要记着再不要妄动,否则家里不会再支持你。”
这句话杀伤力十足,知道老公靠不住,想风光只有仗着娘家,徐大小姐瞬间哑火。
警告过妹妹的徐二找了个无人处彻底平静下来,以恢复神采飞扬的模样回到席间,猛然发现站在太子身边的苏愈正冲着他哥哥徐昭遥遥举杯相敬……
68章
苏徐两家公子间的勾心斗角;各展手段;暂且不提。只说国师夫妇在席上;连番遭遇高端奉承的狂轰滥炸;崔琰就琢磨出不对劲儿了:作为手握实权的国师;宗室和官员们以前也谄媚,但都不及今天这般集中又殷勤。她趁着去净房的功夫;把丈夫拖了出来,寻了个没外人的地方便仔细问起原委。
乔浈当然没有隐瞒,“伊夏想报复回来,东平想趁火打劫。”
金台汗国的王子们为了汗位,人脑打成了狗脑子;纵然来犯亦是各行其是;不足为惧。
其实;真正战力最强的还就是金台骑兵,可惜他们因内斗在急剧消耗实力……
伊夏与东平国力有限,他们合力夹攻,也不会持久,只要后勤有保证,打赢并不困难。而大晋连续三年丰收,军费又有豪富的国师赞助了一半,所以众人都把即将到来的战事当做捞取战功和~政~治筹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