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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葛布做了个精致的小香囊,放上新鲜的菊花叶挂在脖子上,既有一股好闻的清香,又能驱蚊,还很别致漂亮,部落爱美的年轻女孩都来向她讨要了一个。还比如说利用一些芳香类植物,像比如桉树叶桂花香茅之类的通过蒸汽蒸馏的方式提取一些不纯的精油和花水,冬天快到了,护肤品得先备好,这些都是女人改不掉的天性。
烧了没一会水面上开始翻出汽泡,李芙看差不多了,把罐子端下来洒了点盐,然后进行过滤。这时听到远处有熟悉的声音喊:“阿芙姐!”
她一看是阿满,女孩有些局促地站在自家门口,并没有走过来,立刻笑着说:“是阿满啊,快过来,姐给你的香囊做好了,顶漂亮的一个。”
女孩低下头扯了扯皮裙,似乎有些为难。李芙想了想,说:“你稍微等一会,我马上过去。”
她迅速把菊花连水一起倒在葛布里,然后放到一口罐子上头过滤,擦了擦手,向女孩走去。
“阿满,找姐有啥事?”
“阿芙姐,我马上要走了,想提前来跟你道个别。”阿满有些小忧郁地嘟着嘴,望着她的眼睛渐渐有些发红。
“走?你要到哪里去。”李芙奇怪地问。
“我要和人结户了,土夯族的人已经送来消息,说不久就会来接我。”
“你怎会和土夯族的人结户啊?”部落本来女娃就不多,族长怎么还会把女孩外嫁?
“前几年部落遇上天灾了,冬天吃的不够,眼见着要死人,族长就派人去土夯族换吃食,本来想用兽皮换的,可人家不乐意,说要用女人来换,族长也是没法子。”
“那为啥就是你呢?”
阿满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有点委屈地小声说:“我阿帕早就不在,就只有阿母和我两个人。。。”
女孩说不下去了,其实不说李芙也明白了,没有壮劳力的家庭变相的就成为了部落的负担,虽然女人很稀缺,但在不得不选一个的情况下,当然选这种没有“靠山”的孩子。她虽然觉得这事很悲哀,可却插不上手,这在原始部落是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用女人来换取食物,换取生存的机会。
阿满见李芙不出声,知道她生气了,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摇,安慰道:“阿芙姐,这其实挺好的,要和我结户的人是土夯族族长的弟弟巨风,他们族比我们的人多,吃的也多,阿母说我过去后日子会好过,你不用担心。”
李芙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稚气的十几岁女孩,想着她的体贴懂事,不仅仅是舍不得,更多的是伤心难受,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她若要跟着一起表现出离愁别绪悲伤痛苦,只会令阿满更为惶恐,越加对前路充满不安感,除了给人添堵,人家母亲的前期心理工作也白做了。遂打起精神强作笑容,摸着女娃的头发说:“我们阿满这么懂事,谁都会喜欢的。阿芙姐会在你出门那天给你做一套漂亮的衣裳带着走。”
“会有阿芙姐的踢血漂亮吗?”阿满到底是个孩子,马上被新奇的事物吸引住了。
“嗯!不比那差。”
女孩黑红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李芙觉得这种天然淳朴的笑容真是再美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腰机
我用家里的筷子棉线尝试了一下腰机的感觉,果然是看人挑担不吃力啊。。。以前看过一个大人用艾菊染的毛线,那颜色真叫一个漂亮,又嫩又鲜亮。
水水,我终于文雅了一回,用上了你说的句子,呵呵。
PS:看文的亲们,记得留言哦,谢了!!
☆、第 24 章
李芙原本就有所感觉,这次阿满来说这件事只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而已。她发现水姑派来跟她学习制葛纺纱的女人都是部落比较有“权势”的家庭出来的,要么阿帕是族长的左膀右臂,像青山的女儿青柳,要么老公和儿子都是部落的强壮劳力,像大娃和二娃的阿母多慧、雪冬的母亲枝心。。。
以前也听说过一种说法,在原始社会,类似纺纱织布,养蚕塑陶这种技术工种都掌握在贵族手中,没想到确实如此,这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知识产权的重要性。也难怪阿满前面不敢靠近,不要说是她一个要出族的女孩,就是她阿母都是没资格学习这些的。想到这里李芙不禁摇了摇头,还没有进入奴隶社会,有些产物已经逐渐形成了。
阿满说是土夯族马上要来接她走,事实上两族之间单程距离就需走上一个多月,足够自己为女孩缝制一件漂亮的嫁衣了。
于是乎,李芙每天又增加了一项工作,在染布的同时,她开始尝试蜡染法和扎染法,希望能将阿满的衣裳做得更尽善尽美,可这也不敢用大块的布匹进行尝试,只剪下些边角的细布条来试验。
葛布没有丝、棉等织物那般容易上色,在上色之前还是要先用草木灰水浸泡。试了几次之后,决定放弃蜡染法,这种方法要求的技术难题太多,无论是蜂蜡还是木蜡都获取不易,而且蜡染对染料的要求也很高,需要低温印染,并不是所有植物性染料都能达到要求,而且对操作者的纯熟度要求也太高,一个不小心,整块布就报废了。
所以最后李芙选取的是简单易操作的扎染法,这种染色方法想象力发挥的空间很大,也没有什么限制,随意地对布料进行捆扎,都会染出绝对不重复的渐变图案,并且如果不满意染出的图纹,也完全可以重新染成一色的,不会出现浪费的现象。
想着要帮阿满做出最漂亮的衣服,要说古代的那种广袖儒裙是最能体现出女孩的柔美,但由于部落的女子都要参与大体力劳作,并不是封建社会那种整天坐着不动的闺秀,所以显然是不适合的,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参照少数民族的服饰,做出既美观又便于行走的服装。
她用鹅黄色的纯色染布做上装,高领斜襟配以盘花扣,襟口和袖口用多重颜色滚成粗边,衣袖做成八分袖小喇叭的样式,既美观又不妨碍日常活动。
□做成刚过膝盖的短裙,同样是鹅黄色,彩色滚边,不同之处在于做了扎染处理。李芙用线在布料上绣上花朵、蝴蝶图案,然后将线抽紧扎牢,进行染色,等把线拆了之后,会出现渐变色留白的美丽图案。
因为考虑到天气已经凉了,她又用平时收集的白色兔皮拼接做了一个开襟绑带的小背心、一顶可爱娇俏的雪帽和一副皮绑腿,雪帽两侧垂下两根皮绳,各坠一绒绒的小球,又用葛布做了两双长布袜。
李芙发现棍子花的叶片晒干后非常适合编织器物,平时一些家用的放小零碎的萝就会用到它,非常细软,这次她考虑到阿满要远行,特意给编了两双高绑带的草鞋,看着倒有些像现代女孩穿的草编底的绑带凉鞋。
女孩还没穿上李芙光想象一下就觉得很美,这里的孩子的高挑纤长,虽然有些偏黑,但身材却是她羡慕的模特身材,穿这种民族风的衣服最适合了。
李芙每天晚上空下来时一点一点倒腾阿满的衣服,足足做了半个多月才完成,女娃憋不住新奇,偷偷来打听了好几次,她都笑而不语,想着等阿满走之前再一次给她个惊喜。
这么一耽搁下来,天又凉了点,倒还不至于太冷,早晚的时候,李芙会套上毛衣。可她还是越来越为这个冬天发愁,部落族人早就适应了这种环境,他们以前裹兽皮住棚屋,缺吃少穿的,冬天尽量减少外出,只要不出现大灾,除了一些老弱病残的熬不住,一般人也能对付过去,身强力壮的就更不是问题了。
可李芙不行,她只有一身并不厚重的保暖衣物,虽然现在族里积极调派人手,尽量给每个人都能缝制一套贴身葛布内衣,比直接裹兽皮要保暖的多,可对她这种蹲惯空调房的人来说,还是担心接受不能,怎么办?想着就愁。
她其实没啥大本事,有点小聪明的,却没有全局观,往往事到临头了才会去想一想,火没烧到屁股根本就懒得动脑子。刚来那会还想着找点羊毛弄点毛线啥的,可看到猎手们偶尔抓回来的几头羊全是腿长体瘦,体型矫健,行动敏捷的品种,类似于现代的黄羊羚羊,和她印象中的肥嘟嘟一身卷毛的绵羊天差地别,倒更接近于山羊。它们的毛细密粗短,做做毛刷子还差不多,要纺线难度太大,于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