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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早点搬过来的,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留院驻守和紧急手术室等等的原因,而一直拨不出空来,直到公寓租约到期的那一天,才匆匆忙忙搬入新家。
每次通勤时都会经过的樱花树,曾几何时已长的满茂密的绿叶。刚值完班,头昏沉沉地准备要回公寓的若宫胜志,侧目观察那情景。在入口处,若宫胜志和身穿绿色上衣,好象是搬家公司的人擦肩而过。进入屋里一看,发现只剩下两个牛皮纸箱。其他东西都被搬得一干二净/
寝室中,有一位身穿印了公司名的绿色上衣的50几岁男子,正站在脚凳上试着将天花板上的电灯拆除。
“辛苦了!”
若宫胜志出声打招呼后,那男子也回过头对若宫胜志笑着。
“啊,哪里,马上就好了。我们只是忘了搬这个而已。”
感觉不错,要是再年轻一点的话,就是自己喜欢的那一型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听到若宫胜志这么说,那男子回过头。
“不用麻烦,我已经弄好了。”
那男子慢慢从脚凳上爬下来。
“那么……我先去新的公寓应该没关系吧,你知道在哪里吗?”
“是在臣叮那新盖好的公寓吧?我昨天也有去那里,房间号是7吧?”
“对,麻烦你了。”
若宫胜志从上衣口袋中取出车钥匙。
“石井大叔,好了吗?”
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刚才擦身而过的那个男人吧?
“可以了,只剩下那里的牛皮纸箱而已,你先帮我搬下去。”
从寝室看过来的男人打开是工人吧?他将那个不怎么有品位的墨绿色帽子的帽缘往上一拉……
若宫胜志心想,好象在哪里看过这个人,但就是想不起地点。是病患的家属吗……那男人一看到若宫胜志便睁大双眼,并一副认出对方的惊讶表情。
“完了……”
记忆开始苏醒。是那个下雨的夜晚,在沿海道路上偶遇并强迫发生关系的男人。平常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为所动的若宫胜志,此刻也脸色发青了。和那惊讶的男人视线交集时,若宫胜志发现他在狠狠瞪着自己,急忙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那我先走了。”
若宫胜志逃也似的离开房间后,便慌张地跳上车,紧握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冒冷汗。那天晚上的事……没留下任何证据,他也不会笨到想公诸于世吧?就算那男人知道自己的地址和职业,也不能做什么。
若宫胜志心想,干脆谎称有紧急病患,就这样不去新公寓好的。但若是自己不在的话,那么多的家具一定会被随便乱放。想到这一点,若宫胜志就大大叹了口气。
行李的搬运,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谎称医院有急事而晚到的若宫胜志抵达时,行李已几乎都搬入了公寓,于是便请他们移动大型家具的位置。在这段期间,那男人没有看若宫胜志任何一眼,极不自然的回避若宫胜志的视线。
付清搬家费后,目送两人离去背影的若宫胜志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等等!”
两人同时回过头来。
“年轻的那位先生,可以过来一下吗?”
年长的男子说自己先回车上等,而往电梯那方向走去之时,那男人一动也不动。之后,他露出些许焦虑不安的神情,慢慢往若宫胜志面前走去。若宫胜志对他的慢动作感到有些按耐不住,但在他走到眼前时,才发觉自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你拿去吧!”
若宫胜志说的像绕口令搬快速,并不加思索地塞了几张钞票到男人的上衣口袋。
“那时候我有点鬼迷心窍,很抱歉……”
若宫胜志最怕纠缠不清,不管是多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一样。没有人会不乐意收到钱,况且要是用这种小钱,就能预防麻烦事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男人从刚才刻意回避的眼神,突然变成狠狠怒视的眼神。
“我没有理由收这些钱,请你拿回去!”
男人将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还给了若宫胜志。他所发出的声音,和那凶狠的眼神不同,显得安稳许多,但若宫胜志仿佛被推入冰水搬,整个人开始发毛。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那件事是……”
不自觉脱口而出的内心话,让那男人稍稍降低视线。
“我之后还有工作要做,没时间了。”
“啊……等等!”
手心里被男人还回的钞票,若宫胜志搓成一团。男人有点犹豫地将头转向右边后,便慢慢对若宫胜志低头行了个礼。
“那时候,智美承蒙您照顾了。”
“什么?”
在男人消失踪影后,若宫胜志还因为他的话感到错愕不已而久久无法动弹。
过世病患的病历表,通常会保管五年,冈天智美的病历存档与医事课的仓库里,若宫胜志为了拿到手,还等上一段时间。
病历表上的监护人,即父亲那一栏写着冈田晋也。今年25岁,而小孩则是6岁,所以可说是很年轻时就生下小孩了。妻子跟他同年,但已经过世,是因同一件交通事故而当场不止身亡。奄奄一息的小孩在经过七天的抢救之后,还是无法战胜死神。主治义士是神义士,他的指导义士是若宫胜志,所以可说等于是若宫胜志负责的。
病情说明都交给了神义士,而待在被称为ICU的集中治疗室内的病患,也有会客的限制,所以只见过她父亲两、三次而已。再加上ICU时,为了保持清洁,必须戴帽子和面罩才行,因此只算看过眼睛,之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医生记不起为数众多的病患家属是理所当然的,但对病患的家属而言,医生是唯一能寄托的希望,所以那男人会记得自己的长相和名字,也不算太希奇。
那个下雨的夜晚,冈田晋也会毫无警戒地坐上车,搞不好就是因为认识。偏偏那时候……若宫胜志紧抱住头。明知道事到如今才来调查,为时已晚。即使这样,那男人是病患的父亲的事实也不会改变。那晚所发生的事,也不能这样一笔勾销。不论自己多么后悔……我也不想这样啊!
若宫胜志拜托秘书将病历送还给医事课后,正准备走出医师休息室时,电话突然响起。
倒霉时,坏事总是接二连三发生。刚动过心脏手术的病患并发肺炎而引起呼吸困难,再次被送回集中治疗室,显示发炎的检查数值也越来越高,想说这下糟了。果然今天又轮到自己值班。
戴上呼吸器,让病患服用镇静剂后,情况总算稳定下来。从傍晚起就忙昏头的若宫胜志,连晚餐都没好好吃。想说随便吃个什么,便叫了外送。整个人趴在沙发上,顺手点了根烟。
“咦……?”
若宫胜志看到学弟立花医师打开门进来。立花医师会回到休息室,就表示摘除右肺的手术已经结束。一看到若宫胜志,立花医师便吓得低下头。
这么说来,不久之前立花曾经想向我询问有关那个“冈田晋也”的事。不巧那时候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对他很冷淡……不过,他究竟想问有关冈田晋也的什么事?或是他知道什么……总觉得很在意。
若宫胜志走了出去,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咖啡,然后又回去坐在立花医师附近,朝正呆呆看着电视的他递了一罐。
“要不要喝?”
“啊,谢谢。”
因为之前若宫胜志的冷漠对待,让立花医师好象对若宫胜志有点敬而远之。平常对下面的人怎样看自己都不在意,但现在可有点问题想问,于是若宫胜志便坐在立花医师对面的沙发上。
“负责消化器官也不轻松吧?上司又是那种的。”
第二外科里负责肺脏的副教授,是出了名的怪人,和下属的冲突屡见不鲜。一找个话题聊开后,立花医师的牢骚就如洪水爆发般滔滔不绝。
“没错!今天动肺癌手术的病患也真惨,在手术前的检查时,就明明已经知道癌细胞蔓延到整个右肺了,却还坚持只割除右上野……最后剖开是,还不是整个都要摘除!”
“这样啊……”
“一点也不为待会儿还要跟家属说明的我想一想!”
对一直忿忿不平的学弟,若宫胜志只能苦笑以对。接下来,得要很自然地切入主题。
“心脏组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自从那个交通事故送来的小孩后,我们的情形就不怎么顺利。很多手术都要动两次才能解决。”
“这样子啊……”
“对了,之前你有跟我提起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