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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走边看,墙上的壁画虽不是名家手笔,但也栩栩如生。起先,左右两边所绘的图是完全一样的,画的是《创世纪》里从上帝七天造物到背负着“原罪”烙印的人们为了生存而相互残杀,怨恨的故事。随着故事的停顿,脚下地毯上所画的亚当与夏娃奔跑的图也正好到了尽头。宽道至此完结,前方的道路分了岔口,与宽道刚好形成了“丫”字。
岔道从两边分开,构成个90度角,左边的岔道里灯光烁烁,右边的岔道里昏暗无光。由于我站在比较靠右边岔道的位置,所以可以隐约看到墙上继续下去的壁画。
右边壁画第一副是上帝后悔造人,决定降罪与世,毁灭天下;接着下一副是洪水泛滥,万物灭绝。后面的画就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了。
傅海海没有带我们去右边的岔道,而向左边有灯火的道路走进去。
左边岔道的穹顶每隔着五米左右便有一盏灯,墙壁上的画一副副更是色彩逼真鲜艳。左边的画与右边的完全不同,画的是义人挪亚蒙恩不死,制造方舟,带上亲人与七公七母的洁畜,一公一母的不洁畜,逃离厄运。150天后,上帝降水停止,白鸽衔回橄榄枝,挪亚从此安稳生存。
壁画就此结束,面前是一堵漆着琥珀色的巨大精致铁栅栏,栅栏上镂着两个字——“方舟”。栅栏是虚掩的,傅海海推开它接着往前走。接下来是一间连一间的房门,和主域一般是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生气。
人域为什么会分了两个岔道?难道它也分着层次?照壁画来看,右边的岔道是灾难之地,而左边的岔道是挪亚方舟,那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右边岔道里所住的人比左边岔道里住的人要来得卑贱。
走了十分钟左右,傅海海停了下来,推开了前面的门。
我看了看门面,琥珀色上面缀着“神农氏”三个鲜红的小楷字。神农氏?房间主人的名字?真怪。
进门而入,是窄窄的过道,扑面一股呛鼻的浓烟,烟中带着阵阵使人四肢麻痹的力量。傅海海径直往云雾缭绕的地方走,穿过过道,忽然耳边回响起一阵靡靡之音,似乎有人在里面呻吟着。时而高亢,时而低吟的音色中蔓延出一种痛苦而承受的撩人之情。
这种声音是什么我很清楚,皱皱眉,我不禁停下脚,厌恶得不想进去。安无一拉拉我,无声地向我摇摇头,示意我先别反抗傅海海。很不情愿地,我慢慢挪着脚步。郭豹在身后不停地发着吞口水的声音,显然是急欲一观里面景象,一边还自言自语地低喃:“操!这就是那个有名的妖姬了吧,的确是不负美名,发出的声音就想让人干死他!咋!”
妖姬?是那个呻吟着的人吗?
过道后是间宽敞的房厅,房厅没有其他摆设,只有围满房子周围的一圈多坐沙发。我惊奇地发现,在沙发上竟坐着十几个人。
我终于知道,进门时的烟雾是从哪儿来的了。坐在沙发上的人神态俱异,各露痴狂,但唯一相同的只是在做着一件同样的事,吸毒。
或烟或药,他们都沉醉在一场如梦游般的游戏中,得到的是一时的欣快,赔出的却是一世的痛苦。
看着他们,我想起了傅海海喂我吃的药。那时的我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恐怖?
傅海海没有看这些人,仍是往前走着,房厅后有三个门,傅海海的方向是中间的那扇。痴迷的呻吟更响,那徘徊不去的音调足以让任何人疯狂,我竟也发觉自己的心窝仿似正被一根草骚动。
傅海海进了房间,我随即踏进房门,还没站稳,我便被房里的两个人吓得定住了身。
女人!森林监狱竟然有女人?!
她就是那个妖姬吗?
一丝一丝美妙的呻吟的确是从她喉间漏出的,现在我才发觉那清亮的声音的确像是从女人的声带中发出的。说她是妖姬一点也不过分,那经过充分化妆后的脸庞和当今很流行的视觉系化妆有得拼。眼影是宝蓝色的,睫毛也是宝蓝,眼睛虽然是清澈的黑,不过也被蓝色所晕染。嘴唇上蓝紫的色彩已明显被吻得糊开,但却一点没有糊去她丰润的唇,染成深蓝的发丝已全部乱开,卷曲的发稍粘在裸露的后背。她上身的蕾丝琥珀色紧身裙已全部撕开,露出的一双丰||||乳正随着身体的弹动而飞快颤动,她的皮肤端得是掐捏可破,缎子般滑润,白亮的肤色像||||乳般纯净,只是上面偶尔现出被咬吻后弄出的红点和齿痕,这些瑕疵非但没削弱她的美丽,甚至更能让人加倍怜惜,欲火中烧。
虽然我不喜欢女人,但从一个正常男人的角度来看,我承认这个叫妖姬的女人的确是天生尤物!她的一摆一扭,无不透着引诱的滋味,空气因她的气息而紊乱,环境因她的存在而妖艳,我甚至听到了身后郭豹难以控制的粗暴喘息。
而奇怪的是,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却仿佛对她的狂野免疫,虽然不停地做着兴奋的动作,可他的眼神却万分冷静,邪魅勾着的嘴角仿佛在嘲笑身下人的无力挣扎。
男人长得很有味道,即便在同志圈里,他也有足够的魅力去吸引男人的目光。有种说法很符合他的模样,坏男人。他的每个细胞都散发着坏的讯息,坏到可以让人往心目中最恶劣的方向发展。现在有很多人喜欢这种类型,就算被骗也心甘,但不包括我。
傅海海看到眼前的情景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我真是佩服他的定力。他也不叫正疯狂的两人停下,只抱着双手,靠在墙上等着。
我尴尬得不知道该把眼往哪里摆,如果不是安无一拉着我,我早往外冲了。
从知道妖姬是女人开始,她的每一个扭动和浪叫都让我呕心!我果然还是没办法应对女人,我真是个天生的变态。
妖姬汗出如浆,叫声更加凄惨,男人的每一个抽动都狂猛非常,就算是女人也经受不了,她不停地抖动着,摇着头发。
就在一个转动后,她忽然发现了我们四个不速之客正看着他们的精彩好戏!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暮地红了脸颊,用力拉着自己的裙子,推着身上的男人。
男人面露不满地转头,在看到傅海海的时候猛呆了一下。然后不必嫌地重重在妖姬唇上亲了一口,他抽出埋在妖姬双腿间的身体,拉着裤子下了床。妖姬倒退着靠在墙上,搂着双腿,呆呆看着我们。
“哦,稀客啊!海海,548那家伙不是不需要用药也很乖了吗?怎么,还不满足?咦?这些人是谁?”男人也看到了神情僵硬的我,疑惑地指着我们问。
“这你就别管了。我的药没了,再拿点来。”
“可以,可以。你们主的命令,我殷初哪一件不答应了。”他嘴上说着,眼睛不时地打量着我和安无一。
我怀疑地看着傅海海,他说药没了,什么药?这里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还会有什么好药了?莫非……
“傅海海,你要干什么?!”
“拿药啊。”傅海海状似轻松。
“什么药?”
“你也知道的,上次我们不是体会过了吗。”
我的身体如坠冰窖,他的话仿佛是当头棒击!如我所测,他要的药正是上次逼我就范的”强Jian兴奋剂”!
“不用这么紧张,很舒服的。别问我为什么要给你用药,没办法,虽然你嘴巴上说肯,心里却不愿意,我要让你从身到心完全臣服在快乐里,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啊?海海,你转性了,怎么会喜欢别人了?”那个叫殷初的男人更奇怪地看着我,眼中露出好笑的味道。
“废话!”傅海海暗唾一声,接过殷初递来的一袋白色药片,扯着我就往外走。
虽然我万分厌恶,但郭豹的鞭子直顶着安无一的后背,我根本没办法抵抗。
边走离人域,我的疑惑也更加深。
这殷初到底是谁?他好像很清楚傅海海的事情,而且称呼也很相熟的样子。居然有人可以跟主这么地说话,完全没有顾及,而傅海海反但没有发怒,还很迁就。这殷初的地位在人域应该是非同凡响。还有他的房间被称做“神农氏”,在他房里又竟然有人公开吸毒,而且那个被称做妖姬的女人……森林监狱是男子监狱,怎么会有女人?太奇怪了,她是从哪儿来的?
想不到人域也是个怪异得令人琢磨不透地方,充满着秘密,亦存在着奇妙的人类。
走着想着,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傅海海的房间。他房间的对面是平永诚的,平永诚好像还是没有回来,房门闭着却未上锁,保持着我和朴凝离开时的样子。
傅海海的房子还是黑洞洞的,548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可断开的锁链仍垂在天花板上。虽然房间只有傅海海,我,安无一和郭豹四个人,但我总觉得有第五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我,那股感觉让我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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