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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沄推测是先前大力革新下,失去利益者的挟怨报复。
「孬种!居然对无辜的百姓下手,可恶!」
要不是自己因为跟师父赌气,打死不习医;而小财、小宝虽知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却经验不足,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否则,他才不用大老远的把三个月前好不容易才给轰走的皞玥老头,又恭恭敬敬、奈着性子将那个因为难得处于优势、处处拿乔的老家伙给请出老窝。
他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哄得他老人家乐得不知东西南北,才心甘情愿地上街查探怪病的源头。
「不过……」皞玥灌了好几口茶,怏怏地开口:「有件事很怪。」
「怎么了?」
「咳咳!」皞玥作态地握拳搁在嘴边咳了几声。
驚沄受不了地一翻白眼,额角青筋浮现,接着漾起一个足可甜死一窝蚂蚁的笑容,放软音调道:「师、父、啊,我玉树临风、妙手回春、聪明无双、仁心仁德的好师父啊!」他撒娇地挨向皞玥,亲昵地帮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同时说道:「您就好心跟徒儿说嘛,人家好想知道哟!师父……您快说啦!」
皞玥心情复杂地拍拍最为宠爱的徒儿,心里不禁叹息。
唉!终于有人肯跟这个师父撒娇了。
想想驚沄小的时候可是很可爱耶!虽然因为童年的不幸遭遇,以至他比同龄孩儿早熟,但他终究是个小孩子,软软嫩嫩、会撒娇、嘴巴又甜……怎知长大后却变了个样?
呜……
儿大不中留、仗幼欺老、小心眼、有了情人不要师父,还要威胁利诱才肯说句好听的……
这年头做师父还真赔本啊!
不过,皞玥哀怨归哀怨,却没漏看驚沄眼底的熊熊火光,知道自己如果再不给他答案,恐怕又要被这不肖徒儿给撵回老窝。
算了,架子也摆够了,他识事务的开口:
「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染病的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子弟。」
「而且还全是当初反对新政的赏贾与地主的家人,对吧?」
「没错!」
驚沄美眸一眯,「相反的,只要支持曲翊的百姓、官差,包括咱们,却都健康得很,是吧?」
皞玥捻捻胡须,同意地应了声:「嗯!」
「也就是说,有人想藉此栽赃曲翊,将得害昌州百姓、铲除意见相左之士的罪名冠在他的头上。」
「大概就是如此。」
驚沄再次用甜到腻人的嗓音软软地道:「师父啊,您怎能容许外人欺侮咱们无涯谷的人呢?」
皞玥冷哼一声,上上下下打量驚沄一遍后,说:「这可奇了,不是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吗?反正驚府又没人染上怪病,等到有人染病了,为师自会医治,急什么?」
「可是,这么一来曲翊便会遭人诬陷,严重的话还会遭削官入狱。」
「反正他又不是无涯谷的人,要解决这次的灾祸,叫他自个儿看着办!」皞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
皞玥好整以暇地将松子移到自己这边,完全不理会气得瞠大眼的驚沄。
驚沄急得怒问道:「是不是只要曲翊成为无涯谷的人,你就会帮他查出此事的真相?」
「那当然!不只查出来,凭本人玉树临风、妙手回春、聪明无双、仁心仁德的神医招牌,还顺便帮他医治全城所有身患怪病的百姓,要是有一个没治好,本人就叫曲翊一声爷爷!」皞玥笑着夸下海口。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帮他?」
皞玥将几粒松子抛到空中,张口接住,边嚼边含糊地道:「看你是要以『徒媳』还是『徒婿』的名义让他成为咱们无涯谷的一员,师父我对于徒儿们的亲亲爱人自然是照顾有加,不会见死不救的;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驚沄气得一咬牙,「拿来!」
「拿什么?」没头没脑的,拿啥啊?
「就是……那个……你到底给不给?」驚沄结结巴巴的说着。
「唔……你……你则呢们知道我有那东西?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这回换皞玥结巴。
驚沄不怀好意地邪笑道:「当然是令叔叔告诉我的!此外,我还知道你一个秘密……」
他的话还没说完,皞玥已经以火烧屁股的速度从衣袖内掏出个瓷瓶扔给他,嘴里碎碎念:「他XXXX的!居然教小孩子这种东西……」
驚沄才管不了那么多,拿了瓶子就直奔自己房间。
留下皞玥万分欷吁地看着渐渐发凉的茶水,捧心喟叹。
※ ※
玉香楼
软玉温香、美人在怀。
胭脂水粉的淡香弥漫、柔若无骨的娇躯轻偎,任你是柳下惠,也难不动心。
香肩半露,斜倚入怀,声声软语催人心魂,被这样的姑娘伺候着用膳饮酒,男人梦想中的快乐世界莫过于此了。
曲翊虽自幼家教严格,但并不表示他未曾来过此种风花雪月之地;只是他不若偏好洗道的男子,总觉得金钱买来的情感并非心中所求。
南宫誉歪歪斜斜地端着酒盅走来,打了个酒嗝,「曲兄啊,你怎么不喝酒呢?来来来……红袖,给大人敬酒。」
名唤红袖的女子微微一笑,执起酒杯递给曲翊,呢哝低语:「大人请喝!」
「红袖姑娘,我自个儿来就好。」婉拒美人递来的酒,曲翊自行斟上一杯喝下。
南宫誉呵呵一笑,「哈!曲兄还是老样子,是嫌红袖不够媚吗?」
曲翊摇摇头,不理会同窗损友的调笑。
南宫誉搂着红袖道:「你可知我认识此人十多年,他就是这副德行,要不是我好心拉他逛窯子,我看他这辈子绝不会踏进这种地方哩!」
红袖偎进南宫誉怀中,低笑道:「那曲大人的夫人可是安心多了呢!」
「他?他才没夫人呢!」
「那……南宫大人呢?可有婚配?」
「噗——」南宫誉吓得把刚送入口的酒喷了一地,慌张地说:「你、你……别乱说,我还没婚配呢!」
红袖挺起酥胸凑近南宫誉,魅惑地道:「那,要不要娶奴家啊?」
「不、不不不……」
红袖忍不住噗嗤一笑,「奴家开您玩笑的,南宫可是大家,红袖怎敢高攀公子您呢?」
「不……我不是嫌你,只是真的被家中老母逼婚逼到怕了。好红袖啊,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就别拿婚姻大事开玩笑,你是想吓死我啊?」
「呵呵!奴家才舍不得吓死公子哩,您可是咱们玉香楼的大金主,好好好……红袖不拿您开玩笑了,奴家给您端酒陪罪。」
南宫誉喜孜孜地饮下红袖用朱唇哺来的酒液,一时心荡神弛,倒也没注意坐在一旁一直没搭话的曲翊,早已识趣地离开楼阁,往中庭走去。
※ ※ ※
玉香楼的庭院里,栽植了许多碗口般大小的牡丹化,娇柔绰约、倾媚妍丽。
突然,乌云遮住弯弯的月牙儿,牛毛细雨断续地飘落下来,迷蒙了的夜色,增添了魅惑。
「你倒是挺闲的嘛!早知你软玉温香在怀,我也不用累得四处找人。」
讪凉的讥讽,从屋顶上传来。
曲翊不必转过身去,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他笑叹,「不愧是当过讼师的人,如此会栽赃。你说的软玉温香我可是连衣袖都没沾到点边儿,别用那种捉奸在床的语气来讽刺我吧?」
「曲、翊!」来人羞愤地怒吼着。
曲翊笑了笑,伸手向背后招招手,「下来吧!雨天屋顶颇滑的,要是一不小心跌了下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第二章
腾身、跃下、翻转、落地……
漂亮优美到无懈可击的身手,却配着令人不敢苟同的叫骂:「你爷爷我武功高得很,白痴才会滚下来;还有……谁要说你的奸?你最好玩死算了,也省得我镇日挂心。」
明知驚沄有一身的好功夫,但终究怕他失神滑倒,见他足尖着地,曲翊立刻上前搂住他的腰肢,以棉=免有个万一。
曲翊呵护备至地拂去驚沄发梢的水珠,轻声问道:「你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说?」
「好所那病根来得邪门,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准备栽赃嫁祸。」驚沄也不挣扎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那前辈有没有说,患病之人要如何医治?」
顿时,驚沄的脸颊像是着了火般的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他说……他说……」
「说什么?」
「说……」死老头!这种事要他怎么开口嘛?
「沄,你倒是快说啊!」曲翊柔声催促。
「你……该死的曲翊,一直问一直问……好!」
驚沄一咬牙,发狠地道:「死老头非要你成为咱们无涯谷的人才肯帮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曲翊摇了摇头。
驚沄顿觉一阵晕眩袭来。
「无、涯、谷?那是什么?地名吗?」曲翊不解的愣笑。
咦……等等!
驚沄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他好像、似乎、或许……没跟某人提过无涯谷……
※ ※ ※
驚沄跟玉香楼的老鸨要了间房,花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