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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真正的实验可以继续下去。
是那个在水里用墨绿色眼睛看他的少年吗?人体实验吗……?
“拿去!这次的雇主很满意喔!”
两张各五十万美金的支票被塞进他手里。
他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琴酒,走出Pub。
外头的天空正下着毛毛雨,晚上的洛杉矶显得有点冷清。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少年望着他的墨绿色双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没有办法释怀。
如果他真的是被实验的目标,岂不是太可怜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这样对待,整日被关在小小的玻璃水管里,不见天日。
他手里拿着这两只支票,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这不是自己应得的,但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前因后果。
走到一处修道院前,两个中年模样的修女正拿着募款箱,谦卑地对着往来的行人微笑,希望能为破败的修道院筹到足够的钱整修。
带着毒素的酸雨飘落在修女的黑袍上,散发出微光,但路上的行人却少有人正眼瞧她们一眼。
他在心里嘲笑着,人只知道有需求的时候去寻求上帝的协助,一旦自己衣食无缺,便忘了世界上还有上帝的存在。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就是个慈祥的修女,他长大临离开修院前,修女还送给他一串水晶作成的玫瑰经念珠,依依不舍地在孤儿院的门口目送他离去。
摸了摸口袋里的支票,他毅然地走向抱着募款箱的修女,将支票交到她手上。
“愿上帝保佑你。!”修女消瘦的脸颊上滴着雨滴,和蔼地笑着说。
“谢谢,我很希望他真的能保佑我。”他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街角要转弯时,他灵敏的听觉听到一声近乎窒息的惊叹,然后是两个修女慌张讨论的高频率声调传来,他知道她们要找他,但他只是加快脚步离去。
“天哪!两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另一个修女激动地要掉下眼泪。
“他真是个好心人,上帝一定会保佑他的。”抱着募款箱的修女激动地喃喃自语着。
“我们不但可以把修院重新整修,还能帮助更多人了!”
“嗯!”修女眼中带泪,心怀无限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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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上帝真的会保佑他吗?
他在细雨中点起一根烟,尼古丁的焦味缓缓飘散开来。
就把这件事忘了吧!没有一百万美金,也没有107实验室,那个墨绿色眼睛的少年也不存在,而他,也从来没有来过洛杉矶。
第二章
两个月后,美国东岸,纽约,帝国大厦。
南松站在顶楼,沸腾喧闹的各国观光客兴奋地纷纷从他身边挤过,但他丝毫不为所动,戴着墨镜的双眼直视远方。
他习惯性地点起烟,一个黑壮的黑人女警卫马上出声制止,他看了那女人一眼,听话地把烟收回烟盒里。
他已经好久没有接生意了,自从两个月前那件加州实验室爆炸案后,他便一个人来到美国东岸过着半隐居的生活。没事的时候喜欢花个十块美金,买张票到帝国大厦顶楼待上一个下午,看着远方的风景,高楼大厦林立的曼哈顿岛,还有一整天川流不息的观光客,操着各国口音在他而前经过。
帝国大厦顶楼是个三百六十度的展放空间,还摆上了数十具的了望镜,供游客投钱观赏远方风景。
就在他站立位置的另一端,一桩交易正在悄悄地进行着。
一个白人中年男子,身旁带着一个看起来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黑发碧眸,脸蛋圆圆的,眉目看起来像有着欧洲血统,或是西方和东方的混血儿。
两人一块来到一个大胡子俄罗斯人面前。
“我把Seven带来了。”中年男子先开了口,一面自豪地看着旁边的男子。
在他身旁穿著白色毛衣的男子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四周,不一会便径自离开,跑到另一侧,疑惑地端详着了望镜,一而看着左边的游客投下硬币,然后依样画葫芦地把整张脸凑在镜头前。
留着落腮胡的俄罗斯人满意地看着男子,脸上露出微笑。
“Seven是目前最完美的实验成果,几乎毫无缺点。”中年男子继续说着,像是推销他最满意的货品一样。
“很好,很好。”俄罗斯人咬着雪茄点了点头。
白衣男子在展望台上到处晃荡,一面不停地观察着人群的一举一动。等他晃到了南松的身旁,突然愣了愣,整个人停住,微微歪着头打量南松,觉得眼前这个戴墨镜的黑衣男子,似乎似曾相识。
他像个不怕生的五岁孩子,直挺挺地站到南松正前方,毫无畏惧地直盯着他瞧。
谁这么大胆子敢站在他面前不走?原本望向远方沉思的南松被眼前的人影所干扰,冷傲地低下头,想看清楚是何方神圣?
一低下头,他却愣住了,那双墨绿色的双眼让他心里突地一跳!
是他?!
他惊讶地摘下墨镜,想要看得更清楚,没错,真的是那个在实验室里头的少年,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像是长大了五六岁,不像两个月前那样青涩。
他惊讶地望着穿著白色毛衣的男子,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实验已经完成?他自由了吗?
“你……?”南松小心翼翼地问,暗暗觉得不太对劲。
“我是Seven,我见过你,对不对?”
他从南松手上拿过墨镜,学样他也把墨镜戴在自己脸上,然后一会儿拿下,一会儿又戴上,就像是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般欣喜。
“Seven……?”南松狐疑地打量着他,
这时那男子突然像听见什么,整个人静下来凝神细听,然后转身走了,一句再见也没说。
“喂!喂!”南松唤他,但他像是没听见,只是急急地离去。
“这小子就这样把我墨镜给带走了……”他喃喃地说着,还处在有点震惊而回不过神的状态,一时来不及反应,就这样目送着白衣男子离去,留下满脑子问号。
等到他稍微回过神来,想去寻找白衣男子的踪迹,却再也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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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以后不要乱跑。!”带他来的中年男子斥责着,他只是点点头,微嘟着嘴,想着是你们自己在讲话抛下他一个人,所以他才出去晃晃的呀!他拿起了手上的墨镜把玩着,回头看了看,却不见南松的踪影,有一点失望。
“这什么?从谁那儿拿来的?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拿东西吗?一中年男子发现他手上的墨镜,一把抓了过来丢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身离去。
“你怎么这样?”他在后头不平地喊着,但中年男子不理他,径自和那个俄罗斯人走向电梯,还回过头用眼神命令他赶快跟上。
他趁中年男子转身不注意的时候,赶紧伸手到垃圾桶里把墨镜捞了起来,像宝贝似地收好。
三个人走进了望台的附设餐厅里点了些东西,俄罗斯人点了一杯威士忌,中年男子点了一杯曼哈顿,顺便给穿著白色毛衣的男子点了一盘清淡的水果盘。
“为什么我的和你们不一样?”他提出疑问。
“你不能喝酒,博土会知道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对他摆摆手。
他拿起一片切片的柳丁,狐疑地看着,不知道怎么下口。
“看来你的小朋友不知道怎么吃东西呢!”喝了酒满睑马上通红的大胡子操着浓重的口音呵呵笑着。
“唉!水果要剥了皮才能吃,拿去。一中年男子拿过他手上的柳丁,把皮剥去再递还给他。
他好奇地吃了下去,马上喜欢上柳丁酸酸甜甜的味道和纤维口感。
吃完后他又挑了一颗草莓,心想着吃水果都要剥皮……他左看右看……皮在哪里?一颗红艳的草莓就这么给他端详老半天一直没下口。
“草莓没有皮的啦!直接吃就好!”中年男子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对他说。
叫了第二杯威士忌的大胡子俄罗斯人又呵呵地笑了起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年轻男子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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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的港口漂浮着淡淡咸味的浓雾,南松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瞬雾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带着凉意的海风不断灌进他的黑色风衣吼,他却丝毫不觉得寒冷,刚刚喝过的琴酒现在正在他体内燃烧着,缓缓地释放热量。
深色的海水让他连想到那双墨绿色的双眼。
他居然记得自己?
南松又吐出一个烟圈,奇怪着为什么老是忘不了那个男子?
突然他听见细微的呼喊声从右后方传来。 闭上眼细听,还能听见板机扣上的声音。
是来找他的吗?不太可能,自己一向独来独往,这次到东岸也没有人知道,除非一路上有人跟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