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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就这样躺下去了。然而,偏偏这个时候,他觉得耳朵痒极了。他用爪子掏了掏耳朵,从里面爬出一只蠼螋,这只小虫吓得四处乱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蠼螋一个劲儿地向小顽童道歉,“我搞错了,我以为你也像别的动物一样有耳朵眼儿呢。”
“没关系,”小顽童友好地回答说,“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可是你到底在别人的耳朵里找什么呢?”
“我想在里面定居,”蠼螋解释说,“在那里安家。我越钻越深,别人没法将我弄出来,这就是我活着的目的。难道你不想在什么地方安个家吗?”
“我想。”小顽童说,“但不想像你这样。”说完便走开了。
就这样,他孤独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在广阔的荒漠上走着。突然,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声尖气的说话声:“嘿,小胖子,你这么急急忙忙去哪儿啊?”
他转过身来,看见一条巨大的响尾蛇,她正用发亮的眼腈盯着小顽童。绒布熊想赶紧跑开,但是他已经不能动弹了。
“站着别动,小东西!”大蛇吐着舌头说,“不然我会生气的。”响尾蛇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把头扬到绒布熊面前。“怎么样?宝贝?”她面对面冲小顽童说,“你来得正好,很合我的口味。”
“谢……谢……谢谢,”小顽童吓得结结巴巴的,“但是,对不起,我该走了。”
“是吗?你这么着急想去哪儿呀?”
“我必须搞清楚,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大蛇阴阳怪气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问题。像你这样的,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吃掉。我很想吃你,小胖子。你是可以吃的,不是吗?”
“我希望不是,”小顽童答道,“我身体里面只有木屑和泡沫塑料。”
“是吗?”大蛇很失望,“那你真是什么用处也没有,我只好去找别的东西吃了。”她很快爬走了,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小顽童松了一口气,连忙逃走了,他那小短腿跑得能多快就有多快。他离开了荒漠,又来到了草地上。直到胸口跑疼了,才停了下来。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丛灌木前。灌木的小树枝上挂着一团闪闪发光的丝线。正当他在仔细端详时,小线团突然裂开了,一只蝴蝶从里面挣脱飞了出来,阳光下,她那五彩缤纷的翅膀张开了。
“真是太奇妙了!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小顽童充满钦佩和赞叹地问。
“就这么做了呗。”蝴蝶细声细气地说,“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一粒卵,后来变成了小毛虫,再后来我变成了蛹,现在就变成蝴蝶啦。人来到世上的目的就是不断提高和升华自己。你难道不能使自己得到提高和升华吗?”
“不能。”玩具熊说。
“那你活在世上干吗?”蝴蝶不解地问,然后便开始翩翩起舞了。
“说的是。”小顽童小声嘟囔道,“这也是我一直很想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位小姑娘走了过来,她光着脚,身上的衣服很破旧,因为她的父母太穷,没法给她买新衣服。
她睁大双眼看着旧绒布熊,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顽童!”小顽童说。
“我还从来没有过一只绒布熊。”小姑娘说。“你可真漂亮,我喜欢你。你愿意归我吗?”
“很乐意!”小顽童说,他感到心里暖烘烘的——尽管他是用木屑和泡沫塑料做的。
小姑娘把他抱在怀里。并吻了他的鼻子。
从此,小顽童又有了自己的主人。他俩都感到很幸福。
但是,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几天以后,那只讨厌的苍蝇又来找小顽童。还没等她看见绒布熊,就又开始在他头顶“嗡嗡嗡”地叫:“你来到世上有什么用?你真傻……傻傻……毫无意义……意义”
但是,这次小顽童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啪”的一声!——苍蝇终于住嘴了。
莫妮的杰作
莫妮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尽管她只有六岁,而我的年纪差不多是她的十倍,但是这种年龄之间的距离,一点儿也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如果她来看我,我们就一起玩,从不吵架。有时,我们纯粹聊聊天,谈谈对世界和人生的看法,我们的看法通常是一致的。有时我们会给对方读一段自己喜欢的书,莫妮不识字,但这一点儿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因为她喜欢的书,反正都会背。我也是。我们彼此非常尊重对方,我尊重她,因为她常常有些不同寻常的想法;她尊重我,是因为我能赏识她的那些想法。
有时,我们互相送些小礼物,即使没有像生日和圣诞节这样特别的理由,我们也会互赠礼物的。常言说的好:“礼轻情意重。”——我们认为这点很重要。
比如,最近我送给莫妮一个漂亮的画盒,里面有五颜六色的颜料、纸和毛笔。
莫妮很开心,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我也高兴。这种情形在我们两人之间经常出现。
“为了表达我的谢意,”她说,“我也送给你一件礼物,我现在马上给你画一幅画。”
“啊,”我回答说,“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
“那你到底想要一幅什么画呢?”她想先知道。
我想了想,然后说,“最好是能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把完全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画出来。”
“好吧!”说完,她便马上动手了。
她很投入地画,我在一旁很紧张地看着她。因为我非常好奇地想知道,她现在又会想出什么新的主意。
过了一会儿,她的作品好像完成了。她歪着头,用画笔在这里改一改,那里补一补,然后把它递给我看。
“你看,觉得怎么样?”她满怀期待地问。
“非常棒。”我说,“太谢谢你了!”
“你看得出来这里面画的是什么吗?”
“当然,”我连忙肯定道,“这是一只复活节兔子!” “胡说!”莫妮不高兴地大声说,“现在正是盛夏。哪儿会冒出一只复活节的兔子来?”
“我想,”我小声说,“这两个向上立着的角大概是耳朵吧!”
莫妮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辫子!这是我的自画像,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
“这肯定得怪我的眼镜。”我连忙道歉,并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当我重新戴上眼镜后,我仔细打量着这幅画像。“可不是吗!现在我才看明白,”我说,“这是一幅画得很像的自画像哩。谁都会一眼看出这就是你。我刚才没看出来,真是对不起。”
“我觉得,它也许比照片还好呢!”莫妮说。
“好多了。”我附和说。
“照片毕竟是谁都会有的。”她接着说。
“说的是,照片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说,“但是只有极少的人才会有艺术家画的自画像——也许一百万个人中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这可是件稀罕物,再次谢谢你!”
我们又一起欣赏这幅画。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好,就尽管说。”莫妮很大度地说。
“绝对没有,”我肯定地说,“这么棒的画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但是既然你要我建议——那就是你还有一丁点儿不满意的地方,对吗?你看,要不在这下面再画一张床,让你舒舒服服躺在上面,怎么样?当然,我只是说一说。”
她没有做声,伸手把画拿过去,重新拿起画笔,在她的自画像周围用棕色画了一张巨大的床架。床的四角都有柱子,上面还画了一块床幔——这是一张有天盖的床,这样的一张床就是王后也会心满意足的。这张床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
“老天!”我称赞道,“我说,这真是一件豪华高贵的家具!”
但是,相比之下,床上躺着的这个人看上去无疑显得有些矮小瘦弱,甚至有点可怜兮兮的。我没有把这种看法说出来,但是由于我和莫妮经常会想到一块儿去,所以她也想到了这点。
“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应该穿点气派的衣服,好让画中的人与床更加相衬些吗?”她迟疑地问。
“老实说,是的,”我回答说,“一张气派的床也需要一件华美的睡衣相配。”
于是,莫妮在画像的身上又加画了一件又长又大的睡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件睡袍上显然还布满了金色的星星。只有扎着两条辫子的头从宽大的睡袍里探出来。
“现在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很气派!”我不得不承认,“的确显得非常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