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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记住:每一种生物都会改变他的创造者。”西尔贝先生不断强调说。但是,孩子们对这个问题显然有自己的看法,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很乖巧地听从老师的教导罢了。
姆克和玛丽展开了一场比赛,他们试图在比赛中用绝招战胜对方。在以后的几天时间中,玛丽变出了一只极乐鸟,这种鸟样子非常漂亮,而且还会唱愿望国的国歌;而姆克则变出了一只幻想中的动物,它的样子像一匹透着紫色光泽的袖珍小马,它能用前蹄报出准确的时间。后来,玛丽又变出了一个到处跳来跳去吹喇叭的蘑菇型小人;姆克变出了一个有两个头的小人,这两个头不断争吵,相互指责另一个头是多余的,直到姆克又将他们变走。最后,玛丽终于变出了一个像自己一般大小的玩偶小女孩,她能跳芭蕾,当小女孩后来得知自己不得不消失时,哭得死去活来;而姆克变出来的一个小孩儿,却一再坚持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姆克,甚至威胁姆克说,如果再反对,他就让姆克消失。可是,姆克当然对付得了他,他很快便让自己变出来的这个小男孩消失了。 然后,我在愿望国停留的那个充满危险的下午终于来临了。这时,已是冬天,大地被白雪覆盖着。为了最后欣赏一次这里的美丽风光,我滑着雪橇出门了。我沿着一条结了冰的河岸向前滑去,最后进入了一片森林。当我从一个小山包上向前滑行时,狠狠地摔了一跤,把脚扭脱了臼。当时疼得要命,每动一下,脚就疼得更厉害。我知道,单靠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回到住处的。我不停地拼命大声呼喊,但是,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没有人会听到我的呼救声。
天色渐渐晚了,天越来越冷,寒风更加刺骨。我也越来越累,但是我还是拼命坚持。因为我知道,如果睡着了,生命就完了。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它已经飞快地被淡红色的夜幕笼罩了。天色越来越黑。我突然看见森林的顶端,飘着两个小黑影,他们不停地飞来飞去,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我连忙挥手,拼命大喊。终于,他们发现了我,飞快赶过来,在我身边落下。他们是我的两个小朋友:姆克和玛丽。我承认在我的一生中,很少像这一刻那样喜欢和小孩交朋友。
我很快讲明了我的处境。这对双胞胎说他们也觉得有一点不对头。所以才会出来找我。
“如果你愿意,我们马上带你回家。”他们建议说。
“可怎么回去呀?”我问。
“飞回去。就像我们刚才来的时候一样。我们两个人能办得到。”
一想到,要仅仅靠他们两双纤细的手托着,在高空中飞翔,尽管天气寒冷,我还是被这个提议吓出一身汗。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我小声问。
“当然,”玛丽想了想说,“我可以给你变出一头能骑乘的动物。”
“你最好让我来变,”姆克说,“这点我比你做得好。”
“说什么哪?!你比我做得好?”玛丽问,说完便举起双臂。
“我是说,要你做还不定得做多长时间呢!”姆克回答说。
“你是想说,你能比我快?”
“当然啦!小妹。”
“这话说出来,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的。”
“可我肯定比你快!”
“少自吹自擂!”
“你才只知道自吹呢!”
这对双胞胎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厉害。据我对他们两人的了解,这种争吵能持续好几个小时,可我的脚却疼得实在无法忍受了。
“听我说,”我呻吟道,“你们难道不能一起变出点什么吗?”(啊,现在想想,要是我当时没有说这话,该多好!)
他们立刻停止了争吵,十分吃惊地看着我。
“这个主意倒还真不坏。”姆克说。
“这样行吗?”玛丽插话问,“合伙变魔术这事以前我还从来没干过呢。”
“也许两人一起做,能快一倍哪。”
“好吧,那我们试一试。”
说完,两个人都闭上眼睛,站在那里定神。
“我们变一匹马吧!”玛丽小声说。
“好的,但它必须特别高大和强壮,”姆克补充道,“好让它把我们都驮上。”
“也许,还得让它长上翅膀之类的东西,”玛丽建议说,“这样,他的速度就更快了。”
“好的,那要什么颜色?”
“黑色!”
“不,还是要白色!”
“这无所谓,关键是它的性情要烈。”
“你准备好了吗?”姆克问。
“还没有。”
“快一点儿吧,慢姑奶奶。”
“我已经准备好了。” 随后的几分钟,周围一片寂静。两个孩子坐在我身边的雪地里,双眼紧闭,双拳紧握。看得出来他们正在做着巨大的努力。突然,我们三个人都被一种可怕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声音听上去像一阵愤怒而又刺耳的尖叫声。姆克和玛丽睁大双眼,我也吃力地转过身去。只见在离我们只有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头我从未见过的怪物。这是一头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像大象一样的河马。它的皮肤上是黑白相间的方格图案。匆忙中,我的两个朋友忘记给它安上鬃毛和尾巴。四方形的脑袋上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闪闪发光。但是,这双眼睛没有瞳孔,看起来像两个火球。这头怪物只有一只耳朵,另一边是一个洞。它的背上贴着两只可笑的翅膀——像苍蝇或蜻蜓一样的透明的膜翅。这头庞然大物用它那粗壮的、香肠一样圆溜溜的腿踩着地,腾跃而起。这时,可以看见它的皮在肚子下面扣起,像一件紧身大衣。它不断从那桶一样粗大的鼻孔中呼哧呼哧地喷着粗气,并射出两道蓝红色的火焰。然后,它又叫了一声,但是那的确不能称作马的嘶鸣。它把嘴张得很大,里面既没有牙,也没有舌头。
“这都怪你。”玛丽小声抱怨说。
“我看得怪你,”姆克愤怒地回答说,“但是现在争这些也没用了。重要的是它得把我们驮回家。”
“什么?”我吓得牙齿直打颤,“你们以为我会坐到这怪物身上去?”
“可惜必须这样做,”玛丽说,“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来吧,振作些!”姆克鼓励我说,“勇敢一点儿,老朋友!”
但是,情况却不是这样。当他朝那头怪物走过去,想爬上去时,它直往后躲,并用前腿踢他,尽管没有蹄子,但是那动静听上去仍然像两把汽锤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姆克显然被吓坏了,但是他尽量不让别人看出采。
“嘿,你这该死的东西,听话点儿!”他厉声叫道,但是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你不按我们的意思办,我们马上就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头怪物听了这话后,它咆哮起来,声音不但凄惨,而且恐怖。它飞快地跑走了,后面卷起一堆雪。与此同时,它不停地企图用它那小得可怜的翅膀向空中飞。但是这不过是几个没用的、可笑的跳跃。接下来,我们还听见了森林中那些灌木和树林的喀嚓喀嚓的折断声。怪物穿过树林,跑走了,四周一片寂静。
“回来!”姆克和玛丽大声喊道,“赶快回来!”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叫,都没有用处。这头被他们做坏了的动物根本不听他们的。他们变出了一头怪物,这头怪物自己跑掉了。从此它便可以我行我素,胡作非为。 姆克和玛丽久久看着对方,彼此交换了一下充满担忧的眼神。
“西尔贝先生会怎么说啊?”姆克小声说,玛丽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不记得后来是怎么回到住处的。我当时不但已经冻得半死,而且神志也不太清楚。我猜想,他们兄妹俩后来一定是没有理会我先前的抗议,架着我飞回来的。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还有几幅不太清晰的画面,在这种画面中,我在令人昏眩的高空中、在冬天的夜色中飘来飘去,有人在后面紧紧揪着我的衣领。
后来,我连续发了几天高烧。我的脚麻木了,完全失去了知觉。当这一切终于过去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又躺在了现实世界中的床上。显然,有人用某种办法把我从愿望国又送回到这里。
回到现实世界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西尔贝先生写一封信,在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