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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来了精神,于25日从广州飞回南京,召开会议商讨对策,商讨来商讨去,决定
了“对共和谈三项原则”:
一、和谈双方必须建筑在平等的基础上。共方不能以战胜者自居而追我接受屈
辱条件。
二、有鉴于铁幕内各国之惨痛遭遇,政府断不应接受由中共作为执政党之联合
政府。政府为此应向共方提议划疆而治。
三、中共所提八条要求,政府决不能全面接受,只能在两个政府共存的原则下,
以其为谈判基础。
这个“三原则”同蒋介石的图谋如出一辙。李宗仁自己心里也很明白。他后来
说:“当然我也完全知道,除非我们能守佐长江,使共方在谈判之外,别无选择的
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根据此三项原则来和我们谈判的。至于长江是否能守住,那当
然又是另一问题。”
2月27日,颜惠庆、章士钊、邵力子、江庸回到南京,当即向李宗仁汇报了两个
星期北平、石家庄之行的情况,转交了毛泽东的信件,颜老先生还特别向李宗仁转
达了毛泽东捎来的口信。
刘仲容得讯,非常兴奋。他忆起当年去延安和在重庆谈判时同毛泽东的交往,
预感到毛泽东曾经向他描绘过的人民的新中国即将诞生,为此时此刻毛泽东亲自传
话请他充当和平使者而感到荣幸。
早在1月间,黄绍闳受白崇禧之托赴香港找李济深时,中共驻港负责人潘汉年已
得中共中央指示:如自愿和,可派刘仲容北上到石家庄去面谈。后来,蒋介石下野,
李宗仁登台摘全面和谈,白祟禧便放弃了局部和谈的试探,对派他北上之事不太热
心了。2月间,刘仲容到上海,找到中共地下组织的吴克坚。两人在南京路上国际饭
店里见面,他请吴将李、白派他北上的事情电告中共中央。两天后,吴克坚告诉他,
已收到中共中央复电,欢迎他去。但白崇禧还是不太热心,没有拿定主意。
这回毛泽东传来口信,已经是中共方面传来的第三次要他前去的信息了。当时,
是李宗仁在傅厚岗官邸宴请颜惠庆等四老,白崇禧也在场作陪。
白崇禧从南京飞回汉口,即找刘仲容到书房谈话。白崇禧对他说:“前一段时
间,季宽(即黄绍闳)老是催我派你赶快北上。那时还不到时候,现在是你动身的时
候了。”
“哦,什么时候走?”刘仲容问。
白崇禧说:“我离开南京时,跟德公商量了,越快越好,你明天就动身吧。这
次,上海和平代表团到北平活动了一番,和平气氛有了,国共双方都表示愿意和平
解决争端,和平谈判不久就要举行。你是代表桂系秘密去的,和将来政府派出的谈
判代表团不发生关系。”
“和中共联系,不知道你和德公有什么吩咐的?”刘仲容想摸清白的意图。
白崇禧说:“我是希望中共军队不要渡过长江,今后有一个划江而治的政治局
面。国民党军队的主力虽然部分被歼灭,但还有强大的空军、海军和数十万陆军。
如果中共硬要渡江,是会吃亏的。而且,既然双方表示愿望和谈,如果中共过了江,
打乱了摊子,那就不好谈了。你见到毛润之先生的时候,务必要把这层意思讲清楚,
陈明利害。”
白崇禧说罢,从书桌上拿出一封早已写好的致毛泽东和周恩来的亲笔信,交给
刘仲容。刘仲容把信密藏在棉裤里,向白崇禧告别。白郑重其事地说:“你跟我们
十几年,你是我们办外交的能手,相信你这一次一定不辱使命,会为我们打算的。
我已经打电话给张轸主席,你到信阳后,他会派人送你越过前线,进入中共的控制
区。”
第二天,刘仲容到了信阳,国民党河南省主席兼信阳绥靖公署主任张轸已在等
候。张轸派了一名亲信送他越过前线的中空地段,到达遂平,进入解放区。由遂平
转源河,住了一夜,继续前进到郑州。郑州接待站的负责人已接到北平电报,转告
刘仲容赶快前往北平,因为毛泽东已率中共中央机关由石家庄迁到北平。于是,刘
仲容又往东折去济南,然后换车北上,由于战乱,火车停停开开,直到3月下旬,他
才到达北平。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其他领导人是开完七届二中全会——一次制定夺取全国胜利
和胜利后的各项方针政策的极其重要的决策性会议之后,于3月23日离开西柏坡,前
往北乎的。在进行出发的准备工作时,毛泽东对周围的人说:“同志们,我们就要
进北平了。我们进北平,可不是李自成进北平,他们进了北平就变了。我们共产党
人进北乎,是要继续革命,建设社会主义,直到实现共产主义。”出发前,毛泽东
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他兴奋地对周恩来说:“今天是进京的日子,不睡觉也高兴啊。
今天是进京‘赶考’嘛!进京‘赶考’去,精神不好怎么行呀?”周恩来笑着说:
“我们应当都能考试及格,不要退回来。”毛泽东说:“退回去就失败了。我们决
不当李自成,我们都希望考个好成绩。”
当刘仲容来到前门车站时,周恩来已派齐燕铭在那里等着他。他在当天下午就
见到了周恩来,并面交了白祟禧的亲笔信,随即被安排住在中南海的丰泽园。晚上,
周恩来派来了一辆吉普车,把他送到香山的双清别墅,住在那里的毛泽东马上要接
见他。车子驶到香山,在夜色朦胧中开上了山坡,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下车后,
穿过一个院子,卫士将他领到一排大平房的一间屋子里。
毛泽东放下正在批阅的文电,迎了过来,笑眯眯地伸出手来,紧紧握住刘仲容
的手,热情地说:“老乡,我们又见面了!你要是早到两三天,就赶上参加我们的入
城式了。”
刘仲容说:“主席,路上不好走,要穿过前线,火车开开停停。”
毛泽东兴致很高,说:“十多年前,我们从荒凉的保安刚搬到延安府时,没几
天,你穿过前线来看我;这次我们从西相坡山里刚搬进北平城里,也没有几天,你
也是穿过前线来看我。可见,我们不仅是老乡,我们还有缘分。”
毛泽东几句话说得他热烘烘的,把长途颠簸的疲劳都消融了。他轻松地笑着说:
“我托毛主席的福了!”
毛泽东喷了一口烟,颇为认真地说:“我们没有福,我们从井冈山到延安到北
平,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直到今天取得胜利。靠什么?靠能吃苦,
能克服困难。进城了,我不断给大家讲,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继续艰苦奋斗,
不能学李自成进京。”
刘仲容看见毛泽东衣服上的补丁在灯光下十分显眼,感动地说:“主席,这下
我懂得了共产党为什么能不断地走向胜利的道理。”
毛泽东这才问:“你讲讲,南边的情况怎么样?”
刘仲容详细报告了有关李宗仁、白崇禧的情况。毛泽东问起南京方面的动向时,
刘仲容说:“南京政府有三种人,一种是认识到国民党失败的命运已定,只好罢战
求和,这是主和派;一种是主张备战谋和,他们认为美国一定会出面干涉,只要赢
得时间,准备再打,这是顽固派;还有一种人,既不敢得罪蒋介石,又不信共产党,
动摇徘徊,非常苦闷,这可以算是苦闷派吧。”
毛泽东笑问:“李宗仁、白崇禧算哪一派?”
刘仲容说:“从历史上看,蒋桂多次兵戎相见,宿怨甚深。现在两家又翻了脸,
彼此怀恨。李、白知道蒋介石对他们是不甘罢休的。他们既要防范蒋介石对他们下
手,又怕共产党把桂系的部队吃掉。在这种情况下,被迫主张和谈,以谋取划江而
治的局面。因此,白崇禧极力希望解放军不要过江。他估计解放军能够抽出参加渡
江作战的不过60万人,认为国民党凭着长江天险以海陆空军固守,解放军想渡江也
不是那么容易的。”
毛泽东把烟头掐灭,严肃地说:“白崇禧要我们不过江,这是办不到的。我们
能用于渡江作战的部队不是60万,而是百万以上,另外还有百万民兵,我们的民兵
可不像国民党的民团,我们的民兵是有战斗力的。等我们过了江,江南的广大人民
都拥护我们,到那时共产党的力量就更强大了。这是白祟神速没有估计到的吧!”
当时,桂系夏威部队的一部分在安庆陷于解放军的重重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