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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止此数。库存全部黄金为390万盎司,外汇7000万美元和价值7000万美元的白银。
各项总计约在美金5亿上下。”蒋经国在2月10日的日记中说:“经过种种之接洽,
说明与布置,直至今日,始能将大部金银运存台湾和厦门,上海只留20万两黄金。”
转移财产之外,蒋介石重点在人事上作了安排。当时的参谋总长顾祝同是蒋的
亲信,空军总司令周至柔是蒋的同乡,蒋就特别关照、叮嘱他们,不管国家发生了
什么事,都要他们继续把持这两个重要的职务。
在他引退前三天,特别任命他的亲信汤恩伯担任京沪抗警备总司令,朱绍良为
福州绥靖公署主任,陈诚为台湾省主席和台湾警备司令,蒋经国为台湾国民党省党
部主任委员,方天为江西省主席,余汉谋为广州绥靖公署主任,薛岳为广东省主席
(后改宋子文),张群为重庆绥靖公署主任。
蒋介石在引退前,还命令国防部制定了扩充军队的庞大计划,并在他引退后开
始实施。这个计划是:在福建、江西、广东、广西、湖南、湖北、云南、四川、陕
西等省,共设置14个“编练司令部”,由王敬久、胡琏、沈发藻、欧震、黄杰、何
绍周、罗广文、陈铁、张雪中、孙元良、钟纪、胡宗南、李弥、宋希濂等14人分任
司令。按照蒋介石的设想,国防部拟征壮丁200万,并由各编练司令部就地募兵,迅
速补充,在3至6个月以内,完成编练任务,以图东山再起。
再说蒋介石下野的第二天,李宗仁就发表声明,表示“中共方面所提八条件,
政府即愿开始商谈”。
1月24日,李宗仁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上台仪式,由国民党元老居正监誓,就任国
民政府代总统。
他一上台就想做出点姿态,采取几项较开明的举措以取悦国人。他在宣誓就职
的当天,便伤令行政院将“剿总”改名为军政长官公署;取消全国戒严令;裁撤“
戡乱建国总队”;释放政治犯;启封被查封之报馆杂志社;撤销特种刑事法庭,废
除特种刑事条例;停止特务活动,对人民非依法不得逮捕,等等。
他在上任的第二天,即下令释放张学良、杨虎城。得知张学良已被蒋介石押解
台湾,便电令台湾省主席陈诚立即释放张,并派程思远赴台督办。而陈诚却以“不
知张关在何处”为借口,推脱敷衍了事。李宗仁听说杨虎城由军统局秘密监禁在重
庆,就打电报给重庆市长杨森,令其迅速查明杨虎城的下落。但杨森早巳接到蒋介
石的密旨,叫他把什么事都推到毛人风身上。于是,他给李宗仁的复电称:“查问
此事,请找毛人风。”而毛人风在哪里呢?连个影子也找不到。
堂堂的一个代总统,发布的一道道命令乃如一纸空文,非但无人执行,反而百
般阻挠,这使李宗仁十分窝火。他召集邵力子、吴忠信、张治中等人议事,大发牢
骚说:“现在这种政出多门、一国三公的情形,谁也不能做事,我如何能领导?颁
发的文令形同废纸,一钱不值……我管不了啦,还是交给蒋吧!我反正不过是代理,
一走就可以了事!”
吴忠信劝道:“代总统还应以大局为重,划江而治已是迫在眉睫之要务,只要
能阻止中共渡江,以求得体面的和乎,便是我们当任的一大政绩。”
李宗仁说:“我又不是清文宗,非仰赖慈禧太后垂帘听政不成?能不能劝劝总
裁少干预一些,或到国外居住一段时期?”
吴忠信说:“德公,我愿以老朋友的资格劝劝你。你是知道蒋先生的为人的,
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南京现在特务横行,你身边的卫士都是蒋先生的人,
你还在争取什么呢?”
李宗仁一时默然。
张治中感叹道:“这种局面实在令人忧虑。不过,对中共所提的和谈条件该有
个正式答复了。”
李宗仁沉吟一声,凝神沉思起来。
话分两头。再说1月19日,白祟禧原来的秘书黄启汉来到汉口。
白崇禧急切地问:“是李任公(李济深)叫你来找我的吗?”
黄启汉点点头:“李任公嘱我带信也带话给你。”
他赶忙寻出密藏在大衣里的白绫条子。白崇禧接过来,匆匆扫了一眼写在上面
的密信,喜出望外,说:“我派季宽(黄绍闳)去香港找任公,想请任公来武汉主持
大计。哪知季宽扑了个空,幸亏你和任公联系上了。除了信,任公还有什么话转告?”
黄启汉说:“任公分析说,蒋介石败局已定,中华民族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历史
转折关头。我们何去何从,对于这个问题不能不认真、慎重、严肃地考虑。任公说
他自己并不懂得什么是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但他相信共产党、毛泽东是真正为国
家民族、为人民谋利益的,一切稍微具有一点正义感、民族感的人,都应该赞同和
拥护他们。何况蒋介石统治中国20多年,已经把国家弄得一团糟,凡是有志之士,
无不痛心疾首,如今蒋介石即将彻底垮台,哪个还再跟他走,那是再愚蠢不过的了。”
白崇禧频频点头,说:“所以我们上个月在这里给蒋介石发了两封电报,敦请
蒋介石下野。”
黄启汉继续说:“任公还讲到,也许有人以为过去曾经反对过共产党,现在怎
么能够合得来?任公讲,过去是过去了,历史是向前发展的,我们也要向前看,莫
要向后看。任公讲到他自己,不是也反对过共产党吗?但此一时彼一时也。过去不
认识,今天认识了,只要我们的所作所为,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建立一个独立自由
富强的新中国,就会化敌为友。”
白崇禧说:“任公讲得都很对。这件事,你先要保密。待我们和共产党取得联
系后,再商议如何做。”
21日下午,白崇禧收到了南京发来的宣布蒋介石引退并以李宗仁为代总统的通
电。晚上,又收到蒋介石专门打给他的一封电报,他看罢,嗤之以鼻,让黄启汉随
便拟一复电给蒋,敷衍一番。接着,在他的办公室邀集李任仁、李品仙、夏威、刘
斐、徐祖贩、韦水成和程思远等桂系核心人物来开会密商,黄启汉也参加了。刘斐
是刚刚辞掉军委参谋次长回到湖南家乡,而又被白邀请到汉口来的。黄绍闳、刘仲
容两位重要人物这时分别从香港和上海去了南京。
白崇禧首先讲话:“我们昨晚刚开会,今天又有了新情况。老蒋终于干不下去,
要拿德公作挡箭牌,看样子他还是要在幕后控制的。但事已至此,只好全力支持德
公,早日实现停战和谈。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办。”
李任仁说:“毛泽东已经提出八项条件表明态度,并主张华中五省首先停止征
兵征粮。我们既然要跟共产党和谈,假如不停止征兵征粮,怎能使人们相信我们有
和平的诚意,不被人以为是在施缓兵之计呢?”
白崇禧脸色顿变,说:“和谈尚未开始,怎么能够停止征兵征粮呢?万一谈不
成,岂不是误事?”
一时无人做声。过了一会儿,李品仙说:“还是谈谈八项条件吧。第一条首当
其冲要惩办战争罪犯,这一条就无法接受。”
白崇禧说:“是呀!惩办战犯等于把我们一网打尽,这如何受得了呢?”
李任仁说:“惩办战犯问题,无非是明确战争责任。讲到个人,只要促成和谈,
实现和平、民主、统一,就可以从战犯变为功臣。”
白崇禧还是不同意,说:“这是我们自己这样讲的,哪个能保证?”
刘斐说:“重老(即李任仁)说得有道理。如果只同意后面七条,不同意第一条,
显然会给人看出是因为你自己的名字也在战犯之列的关系,这就太不漂亮了。”
黄启汉也忍不住说:“如果不是完全同意八项条件为谈判基础,根本就不可能
进行和谈。”
夏威、韦永成也说:“形势既已如此,看来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大家都望着白祟禧。只见他坐在书桌前的紫红皮转椅上,两肘支在左右扶手上,
双掌撑着前额沉思不语。
远处传来一两声鸡啼,夜已经很深了。
白崇禧缓缓放下双掌,抬起头来说:“好吧,有什么办法?我们只得同意接受八
条作为和谈基础了。”说罢,又语调低缓地问:“万一我们的军队在武汉站不住,
先退到衡阳,再退人广东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