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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睡得正香,忽然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微眯着双眼,窗帘上映出昏暗的晨光。半梦半醒之间摸到了电话,懒洋洋地拿到耳边:“喂?有屁快放!”
“起!我把车停你后院了。赶紧下来,换套轻便的衣服。裙底下穿个‘双保险’,出去野游,当心走光。”电话里传来聂琛半死不活的招呼。
“我爸还没走呢!”
“等你爸上班了,太阳都下山了。少废话,快点!”
听到“野游”两字,颜如玉已经清醒了一大半,十分钟之内便冲到了对方车上,“呵,我快吧?”
聂琛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近乎崩溃地摇了摇头,“我天儿,您脸都没洗就下来了?”
“你不是急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七点半准时去我朋友在西河河村开的配货站集合,这会儿时间还早,咱去哪儿再睡会儿。”伸出双手圈住她的脖,在微抿的小嘴上亲了一下,“保准没刷牙!”
“那你还亲?”抱着他的两颊,娇滴滴地嘟囔了一句。恍然发觉自从那日被他干抱着睡了一晚上,心里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不再排斥他,有些依恋,浅浅的依恋。
“呵呵,怎么都香!”他说着话又亲了一下,“我专门换了太阳膜,这种反光的不错吧?禽兽级的都选这种,把眼珠贴上面也看不见车里面干什么。”忽然皱起眉头,“玉,咋改穿短裤了?不是告你穿裙吗?这破玩意儿不方便!”
“这叫三保险!”知道他就不安好心。下巴一挑,得意洋洋地窝在他怀里面。
“呵呵,小看我,碰上我没有保险的。”挤了挤眼睛,宠溺的大掌抚过她的后脑,“走,咱先去早市买点吃的带着。”
大队人马准时会合,浩浩荡荡的七八辆车。什么档次的都有,从而也能看出他朋友的层次比较杂。一路上反复听着张学友的〈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颜如玉始终低头关注着歌词:“哥,我听的是粤语版的——〈明日世界终结时〉。”
“你呀,我看出来了,早晚被广东佬拐跑。那些南蛮有什么看头,站那儿还没三块豆腐高。还是咱奴尔哈赤的孙长得精神。”
“我姓赫那拉,你祖宗让你小心防着。”她拉出一段旗人当年之内部矛盾。
“皇帝老都防不住,我能防住嘛!哎,这会儿车少,你开会儿吧?”说着话,拍了拍方向盘,“我那天教你的口诀记住了吗?”
“就记住第一句,剩下的都想不起来了。”她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
“榆木疙瘩!想偷会儿懒都不成。等到了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趁她不备在她圆滚滚的胸脯上捏了一把。
“呀!你还叫人啊?回家摸你老婆去!”她半真半假地咒骂,隐约有些认命了。
“节约!用外面的省家里的。”紧跟着一声邪恶变调的淫笑,“社会主义哪儿都好,可惜就让娶一个老婆。旧社会也有优越性,想娶几个娶几个。我忒羡慕上海滩那些大军阀,动不动就十三姨太,活得那叫一个滋润。”
“你比军阀差吗?我怀疑军阀也没你碰过的女人多!”苍天无眼,这种烂人怎么就被她碰上了?
“我瞎红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会儿干什么都觉得没求意思!惟独看见你还有点想法,你还死活守着那破膜!”
“你朋友都是些什么人?看上去都挺有相的。”转移话题,从倒车镜里注释着后面那几辆车。
“有几个劳改出来的,有几个离婚打光棍的,有几个跟我一样想打个伙计人家还看不上的。”
“打火机?啥意思?不明白。”她摇了摇头,眨巴着白痴似的眼睛。
“不是打火机,是打伙计。此地话,就是找小姘。”
“小姘又是个啥东西?”感觉两人无法沟通。
“我天儿,你折磨死我了!就是陪着解闷陪着睡觉的小妞儿,老婆以外的女人。对了,你们人圈儿叫——情人。好听点儿,实际上一求意思!”
“一帮烂人!”
“那是。物以类聚!今儿都带着‘目标’出来的,小丫头一高兴,晚上事儿就成了。”这姓聂的俨然轻车熟路,约莫常干这样的缺德事儿。
“有那么容易嘛?”她跟听故事似的。被他这么一说,怀疑天底下没有好男人了。
“有几个你啊?一千年出一个!下面都黄河绝堤了,死活跟那儿挺着!”扑哧一声暴笑出来,表情极其恶劣。
“聂琛!”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天晚上的丢人事又翻出来了。
“这会儿叫也没用。开车呢,没第三只手伺候你。”他誓将荡进行到底。
“死去!”一拳砸在他健壮的大腿上。
“哎呀,疼!你脑袋短路了,腿砸断了还能开车吗?实在瘾得不行,间那条闲着呢。被您老人家的魔掌折磨痿了也不耽误开车。”
顿感敌人太强。脸红,瘪嘴,无语了……
找个好人嫁了吧 两生花开 第四十二章 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车一路颠簸,跟着晕头转向的头车严重偏离了正常轨迹。无奈顺着田间地垄寻找着传说水库的踪迹,聂琛一路骂骂咧咧,一副恨人不死的语气:“操。他。妈!把老带进‘黑豆地’了。老买的是跑车款,不是越野款,底盘都磕了突十来下了……”
“要是走公路,也看不见这希望的田野。”颜如玉乐在其,反正车不是她的,一点不心疼。
车队七扭八扭地开进了一片小树林,前面的轿车突然一辆挨一辆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聂琛开门下了车。很快就转回脸来对着颜如玉兴奋大喊,“玉,这林里藏了两片瓜地,兄弟们都在那儿鬼扫荡呢。吃西瓜吗?我给你抱两颗?”
“等等我,我亲自去扫荡!”女土匪咋咋呼呼地冲出车门,一头扎进瓜地里。
十几分钟后,其他的车都开走了,惟独聂琛还在林里面转,出了这片林不远就是水库,远远看见朋友们的车都停在了树木稀疏的高岗上。
“怎么不跟大伙儿统一行动?”她抹着额上为偷瓜而流下的薄汗望着他问。
“这树深林密的多好,干嘛非得去那大坝上暴光。”话音未落,人已露出了一脸S狼相。
“讨厌,别闹了!”她依旧拒绝,却少了之前的那份坚决。
“别折腾,乖乖的……”他诱惑的手指轻轻伸进她的衣领。
颜如玉心里十分懊悔,跟这老S狼睡了一宿居然被人家摸得有点上瘾了。怎么会这样呢?一样是摸,为什么自己摸就不是这个感觉呢?心砰砰直跳,微闭着双眼靠在他怀里,男人的薄唇贴在一侧轻咬着她的耳朵。不由耸了耸肩,痒痒的。
“玉,又湿了?”仿佛是挑、逗,却又象是嘲笑,“忍着,呵,跟刘胡兰似的!”忽然拉着她无所事事的小手放在他胯间的一柱擎天上,“呵,不好意思总占你便宜,我不介意失 身给你。”
“去!”小手怯生生地覆着他饱满的情慾,脸颊躁热,一个指头都不敢动。
日上三竿,从后视镜里看见打老远走来一名老农,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过分暧昧的“临渊止步”。聂琛整理了一下衣裤,吻了身边一脸潮/红小女人,“乖,靠那儿迷瞪一会儿,我下车找那老农有点事。”
颜如玉并没有听话地待在车上,整理好一身真维斯运动短打,挽起长发下了车。
聂琛迎上老农一阵白话,之后掏出三百块钱塞进老农手里。老农感激地连连点头,那眼神仿佛看见亲人八路军似的。
颜如玉的心里不由生出几许赞赏,一上车就伸手吊在他脖上。打量他片刻,在他下巴上狠狠亲了一口:“哥,你这事儿干得让我挺感动的。”终于明白他停车在这儿的目的,不只是为了风花雪月,更重要的是把“偷瓜”的钱还给老农。
“农民伯伯辛苦一年不容易,就指望那几个钱跟老婆交帐呢。媳妇要是听说瓜地被城里来的‘联合收割队’给洗劫了,这哥们儿一年的性 福就没了。晚上一脚被人踹到地上,指着鼻大骂:滚一边儿跪搓板去,一年都不许碰我!”
“呵呵,你是不是总被你媳妇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唉!十一就告别单身了。真不知道以后的日怎么过?有个媳妇真是挺吓人的,一点不顺心就被人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打心眼里舍不得尽情放纵的单身生活。
“哈哈,终于有人收拾你了!”嘴上哈哈大笑,心里却酸酸的。她算什么?小姘?呸呸呸,她才不干呢!只能是个妹妹,大不了有点乱 伦倾向。忽然想起孟庭苇的那首《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那歌根本是给他写的。
MADA沿着崎岖的土路,缓缓驶上水库边的高岗,朋友们已经将烧烤的家伙儿支在了地上。“狼,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