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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尤建功用手拽起棉大衣的领子。
摩托车灯照射着飞卷的雪花。
摩托车的轮胎在雪地上压出两道车辙。漫卷的雪花在地面上拖出一浪白烟。
摩托车又拐向了一条路,路标上写着:十三条北路,这条路较窄,路两边是水
泥抹面的高高围墙。
路呈祥说:“那女的说的就是这一带。这地方较偏僻,以前也发生过抢劫案。
这个围墙是电机厂的仓库,那边那个是来运中学……”
一阵强风袭来,将路呈祥后面的话扫了回去。
这条路走到头,没有发现目标,摩托车又在各个路口兜了几圈,路上可见到几
个行人。
突然,尤建功发现很远的地方有个白影在风雪中晃动。
“路科长,你看前面有个穿白衣服的人!”
摩托车急速地追过去。
那白衣人拐向一条马路。
摩托车追近了那个人。
那人听到有摩托车追过来,惊惧地一回头。
两人看清,那穿白色羽绒服的人,原来是个中年女子。
路呈祥低声咕哝一句:“箭杆戏!”说完调转摩托车说:“我们还是快回那个
发案现场吧!”
摩托车又向十三条北路驶去。
尤建功〔画外音〕:“我来公安局虽然是几天的时间,但深深感到路科长是个
奇特而古怪的人物,有些人对我说他破获过几十起大案,素有‘神探’之称,可我
觉得他并不‘神’,倒是挺怪的,沉思时嘴角抿在一起,一上一下;尤其是他那句
口头样:‘箭杆戏’,我至今弄不明白它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我甚至查了很多字典,
也没找到‘箭杆戏’的出处……”
摩托车又返回十三条北路,对这里进行迂回搜索。
这是一条光线暗淡的小马路,路两边电线杆子上的灯泡,无神无光地呆视着路
面……
摩托车减速,尤建功打开高能手电筒,沿着围墙下面照着。
搜索了一阵,尤建功有了发现:“路科长,你瞧,那下面好像是一堆脚印!”
摩托车停靠在路边,两人跳下来,路呈祥索性地将摩托车推下路基,用摩托车
灯照明。两人又同时打开手电,向水泥围墙根下那堆正被风雪掩埋的脚印走去。
这是一片依稀可见的混乱脚印,是两个人厮打时留下的现场。
路呈祥用手套轻轻扫去脚印上的积雪说:“这片脚印上有凝固的血迹!”
尤建功取出一个小本,作现场记录。
混乱的脚印上留着女子半高跟皮鞋的鞋印,和一男子的大鞋印。
这片脚印由于被风雪不断地掩埋,整体轮廓已无法辨认。
在这一堆乱糟糟的脚印旁边,有一棵大杨树,在杨树的根部,可见一只大鞋的
脚印,由于此处比较避风,因而这脚印显得很完整。
路科长用小卷尺量着那男子脚印的长度,嘴角又抿成一上一下,说:“箭杆戏,
这人起码有一米八零的个头。”
路呈祥说:“建功,你快去取照相机,这个脚印非常重要!”
尤建功骑着摩托驶去。
一个行人,骑着自行车在风雪中艰难地骑着,由于路面积雪太厚,他不时摔倒。
他在路上侧过头来,好奇地向这边看了看,又骑车而去。
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驶了过去。
路呈祥继续审视着那片带血的脚印……
(二)
刑警队二科值班室,墙上电于钟时针指向6点。
民警小柯和那女子从医院返回。女子坐在长条椅子上,不停地用右手轻轻抚摸
着缠满绷带的左手。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和愤怒。
路呈祥和尤建功在询问发案经过,尤建功作记录。
路呈祥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答:“我叫李曼兰。在重型机械厂工作。”
路呈祥点点头,示意她平静下来,让她讲下去。
李曼兰很冲动地说:“我昨天晚上在一个朋友家玩了会儿麻将,10点多钟后我
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想起我的一串衣柜钥匙当时给她家的小孩子玩,忘
在她家了。我怕给弄丢了,早晨想起来就急忙去取,一走进这十三条北路我心就打
怵,总感到天这么黑,我又是个女的,我心里很害怕,便不停地回头看着,怕有人
跟上来,正在我摸黑壮胆地往前走,突然从马路下边一棵杨树的背后,闪出一个戴
大口罩的男人。其实这家伙早就躲在那里了。他用一把刀逼住我,把我逼到马路下
的墙根处,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要钱,我说没钱,他就抢去我的项链,又在我的身
上乱摸乱翻,翻去了200元钱,接着他还想侮辱我,我连喊救命和他厮打起来,他用
刀砍了我两下就跑了。我看清那人脸长得很胖,眼睛很小,是小三角眼。”
路呈祥问:“他用的是什么样的凶器?”
李曼兰想了想说:“好像是一把小砍刀,比菜刀小一些。”
路呈祥又问:“你说那人穿了一件白衣服,裤子是什么颜色?”
李曼兰说:“裤子我没看清,颜色好像也很浅,可能是类似发灰的那种颜色。
我只注意他的上衣是白色的。这个我看得很清楚。”
尤建功说:“下雪天穿白衣服作案,可能是把老手?”
路呈祥问:“那白衣服有什么特征吗?就是说是什么样式的衣服,还有仔细回
想一下,那个人的长相是什么样子?”
李曼兰已从恐惧惊吓中恢复过来。看得出她是个长相清秀,办事精明的女人。
李曼兰思索了一阵说:“那人大高个子,很胖,年龄四十七八岁,他穿的那件
白上衣像是哪个饭店的工作服,就是厨师经常穿的那种白工作服,左边胸上还印有
一排小红字……”
尤建功问:“一排小红字?写的是什么?”
李曼兰摇头思索着,突然想起来:“路科长,我想起来了,那排小红字……写
的像是什么新饭店。”
李曼兰皱眉思索着,又想了一会儿,说:“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说话有
点儿大舌头。”
(三)
“你说话才大舌头呢?”这个小伙子说完,嗔怪地在那个姑娘白净的脸蛋上爱
怜地轻轻捏了一下。
看得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虽然屋外风雪嚎叫,屋内却是暖意融融,一
盏台灯用柔和温馨的光线,照耀着床上紧偎在一起的恋人。
“亮哥,才刚过4点,起来是不是太早呀?再睡一会儿吧!”那个姑娘撒娇地说。
亮哥看了一下床头的表说:“兰凤,咱们还是先起来吧,一会儿于教授就来了,
你那三位老乡和同学还得要经过目测呢!”
兰凤说:“什么叫目测呀?”
“目测你还不懂啊!目测就是先用眼睛看一看,她们去那木器进出口公司工作
合不合格,如果合格了,才能每人发一张表先登记……可现在我担心的是,名额可
能还有限呢?”
兰凤急忙说:“亮哥,你和那于教授好好谈一谈,让我们四个都一块儿去吧?
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又是同学,都是兰家乡的人,我都答应了她们三个了,说是
帮助她们找到了好工作,人家又都来了三天了,到时候你在打发回去两个多不好?……”
说完,兰凤又撒娇地搂住崔亮的脖子央求着。
“可名额实在有限呀!多少人报名抢着去呀?……”
兰凤说:“如果名额实在有限,你就叫那个齐秀芬回去吧,这里就她不是我的
同学,而且她好像有些不爱出远门似地……”
亮哥想了想说:“等于教授来了,我再和他商量商量,尽量让你们全去。不过
我只是木器进出口公司的副经理,而他是董事长,他说了算呀!……”
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在另一房间里,床上躺着三个少女,屋里没有开灯。黑
暗中,小姐妹三个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说:“你说人家兰凤的命运真好!找了个对象,叫崔亮,人长得也好,
还是大城市里的人,又是公司的副经理!我就太可怜了,谁都不认识我!唉!”
“怎么没有认识你的?咱们兰家村头的乌鸦就认识你,你每天到地里去干活,
它们都叫着‘早哇,早哇!’”
三个少女都笑了。
另一个说:“别笑出声来,现在天还早,别人都睡觉呢?……昨晚外面下了一
夜的大雪,刮了一夜的大风!要不是咱们三个住在这屋,我自己都不敢睡呀!”
“睡啥呀睡?我一夜都没睡,总想着第一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总像不踏
实!”
“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