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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和生命-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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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它们是单独的小生命,是当年移居到我们身上的殖民者原核细胞的后裔。很有可能,

  是一些原始的细菌,大量地涌进人体真核细胞的远古前身,在其中居留了下来。从那时

  起,它们保住了自己及其生活方式,以自己的样式复制繁衍,其DNA(脱氧核糖核酸)和

  RNA(核糖核酸)都与我们的不同。它们是我们的共生体,就象豆科植物的根瘤茵一样。

  没有它们,我们将没法活动一块肌肉,敲打一下指头,转动一个念头。

  线粒体是我们体内安稳的、负责的寓客。我愿意信任它们。但其他一些小动物呢?

  那些以类似方式定居在我细胞里的生物,协调我、平衡我、使我各部分凑合在一起的生

  物,又是怎样的呢?我的中心粒、我的基体、很可能还有另外许许多多工作在我细胞之

  内的默默无闻的小东西,它们各有自己的特殊基因组,都象蚁丘中的蚜虫一样,是外来

  的,也是不可缺少的。我的细胞们不再是使我长育成人的纯种的实体。它们是些比牙买

  加海湾还要复杂的生态系统。

  我当然乐于认为,它们是为我工作,它们的每一气息都是为我而呼吸的;但是否也

  有可能,是它们在每天早晨散步于本地的公园,感觉着我的感觉,倾听着我的音乐,思想着我的思想呢?

  然而我心下稍觉宽慰,因为我想到那些绿色植物跟我同病相怜。它们身上如果没有

  叶绿体,就不可能是植物,也不可能是绿色的。是那些叶绿体在经营着光合工厂,生产

  出氧气供我们大家享用。但事实上,叶绿体也是独立的生命,有着它们自己的基因组,

  编码着它们自己的遗传信息。

  我们细胞核里携带的大量DNA,也许是在细胞的祖先融合和原始生物在共生中联合起

  来的年月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这儿的。我们的基因组是从大自然所有方面来的形

  形色色指令的结集,为应付形形色色的意外情况编码而成。就我个人而言,经过变异和

  物种形成,使我成了现在的物种,我对此自是感激不尽。不过,几年前还没有人告诉我

  这些事的时候,我还觉得我是个独立实体,但现在却不能这样想了。我也认为,任何人

  也不能这样想了。

  事例。地球上生命的同一性比它的多样性还要令人吃惊。这种同一性的原因很可能

  是这样的:我们归根结底都是从一个单一细胞衍化而来。这个细胞是在地球冷却的时候,

  由一响雷电赋予了生命。是从这一母细胞的后代,我们才成了今天的样子。我们至今还

  跟周围的生命有着共同的基因,而草的酶和鲸鱼的酶之间的相似,就是同种相传的相似

  性。

  病毒,原先被看作是一心一意制造疾病和死亡的主儿,现在却渐渐现出活动基因的

  样子。进化的过程仍旧是遥无尽期、冗长乏味的生物牌局,唯有胜者才能留在桌边继续

  玩下去,但玩的规则似乎渐趋灵活了。我们生活在由舞蹈跳荡的病毒组成的阵体中,它

  们象蜜蜂一样,从一个生物窜向另一个生物,从植物跳到昆虫跳到哺乳动物跳到我又跳

  回去,也跳到海里,抱着几片这样的基因组,又拉上几条那样的基因组,移植着DNA的接

  穗,象大型宴会上递菜一样传递着遗传特征。它们也许是一种机制,使新的、突变型DN

  A在我们中间最广泛地流通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在医学领域必须如此集中注意

  的奇怪的病毒性疾病,就可被看作是意外事故,是哪里出了点疏漏。

  事例。近来,我一直想把地球看作某一种生物,但总嫌说不通。我不能那样想。它

  太大,太复杂,那么多部件缺乏可见的联系。前几天的一个晚上,驱车穿过新英格兰南

  部树木浓密的山地时,我又在琢磨这事儿。如果它不象一个生物,那么它象什么,它最

  象什么东西呢?我忽而想出了叫我一时还算满意的答案:它最象一个单个的细胞。

  每一帮远征月球的宇航员归来时,人们总要搞的那一套苦心经营的仪式,其中总有

  某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似乎还是某种象征。宇航员们总要首先赞美地球的不可侵犯性,

  而每一次赞美,都以程式化的设计重新表演出我们对于生命本质久已有之的忧虑。他们

  不象我们或许要想到的那样,双膝跪倒,亲吻飞船的甲板;那样会侵犯、搅扰、玷染那

  甲板、那飞船、周围的海和整个地球。相反,他们戴上外科手术用的大口罩,迈着轻快

  的步子,举起双手,什么也不触动,进入一个无菌箱。他们从玻璃板后面神秘莫测地、

  象无菌操作一样向总统招手,唯恐鼻息里的月尘沾到总统身上。他们被高高挂起,悬渡

  到休斯顿的另一个密封室里,等待四十天检疫隔离的期满。在此期间,人们不安地看着

  接种了的动物和组织培养,害怕真的出现什么凶兆。

  直到这长长的灭菌隔离仪式完成之后,他们才获许重见天日,才能开车子光顾百老

  汇。

  外星来客或另一个世纪的人,会认为这一套玩艺儿不折不扣是疯子行为。唉,局外

  人是不会理解这一套的。这年头,我们作事就得这样。假如月球上有什么生命,我们首

  先要怕它,必须提防着它,免得染上点什么。

  或许那是一只细菌、一条迷路的核酸、一个酶分子,或者是什么光滑无毛、灰眼睛

  透着狡黠的无名小东西。不管是什么,一旦我们想到了它的存在,这个外来的、因而便

  是有恶意的东西,就不是好玩的。一定要把它关起来。我想,关于这事儿的辩论会会转

  向讨论如何最干净利落地杀死它。

  真是奇事一桩,我们竞能连嘘一下也没有,就全都接受了这种恐惧外来者的作法,

  好象这样作只不过是依某条自然法则行事似的。这从某种方面暴露了我们的世纪,暴露

  了我们对生命的态度,暴露了疾病和死亡对我们的困扰,还有我们的人类沙文主义。

  有片断的证据说明我们错了。我们所知的大多数有生之物的相互关系,基本上是合

  作关系,是程度不同的共生关系;看似敌对时,它们通常保持距离,其中的一方发出信

  号和警告,打旗语要对方离开。一种生物要使另一种生物染病,那需要长时间的亲近、

  长期和密切的共居才能办到。假如月球上有生命,它就会为我们接纳它加入球籍而孤苦

  地等待。我们这儿没有独居生物。在某种意义上,每一个生物都跟其他生物有联系,都

  依赖于其他生物。

  据估计,我们真正认识的微生物,很可能只是地球上微生物的一小部分,因为它们

  中的大多数不能单独培养。它们在密集的、相互依赖的群体中共同生活,彼此营养和维

  持着对方的生存环境,通过一个复杂的化学信号系统调整着不同种间数量的平衡。在我

  们目前的技术条件下,我们还不能把所有的微生物一个一个地都分开,单独培养,正如

  我们不能把一只蜜蜂从蜂窠取下,而使它不致象脱皮的细胞般干死一样。

  细菌虽小,却已经要现出群居性生物的样子了。它们一定能为研究不同生命形式之

  间在所有层面上的相互作用提供相当好的模型。它们靠合作、适应、交流和以物易物而

  生活。细菌和真菌,很可能还借助由病毒建立的通讯系统,组成了土壤的基质(有人提

  出,得力于微生物的腐殖酸,对于土壤物质来说,它就相当于我们体内的结缔组织)。

  它们彼此靠对方而生存,有时还生活在彼此的里面。蛭弧菌属(Bdellovibrio)钻透其

  他细菌的体壁,蜷缩进它们里面,在其中繁衍,然后再冲出来,好象它们认为自己是噬

  菌体一样。有的细菌群体插足于较高级生命形式的事务如此之深,以至于看起来好象是

  那些植物和动物体内新型的组织。根瘤菌充斥于豆科植物的根毛中,看起来就象一群贪

  婪的、入侵性的病原体。但是,它们介入后形成的根瘤与植物细胞合作,却成了大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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